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恶语伤人心
令三原本还低着头，听到这话后，他猛地抬起头，令常还没开口，他就提前着急道：“主人，不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令常她还在长身体呢。”
程云仰被这话逗笑了。
“长身体？呵，令常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沉不住气了。”
令三侧头瞟了眼令常，果然，令常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她也没想到他会替她说话。
令三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他又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叮。
“这还不是因为您之前这样说过嘛。”
这下轮到程云仰不自然了，他一愣，随后咳了几声假装镇定。
可已经为时已晚了，令常正平静地看着他。
程云仰道：“几年前的事情了，早记不得了。”
话音刚落，整个屋子瞬间从刚才的喧闹立马安静下来。程云仰转过身，门口处赵赤钦进来了。
但他在转身的时候没有看见令常复杂的眼神。
赵赤钦一进来眼睛就盯着程云仰看，见程云仰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己后，他冷哼一声，正打算抬步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
这一次，他目光聚集的地方是令常。
令常一抬眼便和他对上视线。
赵赤钦眯着眼睛望着她，旁边的令三他知道，这位女子莫不就是程云仰收的女令卫？
想到这，赵赤钦仰起头，眼睛微微放松。
他还记得几年前在赛马场上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丫头呢，虽然身量偏高，但骨瘦如柴，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她倒是变得落落大方了。
在他打量令常的期间，令常也同样在打量着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看他，和她想的一样，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肯定不好对付。
程云仰轻咳了一声，赵赤钦的目光被他引了过来。
只见程云仰笑的得体：“赵大人，又见面了。”
赵赤钦皮笑肉不笑。
“程大人啊，这位就是您的女子令卫吧？几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啊。”
程云仰不动声色地走到令常身前，挡住了赵赤钦的大半视线。
“赵大人说笑了，我的令卫与别人府上的护卫可不能比，因为我的令卫就没有不好看的。”
这话一出，赵赤钦也勉强的笑意都维持不住了，他板着脸摆了摆袖子，径直朝里面走去了，程云仰还站在原位笑得坦然。
赵赤钦坐上主坐，面对着大堂里的众多人，他扬起笑。
“各位大人都快入座吧，别站着了。”
那些大人原本因为赵赤钦和程云仰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吓得不敢动，这会儿既然赵大人发话了，他们也就顺着他的话入了座，不过就算坐下了，他们的心里也放松不下来，要是这赵大人和程大人真的斗起来，他们帮谁都要得罪另一个，这两位还都是朝廷命官，多让人为难啊。
赵赤钦举起酒杯，他笑容满面。
“感谢各位大人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府上一聚，我先干为敬。”
底下的各位大人虚假一笑。
接着赵赤钦又说：“今日是琉璃阁开戏之日，我想在座的各位中可能会有比较喜欢听戏的大人，所以呢，我今日特意请来了琉璃阁中最为出名的灵韶姑娘。”
话音刚落，底下的不少大人便立刻探头朝门口看去，眼神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了。
而坐在程云仰身后的令常与令三闻言，相视一眼。
难道赵家小姐这些天总是跑琉璃阁只是为了请灵韶来唱戏？
令常微微蹙眉，她感觉应该没那么简单。
这时，灵韶也进来了，她一身青衣，脸上带着薄薄的面纱，令常眼睛睁大。
这不是刚才给程云仰送香囊的女子么？
方才灵韶刚才一直带着面纱，她没能看清她的脸，再加上她因为看到她送程云仰香囊心里感觉怪怪的，一时竟然没有认出她的身份。
灵韶迎着众人的眼神，一路走到大堂正中央，赵赤钦见各位大人此刻都紧巴巴地盯着灵韶看，心里得意极了，他笑着摸着胡子。
灵韶对着赵赤钦微微欠身，起身时眼神不经意地向程云仰这边瞥来。
令常注意到了，那种怪异的感觉也跟着来了，她不动声色地偷偷看了程云仰一眼，他还是老样子，端坐在那里，完全不为所动。
见他这样，令常稍稍松了口气，然而一口气还没下去，她又立马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觉得舒心呢？
就在令常胡思乱想的时候，灵韶已经准备开始开戏了，只见门外进来几个小厮，他们拿着需要的器具，团团围在灵韶跟前。
灵韶道：“今日场地简陋，可能无法以在琉璃阁那样的形式开戏，请容小女子简单唱唱吧。”
说罢，她便坐在几人中间，手拿着一折纸扇便开嗓了。
她唱的是小调，曲调婉转，悠悠动听。
令常环视了一圈，她发现在场的那些大人们都十分投入地看着灵韶，她内心微微惊讶，之前听令三说琉璃阁很出名她还不信，现如今一看，果然夸张。
曲毕，灵韶站起身，对着在座的各位微微颔首。
抬起头时再一次看向了程云仰，只不过这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反倒大大方方地看了过来。
程云仰只是微笑地望着她。
“灵姑娘的嗓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动听啊，不知程大人觉得如何啊？”
赵赤钦不善地问道。
程云仰道：“赵大人已经给出了赞赏，何必再问我呢。”
程云仰话音刚落，令常清晰地看见灵韶收扇子的手一顿。
赵赤钦大笑：“程大人可是当今陛下身边出主意的人，陛下的哪一件事没问过您呢？您的意见自然比较重要了些。”
这句话任谁来听都知道赵赤钦这是在阴阳程云仰呢，令三眉毛紧皱，握紧双拳，死盯着赵赤钦看。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方才还兴致冲冲的人群瞬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令常看向程云仰，程云仰只是浅笑。
“赵大人还是太看得起我了，若按您的意思来，如今的陛下岂不是一个傀儡？”
赵赤钦脸色大变，他确实想内涵一下程云仰，但没想到他还真能把这话说出来，倒是小看了他。
大堂中的其他人此刻都低着头想找找有没有地缝，此时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赤钦不想让自己落了面子，于是强颜欢笑道：“程大人这不严重了么？我只是说笑说笑。”
说罢，他转过头笑容立马消失，换成咬牙切齿的样子。
就在众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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