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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了了/著
——过期可重追,心动不封顶
深秋的风从临津市机场航站楼前头卷过去,凉飕飕的,把殷妄那件黑风衣下摆掀得一下一下地拍。
他站在路边,怀里抱着一大捧白玫瑰,十九枝,厄瓜多尔空运来的,每朵花心里嵌着一颗日本Akoya天女珠,八毫米的,圆润润的在斜阳底下泛着层柔光。花和珠子加一块儿二十七万八,珠子他让人从东京那边调货送来的,就为今天这一天。
花瓣让风吹得轻轻哆嗦,他那一身行头也没便宜到哪儿去,黑风衣是Celine今年秋冬的新款,前两天让人从巴黎专柜寄回来的。整个人绷得直直的站在那儿,跟等着上考场似的。
“本次航班即将抵达终点站——临津国际机场。”
机长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
广播响了。
机舱里光线压得暗,戚砚初慢慢把眼罩摘下来,睫毛动了动才掀开眼皮。他抬手推遮光板,傍晚橘红的光涌进来,晃得他眯了一下。云层底下,临津的轮廓一点一点露出来。
两年整。多了几栋没见过的楼从老街道尽头竖起来,别的倒还那样。
飞机停稳,戚砚初解了安全带起身,从行李架上拽下那只跟了他好些年的黑色Rimowa,箱角磕过几道印子,也没换新的。
跟着人流往外走,廊桥的风比舱里凉一截,他拢了拢大衣领子,步子不紧不慢的。
几乎是刚踏上机场地面,手机震动起来。男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停顿了两秒才接起。
“砚初你等我一会儿,我车子被人刮了,这人真是不长眼,故意往我车上撞。”电话那头传来宿君越急躁恼火的声音,背景混杂着喧闹的争执声,格外刺耳。
“没事,我不急。”戚砚初的声音清淡,与电话那头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赶上这事,等我处理完,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嗯。”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戚砚初单手拖着行李箱走向出口。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在匆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从容。
走到大厅门口,隔着整面落地玻璃,他一眼就看见了路边那辆暗夜蓝的布加迪。车漆在斜阳底下泛着冷光,太扎眼,过路的没几个不扭头看的。
比车更扎眼的是车旁边站着的那个人,抱着一大捧白玫瑰,花心里嵌着珠子,一颗一颗的,在光底下影影绰绰地亮着。
戚砚初眼光扫过那束花,停了一瞬,就移开了。他侧身让了让,想找个清静地方等宿君越。
他没看见的是,殷妄在他从玻璃后头露面的那一刻就瞅见他了。那双眼睛腾地就亮了,跟黑天突然亮了个火似的。
男子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穿过人群,朝戚砚初走来。
“哥,欢迎回来。我可想你了。”声音压得低低的,那股子激动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戚砚初终于停了脚,眼睛望着前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轻轻从嗓子里哼了一个音:“嗯。”
“哥,你在等人?这人可真不靠谱,居然晚了。那我带你回去吧。”殷妄伸手想接行李箱,戚砚初手腕一偏,没让他碰。
戚砚初慢慢转过头来,正眼看他,就那么看了几秒。
“你干的?殷妄。”他念这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可落在殷妄耳朵里,跟拿锤子砸似的。
殷妄好久没听他喊自己全名了。他呼吸一下就乱了,捧着花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放了放:“不是。”
戚砚初没再说话,就那么瞅着他。
“把花扔了。”戚砚初终于又开口了,眼睛扫了一眼那束白玫瑰。
殷妄扭头就走,步子飞快,到路边垃圾桶跟前把花往里一塞,一点没犹豫。花瓣散了几瓣下来,飘在风里。
他不敢耽搁,转身就小跑着回来,生怕慢一步人就又没了。
折回来的时候戚砚初正接电话呢。殷妄安安静静站旁边,眼珠子粘在他侧脸上不肯挪窝。戚砚初好像瘦了点儿,下颌那根线比从前利了。
这时候他才实打实地觉出来,他们中间隔了整整两年。那两年不是说翻篇就能翻的。
“好。没事,”戚砚初挂了电话,转头看他,“走吧。”
成了!殷妄心里那团火腾地烧起来,嘴角差点没压住。
他走在戚砚初旁边,腰板不自觉挺直了,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看看他俩站一起多配。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在一块儿。殷妄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团叠一块儿的影子,心里头涌上来一股又幼稚又实在的满足感。
“哥,我真的好想你,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他放慢了步子,声音低下来,里头裹着两年来攒下的那点儿委屈。
戚砚初还是没接话。就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咕噜咕噜的,一下一下,跟时间在走似的。
走到布加迪旁边,戚砚初停下来,目光缓缓扫过车身,最后落到殷妄泛红的眼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看不出来什么好意。
“想我?”
