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王宝柱家作为案发现场现在还封着,郑卫东自然不可能在那里和王宝柱的两个儿子谈,所以他问连湾派出所的张所借了间屋子用。
死者王宝柱的大儿子叫王克非,他坐在椅子上头朝窗外抽闷烟,二儿子王克用则靠在墙上低头看摆弄自己的手指甲,两兄弟谁也不看谁。
郑卫东的耐心几乎耗尽,这要不是群众,他早拍桌子了:“我最后问一遍,你家老爷子,平日里相熟的人里到底有没有你们纺织厂医务室的?”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啊。”大儿子是一问三不知,“我就不能跟他多说两句,说了就得骂街,我哪知道他的事。”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邻居都知道大萍,你不知道?”和郑卫东一起来的马国涛也忍不住了,他俩在这都耗一小时了,“你第一遍的时候不是说那个大萍懂点中医给你老子针灸过吗?”
“我说过吗?没有吧。”大儿子摊手,“我真说过?不能吧。说算我真说过了,那大萍也不是医务室的。”
二儿子阴阳怪气插嘴:
“一天天就盯着老头裤/裆那点事,真有劲。怎么不说你老丈母娘呢?谁不知道你老丈母娘……”
“老二你干啥!再说老子削你!”
二儿子冷笑:
“警察同志,你们听到了,老大他要削死我,你们可要保护我。”
砰——
郑卫东忍无可忍,怒拍桌子:
“谁不好好说话,老子抽死谁!”
二儿子先老实,就是还阴阳怪气:
“我家老大那是真忙,天天忙着做大生意,哪有空管老头。老头平时是爱去个舞厅看个足球,有时候也去早市看人下棋,但他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警官你问他认不认识医务室的人,还真认识一个。我大哥的老丈母娘以前就是咱们厂医务室的护士,平日里常上门给老头量个血压。谁不知道她从老头那走的时候,从不空着手。”
“你放屁!”大儿子王克非猛地站起来,用拿着香烟的那只手指着他弟弟的鼻子,臭骂道,“你少在这儿扒瞎!你惦记老头那点抚恤金你直说,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说的哪句不死实话?你老丈母娘是不是医务室护士,是不是隔三差五就去看老头!你孝顺,你不惦记老头抚恤金,我也没见你少拿!看我,你是不惦记,有人帮你惦记呐。你老丈母娘从老头手里骗了根金链子的事……”
“老子今天削死你!”
眼看着两兄弟要打起来,郑卫东再次一声暴呵:
“行了!都给我闭嘴!老子现在就要知道一件事,你弟弟说你丈母娘是医务室的,还和你家老头有往来是不是真的?”
水里来火里去的重案队长身上是带着一丝煞气的,眼睛一瞪,威慑力满满。
王宝柱的大儿子缩了缩脖子,说了一句是。
“国涛,现在开始记!”郑卫东正襟危坐,“你丈母娘叫啥名,住哪儿,她和你家老头之间有没有特殊关系?”
王克非实在说不出口,臊红了脸。
老二王克用见他大哥这样再次阴阳怪气插嘴:
“谁不知道他老丈母娘刘玉芬呢,老纺织厂一朵花,就住咱们家属院17栋。她没别的爱好,就好往单身老头家钻。今儿给老张量个血压,明儿给老李送个降压药,可怜我嫂子连自己到底姓啥都不知道。”
“除了刘玉芬,大萍,你家老头还有什么特殊关系……”马国涛话还说完呢,大儿子就突然冲他弟弟去了:
“今儿我就送你去见祖宗!”
郑卫东和马国涛拦都拦不住,这兄弟俩直接在派出所里干起来了。
这么不老实,只能让他们老实了。
郑卫东手铐一拿出来,王老头的大儿子就知无不言了:
“警察同志,你们问我是真问不出什么。我和老头真不熟,你们要是真想知道老头的事就去问那个大萍。老头就听那大萍的,他给人在锦绣小区租了个一居室。为了那个大萍,他不知道和多少人争风吃醋过。”
他老老实实说了四个名字,都是外号,什么钱瘸子,二高,起子和保根,马国涛一一记下了。
老二王克用也不说老大丈母娘了:
“我听人说起过,老头最近有新相好了,叫小娟,也是个陪舞的。”
“你家老头常去的舞厅叫啥名?”
老大老二异口同声:
“金秀丽!”
“梦巴黎!”
好嘛,不止一家。
郑卫东和马国涛互看一眼,这王宝柱是越挖越有,他一个月到底多少退休金?
赵铁柱带常阳和赵庆雷这俩大宝贝初步走访的时候,就有邻居说老头有给儿子们退休金的习惯。除此之外,他自己要吃喝,还好爱买点保健品。对了,他还喜欢看球找陪舞小姐和给陪舞小姐租房子。
这点劳保够花吗?
够不够花的,也不能把王宝柱从存放尸体的冰柜里叫起来问呐。
郑卫东在自己的本子记下,钱,并在上画了一个大圈。
这王宝柱的经济状况不正常。
见多了案件的人会发现一个奇怪的规律,大多数命案的杀人动机都逃不开黄赌毒三个字。
王宝柱这老头有特殊关系,经济状况又不正常,啧,郑卫东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之前这是连环投毒杀人案的判断了。
“好了,你们俩可以回去了。”马国涛合上本子,“最近都别离开雾港啊,有时候还会找你们,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王家兄弟一连声答应。
他们前脚刚走,郑卫东的摩托罗拉就响了。他从兜里逃出来,把电线拉得长长的:
“喂?我郑卫东。”
“卫东,信上说下一个是曾荣!”刘勇的声音响起。
“曾荣?!”郑卫东不可置信重复了一遍。
一旁的马国涛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瘪犊子疯了吧?他要杀曾局?!”
“放屁!”郑卫东骂了一句,“马国涛你傻啊,老曾住市局家属院,进出有车,这孙子怎么接近他?前四个死者都住在老纺织厂家属院,他信上写的这个曾荣,就是个重名的。”
马国涛立刻信了:
“对对对,就是个重名的。”
电话那头的刘勇没说话,郑卫东镇定自若道:
“我马上回来。”
他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回去的路上,郑卫东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连烟都没抽。
犯罪嫌疑人知道他的名字,能把信寄给他,知道老曾的名字又有什么稀奇?他如果真的把老曾定为目标其实不致命,顶多就是猖狂。怕就怕他的目标不是曾局,那就彻底坏菜了。
全市叫曾荣的有多少?就算缩小范围,老纺织厂家属院那一片又有多少?
之前那几起案子没有并案,但间隔时间确实为五天。
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他是会继续间隔五天投毒杀人,还是缩短时间?预告信的提前发现会不会刺激他,让他提前投毒?
假设之前四起案子里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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