李然有一个说话时能妙语连珠、也能夹枪带棒的妈妈,耳濡目染十多年,不求他青出于蓝胜于蓝,怎么着也得做到最基本的油腔滑调吧。

但李昂的基因实属强大,那条劣质的“Y染色体挤兑走白清清的两条“X,把李然捏造成一个老实人李昂2.0。

有时候白清清烦李昂是有道理的。这个女人没有将对前夫的厌恶顺延至儿子身上,清醒的意志力非同一般。

李然要是能想出那些哄人的好听话该怎么说,他妈也许还能晚点儿跟他爸离婚呢。

客厅里的灯光外围晕着一层光圈,滤镜般柔和,花似的。

真睁眼盯着看才能知道看不清东西。

李然坐在灯底下,脚底下踩着自己的影子,坐立难安。

被折磨得面红耳赤。

他想说他不会,可迟蓦已经说了哄我,再问多不识相,不真诚。李然恨不得把自己的胸腔剖开展露真诚,只要别逼他说话。

这时倒体现出迟蓦的善解人意了,他没强迫李然,问:“这几年为什么没跟爸妈住?

当年还是十几岁的孩子自己住在出租屋里,虽说不用担心开销,但想想就可怜得不像话。现在李然也还是十几岁,不过三年前实在小了点儿。

李然先小声“啊了声,低头说:“妈妈要结婚嘛。

迟蓦说道:“你不是判给你爸了吗?可以跟他住。

“……妈妈不同意。李然看着自己的手指,只这么说道。

李昂是同性恋,出轨一个男的这件事实,在这个家已经不需要隐瞒,可是李然不想说这些。

他小声说:“本来是要跟妈妈生活的。是我自己没去……

白清清和赵叔叔喜结连理之前,李然很为妈妈高兴。原本他们要一起生活,赵叔叔人好,总是给李然买这买那的。

李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白眼狼,羞愧地头愈发低了:“很多很多东西……他没问过我喜不喜欢,有些东西我都不会用。他喜欢妈妈,可是……

“可能不太喜欢我。

没结婚时在女朋友面前讨好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别的小孩儿能不能感受到大人瞬息万变的真心李然不知道,他能。

然后他就对妈妈说,他不想离开和爸爸妈妈生活过十几年的地方,想留下来。

他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现在通勤方便,等白清清结婚了他可以每周坐地铁看她,当然白清清也可以过来。

李昂听说后,直接要带走李然抚养他,白清清当场就怒了。

“妈妈怕爸爸带坏我……

她死活不同意。

李昂知道她的顾忌,在面红耳赤地难堪中,说他不会让小然跟他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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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同一屋檐下,就在他附近租个房子,只要能随时看见就行,离得近有照应。

哪怕是这样,李然还是有和同性恋生活在一起的风险,白清清不愿意冒险。

“我可能是个累赘……”李然沮丧地说,从小到大他还是笨蛋,身上毫无优点。越想越悲伤越说越想叹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和他哥说多少,可李然心里却丝丝缕缕地冒出细细密密的委屈来。

特别是当迟蓦将手放到他头顶轻轻地抚摸时,李然眼睛都有点泛酸。不过他一直垂着头,没敢让迟蓦看见。

太丢脸了。

“你不是累赘,乖。”迟蓦温柔地说道,“只允许胡思乱想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而后他又说:“我应该早点丰满羽翼……早点来的。”

音色太低,李然没听清,抬头时看到迟蓦几近面无表情的神色,他断定自己听错了,然后就听迟蓦说另一句话。

“你得问我疼不疼。”

“……啊?”李然懵掉,见迟蓦抬手,他的注意力才立马从委屈中脱离出来,愁眉苦脸地担心迟蓦手背上早结痂的伤口。

神奇的是,他循着这一句如同平缓不绝的溪流般引导的话语飘荡,向前游,迟蓦教他游泳时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试探,真的毫无压力地问出口了。

“你疼不疼啊……哥。”

迟蓦说:“疼。”

他换了个坐姿慵懒地靠着沙发靠背:“你要问我,需要给你吹一吹伤口吗。”

“哥,需要我给你吹一吹伤口吗?……我可以帮你。”

“需要。”迟蓦说道,“现在,你要牵起我手。”

