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并行回滚（十二）
副本里，「应凌心」正看着商予盈，忽然感觉自己的耳朵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温热的液体不断地往下流，流到锁骨上，有点痒。
她伸手抹了一下，摸到一手的血。
紧接着，后脑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生生地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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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的商予盈皱了皱眉。
一抹红色从「应凌心」的耳廓中缓缓溢出，畅行无阻地顺着脖子一路往下流，沾上白色的领口，悄无声息地洇开。
这次副本的机制是把精神伤害转化成物理伤害吗？
正想着，商予盈感觉自己后脑一痛。
她心念一动，桌上的圆珠笔在瞬间被移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的异能回来了。
准确地说，是她的精神力回来了——回来了一小部分。
轻易被副本夺走的精神力，眼下又被轻易地塞了回来。
她估摸了一下，大概有原来的十分之一。
为什么会这样？
她对上了「应凌心」微微眯起来的双眼。
「应凌心」一手死死地按在桌子上，一手放在膝盖上。
分明的骨节随着手主人的用力泛着白。
啊。
商予盈后知后觉地把自己的头发拽到面前。
金色的发尾在指缝间流动着。
这个恢复异能的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她甚至不认为这是巧合。
这个节点中的精神力是会变化的吗？
她看着「应凌心」压抑着情绪的眼睛。
契机是什么？受伤？
【恭喜玩家触发本节点机制，显示面板更新中...】
随着系统突兀的提示声，商予盈感觉眼前一花。
视野边缘，像是游戏中的信息栏，冒出了一栏进度条。
里面被填充着少量金色的色块，上面摞着一个数字：
11.11%
九分之一，她目前精神力的剩余量。
这份精神力是从哪里来的？
「应凌心」的精神力减少了吗？
商予盈下意识动了动手指。
零和游戏？
真是跟这个时间节点契合到让人厌恶的主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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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凌心很讨厌这个副本。
如果她在进副本之前知道这是个靠窥探她们记忆来搞她们心态的副本，她一定不会想选它。
她没有兴趣“回到初中，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人没有办法改变过去，在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生成的副本剧场里作出改变不会给现实带来任何区别。
即使是这样想，真的被按在剧情里，她还是忍不住反驳了老师。
那个根据她的记忆生成的、由副本捏造的NPC。
应凌心知道这是假的，也知道这种情况最好静观其变，但她就是顺不下这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命的人，就更没必要忍着了吧？
而且她问得很礼貌诶。
老师显然被她的礼貌打动了，像死机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一两秒，个头不高的中年女人缓缓地转起身子。
“咔哒、咔哒。”
原本面向整个班级的老师，缓慢而机械地扭动着上半身。
每一次转动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地停留到预设好的位置。
一帧一帧，转动的角度逐渐超出人类结构可以承受的范围。
脊柱被无形的力捏住了两端，像是需要被拧干的毛巾，一点点挤压着其中的水分。
骨骼的摩擦和断裂声像是卡顿的机器，规律地响起。
“咔哒、咔哒。”
细碎的声音在沉寂的教室里回荡，听着有些低闷与笨拙。
女人的腰转动到大得诡异的角度，直到她的脸正对着应凌心所坐的位置。
嘴角被牵动着一点点抬高，眼眶内空洞的两眼没有任何眨动，直直地看了过来。
“咔、咔、咔。”
班主任的两腿被无形的大力掰动着，像是有个对人偶结构一无所知的孩子，将小腿沿着膝盖重重地向前折去。
她向后走去，上半身却没有任何变化，维持着同样的角度，始终面朝着应凌心。
一步，又一步。
被掰成畸形的腿向后折叠着朝教室门口迈去，老师就这样一步步退到了门外。
她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应凌心，黑洞洞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她，直到被自动关上的教室门挡住。
教室在下一瞬间重新活了过来，周围同学们的讲话声在耳边炸响。
应凌心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听着周围NPC的谈话，只觉得违和感更加严重。
老师被门挡住，她却觉得对方没有走远。
感觉老师此刻就站在门外，鼻尖贴着教室门，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所在的方向。
“咯吱——”
门被缓缓推开，原本在交谈的同学又一次安静下来。
“好了，上课了啊。”
恢复正常的班主任，或者说，更像是重新生成的一个班主任，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各科儿卷子都发下去了，都看到自己得多少分了吧？”
......
后面的话一字没变，像是预设好的台本。
应凌心眨了眨眼。
重来一遍？
她看到「商予盈」转过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好好地上着课，老师忽然变异了，确实挺吓人的。
“商予盈，你来念一下成绩。”
「商予盈」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
“愣着干什么？来呀！”
女孩又一次转过头，跟应凌心对上了视线。
应凌心小幅度地点点头，无声地对着口型：别怕。
看这样子，大概率是要走剧情才行。
破坏预设的剧情可能会导致整个场景从头开始。
只是不知道下次从头开始，老师是又一次以这种扭曲的形式刷新，还是暴起进攻她们了。
「商予盈」上前接过了成绩单，努力克制着颤抖，又一次念起了成绩。
应凌心一边听着，思绪开始乱飘。
刚才「商予盈」犹豫了一下，导致班主任多说了一句催促的话。
但剧情没有重启。
判断标准又是什么？
可惜不能试验一下。
应凌心在心中叹了口气，刚才那下是真挺瘆人的，让她不太敢轻举妄动。
剧情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班主任又说起那一番老套的言论。
这次应凌心没反驳。
她坐在座位上，抱着胳膊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哎，你说老师要是没有那么多偏见，是不是就没这破副本了？
但没有这个老师还有别的老师，没有这个学校还有别的学校。
就像没有这个副本还有别的副本。
应凌心就这样听着老师在班会课上滔滔不绝地讲着毒鸡汤，想着这个节点到底是想做什么。
总不能是想让她们再体验一下过去吧？
应凌心忽然感觉眼前一花，头因为眼压一瞬间的升高而隐隐作痛。
很熟悉的感觉。
她愣了愣，摘掉了眼镜。
紧接着，后脑的一阵疼痛印证了她的猜想。
她的近视好得比精神力回来得更快。
应凌心眨了眨眼，精神力其实没回来多少，但也聊胜于无。
至少不会像上个节点那样毫无反抗能力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好事？
她看到「商予盈」放下一直撑着自己头的手，回过头来。
一抹红色盘踞在她的掌心中，随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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