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么跟你说的?”赵季问道。

廖裕见坐在榻上的人脸色冷峻阴沉,一双瞳仁更是黑亮得吓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点头示意。

屋内气氛顿时压抑到了极致。

只见他手臂上的青筋寸寸绷紧,气血上行,怒火攻心,下一秒,淋漓鲜血从口中呈直线状喷射了出来。

“主公——”

廖裕眼里尽是惧色,他也没想到嫂夫人一句话竟有这般威力,颤声道:“我这就去找黄术!”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陈广等人都要打上来了,若是赵季挺不住,他们便是群龙无首。

“站住!”

一声暴喝止住廖裕的步伐。

赵季此时吐尽了在口腔里粘稠淤滞的残血,指腹擦过唇间血色,平添几分邪性,“不用,来不及了。”

几个简单动作,便压下了此刻心头所有的疯狂与冲动。

他冷冷笑着,看着手下的人,意有所指道:“带我去会会打上云水的那帮人。”

廖裕背后一凉,总觉得那神情阴测测的。

……

张稚背着一个小包袱走在路上,走累了便找块平整地方,用帕子垫着,坐了下来。

她现在心里憋闷得很,一团乱麻,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敢回自己家。

回家若是父母问起,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正在路旁哀声叹气,耳畔辗转传来远处的呼喊声,循声往身后一探,几个人逃命似的朝她这边跑来。

“五小姐,南边打过来了,快通知张老爷,一块跑吧!!!”

一个拄着拐的老头认出她的身份,驻足一下,提醒道。

云水县马上要发生战乱了。

张稚紧紧攥着手里的包袱,细瘦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她清楚地知道,她和赵季的家在那边。

越来越多的人经过她这里仓皇往北边逃,她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还是逆这人流折返了回去。

三间小屋还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门口的篱笆围栏是敞开的,正中屋子的门也没关,在风中被扯来扯去。

张稚检查了家里的每个地方,都没有人。

似乎已经人去楼空。

看到屋子里空荡荡的,不知为何,她心里吊起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或许赵季已经提早收到了消息,会避开的吧。

她正打算就此回自己家,带着老父老母逃命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瞥,扫到了卧房床榻上的一点红斑。

目光逐步下移,张稚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血泊中。

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颤动。

张稚死死捂住嘴巴,站不脚地频频后退,眼泪不觉间滴落成线。

格外漫长的后知后觉的痛苦才刚刚开始蔓延。

她的手抖到不成样子,但还是尽力控制着,一件一件收拾起屋子里值钱的东西,带着一起装进包袱里。

张稚想。

她必须回家。

爹娘没看见她,是不会走的。

收拾到最后,张稚已经泪流满面,最后隔着篱笆看了屋子一眼。

“稚儿!”

恍惚中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张稚下意识以为是赵季,连忙回头去看。

却在转头的一瞬间想清楚了,他从未唤过她稚儿。

远处小径上的人影逐渐靠近,张稚也慢慢看清,那个穿着一身白衣,摇着羽扇的人,是李凭。

“……李凭?”

“稚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李凭以为她是受到战乱之相的惊吓,安慰道。

“你这是?”

张稚疑惑地打量了一圈,感觉李凭已经今非昔比,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李凭骄傲地挺起胸膛,“我现在投靠了陈王,是他的谋士。若是陈王最后称了帝,我也能受封当官了!”

“放心,现在是我们的人打进来,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去你家,我给你和你的家人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们在跟谁打?”张稚却问道。

说起这个来,李凭神色有些不自然,犹豫道:“稚儿,你应该还不知道……其实,赵季就是一直在跟陈王作对的赵王。”

“我也是入了陈王麾下,才知道这件事,赵季藏得可真够深的……”

“那他现在人呢。”

她神情激动,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李凭却仿佛遇到了天大的棘手难题。

“是这样。”

“稚儿,你先平复一下心情,冷静,冷静,再听我跟你说,……你先要清楚明白一件事情,就是,赵季他现在是我的敌对方。”

“嗯。”张稚用力点头。

“那……成王败寇,胜负乃兵家常事。国有国法,军里也有军里的纪律,赵季他是赵王,不是我要置他于死地的……”

“所以呢?”

李凭的说话声愈来愈小,斟酌着张稚发白的脸色,更加没什么底气,“所以……他落到我们的手里,结局就只有一个……”

“五马分尸。”

最后四个字,像滴了四滴水,在张稚心里。

“也好,也好。”

她也终于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了。

……

说完这番话,张稚的面色像变戏法一样瞬间煞白,这是被惊到心脉受阻了,李凭便越发心虚,关照道:“稚儿,你没事吧?”

“没关系,就算没有赵季,不是还有我吗。”

张稚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了,只是说:“我得去找我爹娘。”

“好,我陪你一起去。”

张稚回到家中时,外面都没有几家街坊邻居们了,张平和曹氏早就收拾好东西,果然如她预料那般,在家里等着她。

遭遇了那么多事,再次见到爹娘的张稚,像是终于见到了曙光,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好孩子,不哭,赵季呢?”

“你跟爹娘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你哭得这么伤心,娘心里也不好受。”

张稚靠在曹氏怀里,哭得是撕心裂肺,像是要窒息了一般,母女两人皆失了力气,只能瘫坐在地上互相抱着。

紧要关头,只能由在场的两个男人搀扶住两个女人,带着行李继续往北逃命。

路上,张稚缓了过来,才将实情说出来。

“赵季他……他死了。”

只说了这么五个字,张稚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其中具体原因,还是由李凭代为解释。

张平和曹氏心里早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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