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田莱口中得知,连郁比她们早五年入门。
而且当年他作为青山门年纪最小的亲传弟子,还在坊间引起了一阵轰动,所以她们当时哪怕还没入门,也听过这一号人物。
不过说到底,那时也就是些“天生仙缘”、“横空出世的天才”之类的评价,没什么新意。
但温拂渔更在意的是他当年八岁就入了门……
也就是说,当初这么个小不点就敢闯三关试炼,还成功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见温拂渔对这个不太重要的细节产生疑问,田莱还是认真解释道:“你当时是自己一个人考核,不了解也正常。仙盟有规定,十二岁以下参加者的考核和我们不一样,只需要测试灵力,再和弟子过几招确认适不适合修炼就行,相对简单多了。”
温拂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看来仙盟的规定还挺人性化的。
“不过虽说连师兄受欢迎,但还是会有人不喜欢他啦,那些人总有各种借口。”田莱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要我说,有这么好的师兄就该偷着乐了。其他门派有不少师兄仗着身份欺负新弟子呢。”
温拂渔看着她表情变化丰富,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愤愤不平,觉得很有趣:“看得出来你是喜欢他那一类了。”
被温拂渔这么直白地点破,田莱顿时舌头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了。
莫俪轻笑一声解释道:“某种意义上,师兄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是田莱第一次执行任务,不仅被安排了个重要任务,还差点让任务目标跑掉。要不是连郁及时出现,最后还把失误揽在自己身上,田莱说不定会被赶出青山门。
从那以后,田莱立誓要追随连郁——喜欢他的人就是她的朋友,讨厌他的就是她的敌人。
温拂渔坐在一旁认真听着她们的话,眼睛微微眯起。
不愧是他。
正聊得起劲,前排的人突然说:“诶,第一轮比赛好像要结束了!”
话音刚落,三人一齐朝影像石看去,那炷长香已经烧到底,只剩下一堆灰烬,与四周观众的一片安静。
*
连郁正在画卷中奋力前进,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开始不受控制地飞起来。
随即他眼前白光一闪——
再定睛看时,自己已经重新站在高台上,身边是同样被拉出画卷的弟子。
“时间到,比赛结束。”
仙者宣布完后,把画卷抛向空中。随后,雪白的画卷上逐渐浮现出墨水痕迹——逍遥岭剩余十二人,青山门剩余十二人,揽云宗剩余九人。
这是第一轮比赛的结果。
接着,高台上的积分榜显示,逍遥岭和青山门都获得了一千积分,揽云宗五百积分。
“第一轮比赛到此结束,请幸存下来的各位弟子准备迎接下午的第二轮比试。”
至此,观众们陆续散去,弟子们各自聚在一起,商量着下午的比赛。
连郁坐在一边揉着腿,身旁是被淘汰的弟子。
他们看起来垂头丧气,却都争相分享自己被淘汰的原因。
“我当时只顾着看前面的路,谁知道旱地后面是一片海啊,往后退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就掉海里了。”
“我才惨呢,一开始就在一片大雾区,好不容易发现前面有光亮,跑过去一看,结果前面是悬崖……”
“你们哪有我可怜啊,我就正常走路,结果莫名其妙就走出画了,就这样还判我淘汰!我不服啊!”
被淘汰的理由千奇百怪,个个都在喊冤,吵得连郁耳朵嗡嗡响。
“找什么借口呢,分明就是你们自己粗心大意。”经过的周茗月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失败后要找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怪环境。”
大师姐一开口就自带一股威慑力,其他人只敢讪讪地赔笑,随后都不敢说话了。
周茗月继续道:“其余人都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下午怎么分组。”
下午的第二轮比试是最终比试,由三场比赛组成:单人出战的三人场,双人出战的六人场,五人出战的十五人场。
人选只能从第一轮比试中幸存下来的弟子中选,一个人可以参加多场,也可以一场都不参加,全凭各门派自己安排。
其中,每场比赛都有一千积分,但分别摊在人头上——单人为一千积分,双人则各摊五百积分,五人分别为两百积分。
最终积分的获得,由场上最终剩余的门派人数计算。
周茗月问:“我参加单人战,有人反对吗?”
旁边的弟子们连连摇头,没人敢质疑大师姐的实力。
于是她接着选出了双人组。
是宋其旻和一位师妹,平时两人不仅关系好,配合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默契。
最难选的是五人组。
挤满十五个人的场地,前后左右都可能是对手,既要保护自己,又要掩护同伴,而且一个人只有两百积分,大家都不太愿意主动参加。
周茗月在青山门当了几十年大师姐,这种情况她见多了,自然有应对的方法。
“我刚才请示了两位仙尊,会根据他们的建议来挑选。”周茗月无视众人躲闪的目光,从怀里拿出一张随意折叠的纸,认真地看起来。
“封姚,赵睿,刘媛媛,陆和靳……”周茗月顿了顿,在众人的注视下念出最后一个名字,“连郁。”
这个名字一出口,最先愣住的就是连郁。
他是这里面资历最浅的,让他去参加真的合适吗?
