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白水喉间涌上腥甜,桌上的茶水立刻被溅了几抹蓝。

凌惊寒二话不说,伸手在她胸前的伤口上点了穴位,而后他帮白水拢好衣物,神色凝重,嘱咐道:“调整下内息。”

白水抬手擦掉嘴边血迹,只见凌惊寒把溅了血的那杯茶拿走了,而后倒了杯新的温茶过来。但桌上其余沾了血的古籍,貌似没有办法了。

“你今夜是不是和人动手了?”

虽然知道凌惊寒身为国师,通晓天文地理,且医术超群,但这人神出鬼没,白水不敢大意。兴许她和别人打架时,他就在旁边也说不定。

“是。”

“你动怒了。”凌惊寒将茶递给她,在白水饮茶时顺便给她把了个脉。

到了嘴边的茶水却没入口,白水放下茶,正色道:“我的武功可不是靠心情好坏练的,那人武功在我之下,伤不了我。”

话毕,凌惊寒让她站起来,白水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男人绕到她身后,大手一揽,将人拦腰贴进自己怀里,随即十分自觉的把下巴搁在白水肩头。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白水抬手一掌劈了过来,凌惊寒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接招,扣住白水腰间的那只手丝毫未动。

白水眸中染上几分怒气,但这样的姿势并不好出手。转眼间二人过了十几招,在白水动脚的前一刻,凌惊寒一掌击向她的后背,将内力强势灌了进去。

随后他礼貌退开到白水能接受的距离,不出意外,白水心口怒气与另一股来势汹汹的内力相冲,一时没平息住,跪倒在地,只手撑着矮桌便接连吐了几大口深蓝血。

说是蓝血,倒不如说是深蓝至极的黑血,将古籍上的些许字迹淹没。

“没人能伤得了你,除了你自己。这伤口和你有关,心脉受损,怒气上涌自然损耗心力。”凌惊寒递来白帕,白水没接。

她捂住绞痛的心口,反问道:“那为何——”

谁料凌惊寒更快,截住了她的话头,“为何你感觉身体还比以前灵活许多,力气更大了不少,甚至是武功都精进了不止一二。”

见人不接,凌惊寒干脆自己上手,蹲下身子来细细擦干净她嘴边的血,轻声道:“听说过回光返照这四个字吗?”

楼内静悄悄,连屋顶上方微风掠过的声音都十分清晰。今夜的星星格外多,熠熠生辉。能看到星多,便不见明月了。否则明月现身,再无星辰敢争辉。

点点星光坠落于破空楼,浑仪周身泛起金光,楼内烛火甚少,便也难掩星光璀璨,徐徐飘在二人身上,恍若薄纱披落。

白水撑在矮桌上的手无声攥拳,良久才吐字。“我不会死。”

凌惊寒伸手在她后背帮她运行内息,浅笑道:“白水,那恐怕是你以为而已。”

白水侧头,话里有些不客气,“你不是也老不死吗?我十三岁那年见到你时,你就是这副样子,如今还是这样。死这个字,恐怕你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谈论。”

内息终于平稳下来,凌惊寒对上那双眼型极其漂亮的瑞凤眼,绕过话题,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你穿白色更好看,肤白胜雪。不过黑衣倒是更衬你这张无情无义的脸。总的来说,都好看。”

简直是无聊。白水转回头,深呼吸后发现心口的撕裂感不是很明显了,显然是凌惊寒的内力融了进来。她坐下尝试周身运作,凌惊寒在她身旁,撑着头静静等待。

一柱香后,白水才回答那个问题,“我穿白色,是为祭奠。不是因为喜欢。”

是为了祭奠当年死去的子民们,是为了提醒自己,嵘国一日不复,这身孝服便一日不能忘。是为了将嵘国血脉走到凤临国的最高位,将上面的人拉下来,亲手斩杀,告诉所有人,恶有恶报这四个字。

若有国难,不舍一人,不舍天下,舍我。

昔日的这句话并非单纯为了给周景栖一个答案,而是因为,她想这样做。

女子脸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慎重,凌惊寒沉默半晌说不出话来。

本来那句“我穿白色一是因为你穿,我以为你喜欢。二是因为,我这头发怕是只有白色才能相配了。”也就此作罢。

不清楚这伤口能否真正治好,也不清楚回光返照四个字会不会一语成谶。但白水不喜欢耽误时间,她起身带上面纱,“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

“如果还是疼,来找我。心脉受损,多灌些内力护着,总会好受些。我会尽力查查怎么治。”凌惊寒也不留人,不放心之余还是多嘱托了几句:“至于今晚你动怒的原因,我劝你,离那位谢指挥使远点。”

其实白水不止一次怀疑过,凌惊寒帮她的意图,可能是因为江南那位,也可能是活太久了,纯粹无聊。只不过目前来看,凌惊寒对她并无害处。

“你刚回京城,又远在高楼之上,怎么知道我和谢澜之今晚的事。”

“你二人打架时,我在旁边。”

无稽之谈。

白水想翻白眼,但是好在忍住了,她刚准备爬上浑仪翻出去,就听见凌惊寒十分无奈地一句:“走正门。”

也是,破空楼筑于高空,从此处可俯瞰整座皇城,除了钦天监,少有人登楼。一是危险,二是若无圣令,不可擅闯破空楼。倒是给了凌惊寒不少清净,白水歪了歪头,径直走向那扇红门。

人走带来的一阵疾风卷起桌上纸张,哗啦哗啦,纸上血迹已经干了。凌惊寒捻起一本书,看了几眼,又仰头望去,最深的一次夜已经过去了,很快天边就会泛白破晓。

破空楼少有人来,侍从们不知从哪里听信的谣言,说他不喜喧闹,因此楼内总是静悄悄的。凌惊寒一时失笑,提笔在那滴蓝墨旁写道:昨夜星辰不留客,今日许我酌露白。

天光破晓之时,白水回到大理寺,深夜奔走本就耗费精力,她换了衣服后一股脑扎进被子里睡了过去。

可惜没睡多久,便被一个梦惊醒。梦里是她杀了白水,一口一口把人吃光的场景。醒来时,白水还有些恍惚。

许是昨夜谢澜之的那句没由来的话被她听了进去,这才有了这梦,不作数的。

起床梳洗后,有人急急递来消息。白水打开一看,愣在原地。

皇宫。

手上的纸条被仔细叠好,白水脑中思绪纷飞,宋千砚怎么会是被卖进了皇宫,若是做了主子,不可能如此轻易离开。可若是做了宫女,宫里必定记录在册,皇宫不比其他,重重关卡,难进难出。

能进的去,又可全身而退,不留痕迹。这怕是要动用不少关系和银两打点。

可宋千砚家中这般景象,还有何人会出力为她打点关系呢,难道是结识了宫中什么人物不成。再者,若真是在皇宫,宫中不可能没有记录,只要年纪和入宫时间对得上,八成是不错了。

看来,得进宫问个清楚。但不好引人注目,正好拿亲王一事做个幌子。白水边想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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