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君竹为何会陷入此般困境,实际情况其实也和孟之江的猜想相差无几。

他不像其他修士,修习了术法便自傲自大,自觉高下层凡人一等,等着其他凡人来巴结、讨好他,相反,他时常出手去帮那些凡人,为此愿意耗损灵力。不论走到哪里,他都是如此。

孟之江自然也是他在寻找小师弟途中帮助过的许许多多人中的一个。

这两个月间,他又走过几座城,其中一处地方发生了旱灾,水源干涸,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有人建议去求那些在第一层的修士帮忙,然而,修士说兴雨法术非同小可,开出了相当高的价格,他们根本负担不起。

如此,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地枯死大半,无力叹气。

路过的君竹听闻此事,祭出了本命剑帮忙。他的灵泽剑是水之剑,所学的剑术中就有名为化雨的招式,尽管效果不比兴雨法术,却也能将部分灵力化为甘霖。

也是在那几天里,他就被人盯上了。

而盯上他的人,正也如同孟之江想的那般,身份确实并不一般,是凡人皇帝的胞弟,义王。

义王在游玩天下途中路过了那城,尽管当地大旱,王爷大驾光临,无论如何也不能令王爷扫兴而归。因而便有此景:城外百姓滴水难求,民不聊生,城中却有人享受宴饮之乐,美酒如流水,倾满杯盏、溢出杯沿,洒落在地上。

君竹施法为百姓降雨后,他们感激君竹,大街小巷都在说,他才是真正悲悯众生的仙人,日后定能成就真正的大道。

传言还说,他生得极好看。

那样的美,只是见过一眼,就好像心里也一并被甘霖洗濯过似的,变得空明洁净。

义王此人相当好色,且男女荤素不忌,闻言立刻对君竹产生兴趣,命令官员以感激的名义邀请君竹前来,同他见面。

被派去请君竹的人礼数相当周全,不知真相的君竹并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义王见到他的样貌,心道传言果真不假,更加喜欢他,想要将他收入囊中。

若是平常,君竹并不会敌不过跟在义王身边的高阶修士,只是他为人连降了几日的雨,亏损的灵力还没有补上,又完全没想到义王会对他起这样的心思,被打得出其不意,以一敌多,很快落在下风,没过多久就被压制住了。

君竹就这样又被他带回都城,而后为了让他完全属于自己,义王令修士给他下了缚仙印。一直压制他的修士需要休息,而义王也因为他修为消失慢慢松懈下来,君竹就是抓住这一瞬的时机,成功逃跑出来。

孟之江听完,“呵”了一声,明明心里觉得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义王该被万鬼缠身最后在恐惧中被捏碎魂灵,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别人做好事有好报,你做好事却要遭报应,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从前他少年得志,性格向来倨傲乖张,那张脸英俊却阴鸷,看上去很不好惹,现在的情况更加严重。

总之,顶着这样的脸,说出来的话十句话有九句半是讥讽。

君竹没和他计较,摇头说:“我会如此,只是因为义王无义,他一个人的错并不能和那些困苦的百姓相挂钩,既然如此,我又谈何后悔?”

又是这种一拳打落在棉花上的烦闷感。

自己应该对君竹这样爱发善心的泥菩萨滥好人不屑一顾才对,但孟之江也不知为何,心中难以抑制地泛起波澜,像在那极其罕见的梦境里,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九重天上高洁的明月。

他从来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像在否认什么,孟之江下颌紧绷起来,显出锋利冷漠的弧度,不着痕迹地断开本来和君竹对视上的视线。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给你下禁术的修士,杀了他让你恢复修为,否则,你只能去给那癞蛤蟆当……王妃了。”

念到王妃两个字时,孟之江停顿一瞬,没意识到自己的话里带着的几分意义不明的阴郁。

君竹说:“我知道该怎么做,只不过,孟道友你就不要再牵扯进来了,你好不容易过得安生,我不能连累你。”

“你要走?”孟之江又转头回去看他,眉峰压低,“你现在孤身一人出去跟送死无异。”

“今天我尝试运转了灵力,施展禁术的人修为和我差许多,效果并不完全,我大概还能凝聚灵力全力攻击三次,这三次,够我用了。”

“多亏孟道友你出手相助,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恢复。”他很诚恳地对孟之江说。

一派要两清分道扬镳的架势。

这是孟之江第二次烦躁。

他脾气好不到哪里去,烦躁是常有的事,但对君竹的烦躁并不是出于厌恶,不,他应该是不厌恶君竹的,否则昨夜就不会救他,现在也不会因为君竹要离开而……不爽。

他不能让君竹知道自己在修魔功,所以在君竹看来自己确实就是没有修为的凡人,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累赘。

孟之江冷静而飞速地思索着能够把君竹留下来的借口。

“等等,”他叫住君竹,“以你的性格,哪怕是有灵力,到时也不会忍心去伤害那些被命令抓你的凡人的罢?”

“三招对付修士已经够勉强了,再有凡人拖住你,你也只能束手就擒。”

他走到君竹前面,注视着君竹的双瞳漆黑,说:“现在的我和凡人过招不至于要他们的命,带上我,我可以帮你拖住他们。”

“就算是我报答你的恩情。”

“你不是已经……”

“在我心里,救命之恩的份量还应当更重一些。”

君竹像是被他说服了。

他想,孟之江看上去冷硬阴鸷,原来只是面冷心热。

*

孟之江如今落魄得很,住的小屋只有窄窄一张硬床板,让君竹睡在这种地方,实在无法不令他在心中唾弃自己。而君竹却想作为主人家的孟之江年龄比他小,又不像自己还有灵力在身,怎么也不能抢了人家睡觉的地方。

两人推让几次后,孟之江烦了,脱口而出:“那便一起睡罢!”

话说出口,自己都惊了。

听起来很折中,君竹知道孟之江不会退让,两人一起睡已经是很好的解决方法,点头赞同道:“好。”

好什么?孟之江想问他。

君竹很自然地问他要睡在哪一侧,孟之江脑子里的想法剪不断理还乱,嘴却适时地回答:“外侧。”

于是他看着君竹上了床,慢慢挪到里侧,为他留出外面的空间。

烛火摇晃,昏黄旖旎,床上的君竹穿着他有些大的衣服,肩颈处的布料没有那么贴合,雪白的肌肤微微露出,转头看着他,很不解地问道:“不上来吗?”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充满了某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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