李然笨手笨脚地把迟蓦的手拿起来。和迟蓦相比,他像个孩子,但不是屁都不懂的孩子,也长手长脚的,一只手就能将迟蓦的手拉至眼前安慰一通。可他偏偏用两只手,几乎是虔诚地捧起迟蓦,嘴唇凑过去,轻轻吹风。

仿佛迟蓦被他放在心尖上。

温凉的人造风从李然的唇间吹出来,拂过迟蓦的手背。

伤口没有任何疼痛,反而像一百只一千只小虫子的卵在结痂的伤口下作温床。迟蓦能感受到它们孵化,用近乎透明的一万只爪子挠着迟蓦的皮肉,令他酥痒钻心。他手指痉挛般地蜷握,握住一点李然的手。

“做得很好。乖孩子。”迟蓦哑声说道。

李然高兴得笑了。

哄完这个好哄的大人,李然问迟蓦手电在哪里,拿上后走出房门,去马路上东照西照,弯腰驼背地要趴进地里面。

要是下午他这么做,迟蓦可以合理怀疑他是在找地缝儿把自己塞进去,说不定还能拍拍他的脑袋让他不要这么对自己,现在却猜不到李然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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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蓦打开手机灯陪着他,同样在地上找。

约莫两分钟后,李然找到第一颗菩提珠:“在这儿呢!”

黑色的菩提珠经过手电光不礼貌的照面洗礼,从里面透出荧润,把光藏近正中心。

“……找这个干什么?”迟蓦轻声问道。

“你喜欢戴啊。”

“我有很多。”

李然继续低头找:“它们是它们,它是它。”

就算迟蓦有几箱菩提珠,颜色也大同小异。但它们成为人类饰品之前,都和彼此不同。

李然又找到一颗:“哥。”

等他从马路,马路边以及马路边的草丛里扒拉出第17颗菩提珠,迟蓦才含糊地应:“嗯?”

李然欲言又止:“这串珠子我可以给你重新串起来,到时候再给你好吗?”

“嗯。”

一串不止17颗珠子,但李然找不到更多。下午车辆行人来来往往,轮毂碾过去,菩提珠见缝插针地滚蛋,都是有可能的事。

“我给你买新的珠子,尽量和这个颜色大小一样。”

“嗯。”

两个人开始往回走。

当初隐瞒父母是李然始终记在心里的结,偶尔睡觉还梦见被戳穿,心里缀着一颗顽石。

今天的场面虽说不是李然想要的,但好歹了却一桩心事,他整个人觉得轻得像羽毛。

手电光来回晃荡,兜里的菩提珠来回碰撞,李然时不时蹦一下跳一下,走得另立独行。

跟兔子似的。

手电光的光柱从遥远的黑夜里拉回来,圈住迟蓦的手腕,又随即若无其事地照远。

李然瞥向迟蓦什么都没戴的手腕,感觉他哥对疼痛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他很喜欢戴很紧的珠串。勒紧自己的皮肤,手上压出深深浅浅的珠痕,像淤血。

他还喜欢用珠串弹自己。

“哥,你……”

迟蓦短促地制止:“嘘。”

家里闹耗子了。

两个。大的,老的。

迟蓦悄无声息地进门,李然见状忙弓肩缩胸,把自己藏在迟蓦身后,蹑手蹑脚地跟紧。

程艾美上楼时发觉迟蓦脸色不好,没想理他,但又担心。

和儿子通完电话,她和老叶手挽手地出来,藏在二楼拐角后面听墙角。

听到李然用三言两语提起家事,二老无声叹息,更加觉得小然是可怜宝。又听迟蓦那坏东西教李然那么卑劣的东西,他还说自己疼,二老简直不忍卒听,互相用口型说谁信啊。

……李然这小傻子还真信。

学得有模有样。

程艾美换得假牙开始疼,摸着脸说道:“造孽啊。他怎么跟他小叔一个德性?”

叶泽:“我哪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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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艾美永远都在好奇:“他怎么不像他爸妈?”

叶泽:“我哪儿知道?”

程艾美:“你有没有怀疑过这冷脸狗王其实是迟危的种。”

“呵,”叶泽说,“你儿子什么时候能生了?他变异啊?他性取向变的时候我就够心肌梗塞了,身体再变异得要我命啊!”

程艾美觉得他说得对,翻了一个白眼。

程艾美:“老叶啊,我要是阻止他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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