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昭连忙上前，向师父恳切解释。
“是吗？”师父冷瞥远处的千年翊，语气满是戒备，“世昭，你就是太单纯，妖魔鬼怪最会蛊惑人心，谁知道他是不是心怀不轨！”
“师父，我相信他。”万世昭语气坚定。
“你为何执意护他？”师父面露愠色。
“师父您不懂！”
“我不懂？……”
“您若对他心存偏见，我便带他走。”万世昭态度决绝。
“世昭，你变了好多。”师父怅然若失。
万世昭默然不语，转身朝千年翊走去。
千年翊见他归来，上前牵住他的手，对师父淡淡道：“看来摇魂台容不下我等，我便与万道长告辞。”
“等一下，不许走！”师父厉声喝止，“摇魂台岂是妖魔鬼怪来去自如之地！”
“师父……您从前慈悲宽厚，为何会变成这样？”万世昭满心失落。
师父仰天惨笑，笑声里交织着绝望与愤怒：“我本非善人，这世上也没有真正的好人！人人皆有私心，为何偏偏不肯放过他！”
“什么人？师父您把话说清楚！”万世昭眉头紧锁。
“要我说得多明白？所有人都自认无辜至极，妄想一统八方，到头来却将矛头对准真正无辜之人，还反说对方咎由自取！”师父语气激愤难平。
万世昭一怔，尚未开口，师父又厉声道：“人人都觉得自己没错，可强者你们不敢惹，坏人你们惹不起！”
“师父，是因我当年下山，还是师弟师妹出了事？您究竟为何如此！”万世昭心急如焚。
师父冷笑一声：“世昭真会讲笑话，你以为两句话就能化解一切？！”
千年翊冷眼扫过师父，语气冰冷：“不能便罢！但你记住，我会时刻盯着你，你若动小客官一根头发，便小心你的脑袋！”
万世昭心潮翻涌：师父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是师弟师妹之死，还是与自己的封印有关？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收起弓箭，轻声问道：“师父，您为何还守在摇魂台？”
“你问我？”师父声色俱厉，“我还没问你！为何离开？为何丢下我们？为何不辞而别！”
万世昭哑口无言，半晌才道：“可摇魂台的学徒早已不在，守在此处还有何意义？”
“谁说不在？”师父语气微缓，“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还在？”万世昭满腹疑云，不解这话中深意。
他从树上取下一盏白灯笼，递给千年翊，又问：“师父，为何挂这么多白灯笼？”
师父低声道：“这些灯笼，是为逝去的弟子引路。摇魂台规矩，生为门人，死为门魂，一旦入门，永不回头。”
“死为门魂！”万世昭震惊不已，“他们本该投胎转世，您这是何意！”
师父走到他身旁，轻拍其肩：“我哪有那般狠心，这里的弟子大多是我捡来的孤儿，早已无家可归。”
万世昭沉默静听。
“你师弟秋鸿，还有小师弟知意。”
“秋鸿？知意？他们怎么了？”万世昭心头一紧。
“你已离去千年，他们早已作古。”某人默默道。
万世昭黯然一叹：“也对，我都忘了……”
话音刚落，四周骤然响起无数哭喊，声声凄厉：“大师兄！救命！救救我们！”
万世昭惊慌失措：“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您对他们做了什么！”
师父忽然抬手，广袖轻轻一拂。
所有白灯笼的烛火瞬间齐灭，半星火星不留，方才铺天盖地的哭喊也戛然而止，天地间一片死寂，只剩两人急促的呼吸。
万世昭仍紧握着弓，掌心被弓弦勒得生疼，许久才颤声开口：“师……师父？”
师父转过身，月光洒在脸上，神色稍缓：“吓到了？”
万世昭喉间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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