殷妄使劲点头,眼神认真得不得了:“嗯。每天都在想。”
戚砚初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让殷妄心口一紧。
戚砚初抬起手,手心轻轻拍在他脸上,动作看着随意,可里头那股子审视的味儿重得很。
“两年。”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慢吞吞的,每个字都砸在殷妄耳朵里,“你不是没钱买机票,也不是不知道我在哪儿。这也叫想我?”
殷妄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去找了,只不过每次都太晚了。
前脚传出来他在摩洛哥,自己后脚飞过去,结果连个头发丝都没见到。
为解相思之苦,殷妄只能要来当天的监控。目光死死盯着许久未见的他的一举一动。
脸上一阵一阵发烫,不是力道的事儿。那掌心熟悉的温度传过来,一下给他拽回两年前的夏天去了。那时候他闹脾气、耍赖犯浑,戚砚初也老这样拍他的脸,又烦他又由着他。
“哥,咱俩复合行不行?”殷妄看着戚砚初,眼睛一下都不眨,跟要把这两年没看够的一次性看回来似的。
戚砚初收回手,插进大衣兜里,偏了偏头:“复合?当初是你说的分手吧。”
“哥,我后悔了,那会儿我就是心情不好,闹脾气,”殷妄一把抓住戚砚初手腕,急得不行,“我错了,真错了。”
戚砚初垂眼,看着腕子上那只手。那双手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腕上那只表还是两年前他送的那块。表盘上一道细细的划痕还在,是当年不小心磕的。
“松手。”戚砚初的声音依然平静。
殷妄指尖收紧几分,终究抵不过对方的冷淡,依依不舍地缓缓松开。
就在满心忐忑,以为希望殆尽之际,戚砚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你就这么求复合的?”
殷妄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追你。”
“随叫随到?”戚砚初抬手,再次摸了摸殷妄的脸颊,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殷妄忍不住微微偏头,贪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温顺又虔诚,像终于等到归期的孤猫:“随叫随到。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戚砚初点了下头,拉开车门坐进去。殷妄连忙把行李箱放进前备箱,钻进驾驶座,手指头攥着方向盘微微发抖。他深呼了两口气才发动车子,稳稳开出机场。
上了高速,戚砚初望着窗外,看临津这两年的变化。新修的高架桥,多出来的商圈,旧东西让新的盖住了不少。
落日熔金,漫天云霞晕开温柔的橘红,高楼玻璃幕墙折射出暖融融的余晖,温柔铺满整座临津。
殷妄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戚砚初,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情绪变化的痕迹,但戚砚初始终神色平静,只是专注地看着窗外。
“哥,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殷妄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试探。
“还好。”戚砚初的回答十分简短。
“我听说你在那边的工作很成功,好几个项目都获奖了。”
“嗯。”
“临津变化挺大的,你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关门了,不过旁边开了一家新的,味道还不错,”殷妄继续找话题,“还有我们常去的那家电影院重新装修了,音响效果现在特别好。”
戚砚初终于转过头,看了殷妄一眼:“你常去?”
殷妄被问得一怔,随即老实回答:“不常去。只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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