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昭愣住了。
先前的血朱果和这回的千蜜香果,都是龙飞扬点头的合作,他怎么也没想到,顾长松竟然会主动找自己合作。
牧云昭心里莫名有些飘飘然,心情颇好地问:“合作什么?”
顾长松言简意赅:“你负责找,我负责打,到手的对半分。”
得,合着这臭冰块是奔着雪歌来的。
意识到自己在自作多情,牧云昭心情哐当一下从云端跌到谷底,木着脸道:“你觉得本少爷会缺打手?”
顾长松上下扫视了他一番,挑眉。
虽然他没说什么,牧云昭却读懂他的无声之意,只觉得被他的举动冒犯到了:“就算我修为不如你们,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顾长松:“你的力气和手段,就是用符?”
牧云昭双臂抱胸,下巴微抬:“那又怎样,不行?”
顾长松:“别人进秘境是找机缘,赚灵石。”
牧云昭一听就觉得这人后面没什么好话。
果然,顾长松接着道:“你纯败家。”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落在牧云昭耳里格外欠揍。
牧云昭:“……我又不是只有符!”
顾长松:“那些灵器的弊端,你应该很清楚。”
牧云昭还想再争辩,却辩无可辩。
因为顾长松说得没错。
强大的灵器要催动起来,需要深厚的灵力做为支撑,他的修为根本无法催动。
牧云昭那一身的护身灵器,是他爷爷专门找人特制的可以存储灵力的灵器,只需要他激活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但这些灵器也有弊端,用过之后,需要一段时间来吸收灵气,才能恢复力量。
所以大多数时候,牧云昭还是用符为主。
说又说不过,还被不停揭老底,牧云昭板着脸:“你这是找人合作的态度吗?”
顾长松言简意赅:“是找,不是求。”
……行吧。
虽说是因为别的原因,但能死对头当自己的打手,也是美事一桩。
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牧云昭面上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合作,那好吧。”
说完,他落到雪歌背上:“走吧雪歌,去下一个地。”
雪歌咕了声,头上的翎羽开始无风自动,转来转去,最后翎羽尖尖指向某个方向。
它翅膀一扇,以极快的速度飞出。
顾长松御剑跟上。
虽然达成了合作,两人也没什么太多可以聊的,牧云昭没事干,干脆取出新鲜到手的千蜜香果,掐诀清洗了一下,丢进嘴里。
果子被牙齿咬破的瞬间,牧云昭终于明白它为何而得名了。
馥郁的果香在顷刻间盈满口腔,却丝毫不腻人,更重要的是,它确实有着千般不重复的蜜香。
在牧云昭这些年吃过的所有灵果里,千蜜香果可以排榜首!
因为此行收获了不少千蜜香果,牧云昭暂时没什么顾忌,敞开了吃,没一会儿就吃下三十多个。
顾长松御剑于他旁侧,见他大快朵颐,眉头轻挑了一下。
片刻后,牧云昭再次拿出一个千蜜香果,却发现了不对劲。
头……怎么有些晕乎乎的……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却没能将那恼人的晕眩感甩出去,反而晕得更厉害了。
他视线一转,看到了旁边的顾长松,忍不住啧了声:“头好晕,臭冰块!你是不是在果里放了什么!”
顾长松只当他又开始找茬,淡定地提醒他:“从头到尾,灵果都是你处理的,这也能赖上我?”
“……也是。”牧云昭赞同地点了点头,又有些纳闷,“那为什么,我吃了会头晕啊?”
顾长松听出他语气不对,偏过头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少年脸色倒是没什么太明显的变化,就是眼眶一周染上了一层漂亮的桃花粉,眼神略显迷离,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几分醉态。
顾长松瞬间了然:“你吃太多了。”
牧云昭微皱着眉:“什么吃太多了?”
顾长松:“千蜜香果。”
牧云昭哦了声,又追问:“为什么啊?”
“此果果浆和酒差不多。”顾长松耐着性子解释。
牧云昭非常诚实地点头:“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顾长松:“无知不可耻,不懂装懂才是。”
“我只是一时忘了!”牧云昭据理力争,“书上确实说吃多了容易醉,但这果向来稀有,能有一个就不错了,谁还记得那么多……”
顾长松又看了他一眼,一时也有些无言。
虽说千蜜香果的果浆类酒,吃多了会醉,但目前为止牧云昭似乎也就吃了数十个,按理说不至于醉成这样才对。
看来是个酒量浅的。
那边牧云昭又开口了:“奇怪,为什么臭冰块你也变成两个了?一个就已经够讨厌了,怎么还多了一个啊……”
“……”
顾长松心里默念着不与醉鬼计较,凉声道:“那是你醉了。”
牧云昭却语出惊人:“我没醉!我看是你醉了吧!还赖我身上!”
顾长松:“……哦。”
他没再出声,牧云昭讨了个没趣,也安静了下来。
但安静持续了没多久。
牧云昭开口:“臭冰块。”
顾长松:“什么事。”
牧云昭:“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顾长松:“……”
片刻后,牧云昭又叫了一声:“臭冰块?”
顾长松眉头一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牧云昭喝醉了是这幅样子。
比没醉的时候还闹人。
本来他还想着能不能趁这小屁孩醉酒后闹糗事,以后用来堵对方嘴,现在看来……还是替他把醉解了算了。
打定主意,顾长松脚下的剑尖转了个弯,往雪歌那儿靠了过去。
两人同行了一路,见他靠近,雪歌也没刻意避开。
倒是牧云昭对顾长松的靠近很是奇怪,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顾长松不答反问:“你觉得我能干嘛。”
牧云昭哼了声:“谁知道、你是不是要趁着我头晕,趁火打劫……”
“你有什么可劫的。”顾长松语气冷淡,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嘲讽。
“劫财?劫色?”
牧云昭正打算细数,顾长松却先一步开口:“财看不上,至于色……”
他没有继续说了,但那刻意的停顿以及脸上的似笑非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牧云昭总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不服道:“财也就算了,本少爷哪儿没色相了?明明是你没眼光!”
一边说着,他灵光一闪:“你不劫色,是不想,还是不行啊?”
听到这近乎挑衅的话,顾长松额角轻抽,再度轻吸了口气。
牧云昭到底有婚约在身,他并不想与对方聊这种奇怪又越界的话题,落在雪歌背上:“手给我。”
牧云昭反而把手往身后一缩,嘴巴更不饶人:“凭什么你要我就要给你?”
顾长松觉得这辈子的耐心要全搭这醉鬼身上了,嗓音凉薄:“要么我替你解醉,要么我打晕你,你选一个吧。”
牧云昭歪了歪头:“为什么?”
顾长松也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因为你不好好说话。”
牧云昭眼神迷离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哼了声,赌气似的咕哝:“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也没见你理我。”
他声音虽轻,但顾长松依旧感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委屈和怨气。
他思索了片刻,也没想明白自己何时又得罪了这家伙:“有么。”
“当然有!”牧云昭慢吞吞地说,“我拿着云果糕找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不理我,我拿着天香蟹找你分享的时候,你也没理我。”
顾长松一顿。
云果糕,天香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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