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套路老登第四十六天
海月葵的天都塌了。
鱼的天，姐妹你怎么是费奥多尔啊！（嚎啕大哭）
海月葵没有考虑过她给好姐妹缝的东西易主的情况，因为她顺手读了一下费奥多尔手上舞的手绢的记忆——鲛纱确实与水绝缘没水分子可读，但它是鲛纱——确认收货人就是费奥多尔没错。
所以，她聊了好几个月的好姐妹，她那为人仗义老实巴交又冰雪聪明的好姐妹，是费奥多尔那个诡计多端的鼠条。
还有，她以不会再跟人类深度结缘为由拒绝了费奥多尔的组队邀请，察觉到自己跟好姐妹关系有点近想着只是网友不面基更能让自己接受对方的离去，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跟费奥多尔深度结缘了。
哈哈，还有比这更戏剧性的展开吗。
为什么啊，她就请问了。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为难到她的了，所以要给她这种折磨？
这也是天道给她的考验吗？
天道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她真的求求了！
呃呜呜呜。
呃呜呜呜呜呜呜！
天道、天道怎么能恶劣成这样啊……（跌坐）（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尽管内心再崩溃，作为鲛人，海月葵都要在面上做出一副云淡风轻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样子，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大乱斗暂停她去接个人，先把该关的关起来，等她回来再行处置。
——费奥多尔千不好万不好，那也是她姐妹啊呜呜呜！
真正勇猛的鱼，敢于直面惨淡的鱼生，敢于正视淋漓的现实。
她自己谈的姐妹，哭着也要交下去！
要不然、要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深度结缘都深度结缘了，面基也面基了，还能分不成……
*
费奥多尔跟果戈里在原地只站了一小会儿，海月葵就在视野的尽头，地平线上一点点冒了出来。太阳正好在她身后埋进地平线。
她似乎来得有些急，拟态成人型后，鞋都没穿，身上只套了条长至脚踝的宽大白睡衣，还是那种没版型的直筒。
但好在布料是鲛纱自带质感，穿衣服的鱼也足够盘靓条顺，整体并不难看。长长的蓝发被吹得包裹在身上，又被身后正在落下地平线的太阳渡上金红的光。
远远看过去，她就像儿童绘本里，将会登上天堂的纯洁无瑕的灵魂一样。
就是脸有些臭。
海月葵一脸超凶，大步大步踏过来，横冲直撞地创开果戈里，叉腰附身瞪费奥多尔。
无辜被创到几米开外的果戈里:？？？
费佳另一边又不是不能站得下，干嘛来欺负他！
到底要干嘛！他要闹了！
但瞅瞅那duang大一头气势汹汹的鱼，果戈里觉得为了自己的狗命着想，还是闭嘴比较好。
费奥多尔的嘴角扭曲了几下才压住笑意，防止笑出来后被恼羞成怒的鱼打死。他自觉主动开口开启对话，试探：“市长……”
海月葵幽怨：“你还是叫鱼海月葵吧，不然鱼别扭。”
“直接称呼全名吗？”费奥多尔意外。“这在霓虹的文化里，似乎不太礼貌？”
海月葵眨眨眼，反问：“鱼有说过鲛人语言是霓虹语？”
“这确实没有……”
“因为鱼现在是横滨市长，所以你们听到的是霓虹语，就连名字都是霓虹风格。但实际上你说俄语英语鱼都能听懂，想听的话鱼也能切换。”天道给的语言包还是很给力的。海月葵解释道。“鱼的名字是通过鲛人语的意思翻译过来的，在鲛人语里，鱼的名字意为‘海面上的月亮倒影、骁勇善战、一往无前’。所以你直接称呼鱼的名字就好，拆开反而没了那个意思。”
“和鱼说话也别用你那塑料日语了，满篇敬语和标准语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装货，怎么不去联合国大会发言呢。说你母语就行。”
费奥多尔眼角一抽，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么几句话下来，海月葵憋着的那口气顺了不少。她又打量了费奥多尔一会儿，明明灭灭的眸光打量得费奥多尔和果戈里都要不安起来了。
在费奥多尔略带紧张的等待中，海月葵终于开口了。
“鱼还能那样跟你聊天吗呜呜呜……”
费奥多尔：“……”
果戈里好悬没笑出声。
*
出乎费奥多尔意料的是，把意犹未尽想看热闹一步三回头的果戈里打发走后，海月葵先把他带到了两人聊天时提到过的，民间偷偷供奉海月葵的地方。
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躲在海月葵的隐形能力里，费奥多尔看海月葵的眼神都要不对劲了。
不会吧，这条鱼还真是那种，每日自搜八百遍反复欣赏别人对她赞美，的自恋鱼？
“别胡思乱想。”嗅出他情绪的海月葵不满地踢踢他脚。“你分明在第一次见到鱼的时候就有问题想要问鱼。”
费奥多尔呵呵笑了两声。“原来你知道，但就看我憋着不敢问是吧。”
“那不然呢。”海月葵哼哼两声。“你什么身份鱼什么地位，要鱼主动向你问你的问题。”
“……行。”
费奥多尔：“那现在就是能问了是吧。”
“问吧。”
费奥多尔的目光从海月葵身上移开，转而眺望那间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的小屋，看一个个信徒蚂蚁一样钻进去又蚂蚁一样钻出来。
他问：“你觉得，神是存在的吗？”
神？天道吗？
这个问题让海月葵愣了一下。古往今来问她问题的人类不少，这个问题也有人问过，但费奥多尔问这个问题就让她有些惊讶了。
巧了，海月葵还真知道一个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之为神的存在。
生她养她、给她发成年任务的无良天道呗。
她撇撇嘴：“那家伙啊，挺无聊的，还不爱管事，比鱼还咸鱼。”也就管她管得勤。
果然，神是存在的啊。费奥多尔低笑了几声。
他又问：“既然神存在，创造了世界和秩序，那祂为何又放任人类，任人类的贪婪大肆改变世界、冒犯秩序呢？”
海月葵：“你认为人类的这种行为是罪恶吗？”
费奥多尔：“我认为：人类的思考是罪，这让人类产生了生存需求以外的贪婪；呼吸是罪，这让人类这个罪孽的本身存在着；异能是罪，这加剧了人类间的不平等与争斗。”
海月葵：“你认为人类应该是什么样的？”
费奥多尔沉吟片刻。“至少，应该是人人真善美，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吧。”
“那就让鱼来告诉你一件事吧。”海月葵觉得如果费奥多尔能够过了今天她这关的话，以他的寿命长度，必然会陪伴她有好一段时间，知道也是迟早的事，直接告诉他算了。
过不去今天她这关？直接被她噶了呗，知道也无所谓。
海月葵：“说着鲛人是一代代，每代只有一条，还有代代相传积累的传承记忆，但其实从头到尾，鲛人只有鱼自己而已。”
费奥多尔猝然仰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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