果然,很快就有人质疑:“这是不是太为难他了,师弟毕竟是第一次参加门派外的比试。”
“是啊,总不能四个人全护着他一个吧?”
结果周茗月冷冷道:“那你们来?”
就这么短短四个字,瞬间把那些只敢抱怨却不愿担责任的弟子堵得说不出话,全都乖乖闭嘴不再吭声。
“这是重要比赛,不是门派里的过家家,没担当的就给我闭嘴听指挥。”她扫视了众弟子一眼,“最后问一遍,有人要顶替他吗?”
四周一片寂静。
“行,那就这么定了。”她把纸收回衣兜,吩咐道,“现在去秦香楼吧,仙尊订好了位置,吃饱喝足休息好,准备下午的比赛。”
一听说要吃饭了,原本死气沉沉的众人立刻活跃起来,推推搡搡地往秦香楼走去。
连郁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平时的样子。
只是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走在他身边的师兄认真看了他一眼,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午饭后,该休息的弟子休息,没有比赛压力的弟子嚷嚷着要逛遍九州城。
连郁在房间里小憩了一会儿,可惜心里有事睡不着,最后只好拿起剑,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他走下楼,来到楼后院的空旷处,站在那里深深吸了口气。
头疼。
这次比赛从一开始他就是被推着走的。
他知道,这人选肯定有师尊的意思在里面。
虽然他自己不太相信,但最初能成为祝荣的弟子,其实因为他有比一般人更容易化仙的仙骨体质。
一般人都是修炼到四五十岁以后才有可能化仙,而仙骨体质最早甚至十多岁就能化仙。
这种体质非常罕见,所以师尊在他身上投入了很多时间和心血。
但他自己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当初入仙门的本意不过是学一身仙法,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路见不平就拔剑相助,该经历的生老病死他都无所谓。
而且他……
少年屏住呼吸,突然迅速拔出腰间的青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睁开眼睛,一片掉落的枯黄树叶被劈成两半,慢悠悠地飘落。
他不愿用三问指向任何人。
正想着,连郁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连忙转身往后看,只见一个男子靠在石块边,抱着手臂对他说:“你这家伙年纪不大,心事倒挺重。”
连郁一愣:“师兄?”
陆和靳是祝荣的大弟子,也是门派二师兄。他经常在外执行任务,偶尔才回一次听雪峰,导致连郁跟他的关系比较一般。
只见师兄走上前,趁连郁不注意一把夺过他的剑。
“等等……”
陆和靳拿着三问比划了一下:“想得太多,注意力不集中,连剑都护不住。”
连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看着对方随意挥舞自己的剑。
“师兄来这里就是为了嘲讽我?”
陆和靳笑了一声,随即手腕一转,利落地将三问收回连郁腰间的剑鞘:“师弟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随后他抬眼对上连郁的目光,“不过想要练习,总得有个对手不是吗?”
说完,他伸出一只手,手指朝掌心弯曲:“来吧,师兄陪你练。”
连郁愣神片刻,随即点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午休结束后,众人重新聚集在演武台。
比赛顺序依次是单人战、双人战、五人战,分别以一炷香时间为限,根据场上剩余人数获取积分。
周茗月的比赛姿态是自信而张扬的。
她最擅长冰法,只是站在场中一挥手,四周就迅速变冷,甚至还有雪花片片飘落。
她召唤冰晶也不需要太多准备。繁琐的口诀,复杂的手印,她只需要简单的动作就能施展高级法术,逼得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她的动作身形特别柔和轻巧,脚尖轻轻一点,或是在半空翻跃,轻松得像一缕轻纱,抓不住也留不住,只能任由她随意停落。
陆和靳和连郁坐在一起,他翘着腿抱着手臂,终于在比赛快结束时说了一句:“不愧是大师姐,赢得真漂亮。”
连郁用余光瞟了他一眼。
他记得青山门里有传闻说“大师姐和二师兄不合”,还说这两人一见面必定会大吵或大打出手。
而今日看他们见面也不打招呼,他心中也相信了这个传闻。
但是,不合的人会夸奖对方吗?
而且陆和靳在比赛中还时不时地做出些反应,看着似乎很满意大师姐的表现。
他很好奇,但不敢问。
周茗月不负众望地拿下了一千积分。
唯一可惜的是,如果那炷香能再烧久一点,她完全有把握能把逍遥岭那个同样达到化仙境界的家伙打出界。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没能拉开差距,可惜。”
而那个逍遥岭弟子则可怜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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