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座里,孟沅坐在另一边,车内空间不小,她又挨在车门坐,看起来就像是跟男人隔着段银河的距离。
驾驶座还有游特助和司机,孟沅心里很了然,既然是岑见桉给她发消息,不可能是心血来潮,多半还是跟应付家里有关。
男人没问,孟沅也没开口。
这么会,车再次驶离私人会所,外面下起了雨,打落在车窗上,晕开一团团朦胧的城市街灯。
在沉默中,孟沅闻到很清冽的气味,像雪松。
像是坐在她身侧的男人,矜贵冷淡,又高不可攀。
孟沅低头,回完了工作群的消息,再抬眼,正巧跟车内后视镜里的游特助,对上了视线,对方朝她稍稍颔首。
下一秒,车内挡板突然升起,分割了驾驶座和车后座的空间。
密闭的空间内,那股清冽的气味,变得更有存在感。
孟沅想了想,这才明白游特助刚刚投来那道视线的意思,是满足老板和太太独处的有眼力见,事实上,她真的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下视线。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什么事?”
听到身旁男人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孟沅仔细确认了下,确实是跟她说话,而不是在处理工作,微动嘴唇:“您是有事要安排吗?”
岑见桉淡瞥了她眼。
孟沅反应过来了,他是以为,她有事情要跟他说,所以用目光托特助把挡板升上。
她解释说:“我没有什么事要说。”
岑见桉没再说什么。
孟沅心里摸不准他的意思,男人身处高位惯了,仅是坐在旁边,他游刃有余,却有种不动声色的上位者压迫感。
没人说话,孟沅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孟沅头歪靠在座椅,突然打了个睡颤,从迷糊到清醒花了大概十几秒。
眼前是车内,孟沅视线从挡板上,挪到了旁边,看到截深色西装的袖口,银色表盘紧贴着腕骨,指骨修长,冷白又有力,掌背上青筋分明,成年男性成熟沉淀的魅力。
孟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竟然在大老板的车上睡着了,还是在男人就坐在身边的情况下。
失礼貌,也太不小心了。
“抱歉,我睡着了。”
孟沅起身,把盖在身上的绒毯,很细心地叠成了方块豆腐。
“还有,谢谢绒毯。”
岑见桉把pad屏幕按灭,没多在意,只淡声说:“到了。”
孟沅刚睡醒,思绪难得有点钝,反应了三四秒,才明白是到了她住的地方的意思。
一路上,有很多可以开口的机会,孟沅心想,或许确实是她想错了,这位生意场上向来杀伐果决的岑总,如果真有事,不会一直保持沉默。
他并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
“那岑总,我先走了,谢谢您送我。”
孟沅说完,察觉到男人默认的意思,伸手推开车门。
只是下车刚站稳,就听到另一侧车内被打开的声音。
路灯就在三两步外,夜色里的男人身形很挺括,只是站在那,周身贵气的气场。
孟沅不解地看了过去。
岑见桉说:“不方便请我进去喝杯茶?”
对视几秒后,孟沅说:“方便。”
到了租房内,孟沅只是个普通职员,选择的空间不多,通勤、价格、房型里,只能退而求其次,再求其次,实在是通勤是一个打工人最重要的选项。
孟沅租的是一居室,虽说小了点,但不至于觉得逼/仄。
可岑见桉站在这里,他很高,近一米九的身形,就把她这个房子衬得格外小。
孟沅刚想开口,忽而偏头,打了个受冷的喷嚏。
缓了小几秒,她说:“岑总,您坐会,我去倒杯水。”
岑见桉看着她那点又泛起微红的鼻尖,只淡声说:“不用倒水。”
孟沅“哦”了声。
又对上这双漆黑眼眸,问她:“感冒了,不知道?”
这句很简单的关心,让她有瞬想起了远在安城的阿公和阿婆。
到了现在,孟沅才后知后觉,觉察到四肢隐隐的那小阵酸劲,还有点发冷。
她前段时间国外出差,连翻几天,回来也没怎么休息,昨晚还熬了夜,身体估计一时吃不消了。
怪不得就在刚刚,她能在男人车上不小心睡着。
沉默中,孟沅说:“确实是感冒了,我晚点吃药。”
她还没单纯到,岑见桉跟着她上来,只是为了喝茶,关键是他刚刚还说不用。
岑见桉说:“先吃药。”
孟沅没扭捏,她确实是有点不舒服,转身去茶几柜,药箱就放在这里。
里面应该是有感冒药,借着灯光,孟沅看了眼盒面,手指微顿。
听到身后男人低沉嗓音:“怎么了?”
孟沅说:“没什么。
岑见桉问:“感冒药过期了?”
“……”
孟沅心想,他这种多年生意场上沉淀练就的阅历,总让她在他的面前,有种被洞察和了如指掌,无所遁形的感觉。
“我等会下楼买。”
话虽这样说,孟沅已经觉得工作累了,不可能再在雨夜出门一趟,就为了不重的症状去买感冒药。
岑见桉看了眼她:“你去洗漱,我出门一趟买回来。”
孟沅微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岑见桉问:“钥匙在哪?”
孟沅一时大脑过载,下意识回答:“玄关柜的小篮子里有。”
岑见桉说:“钥匙以后别给陌生男人。”
孟沅说:“可你也不算是陌生男人。”
虽然在关系上,几乎还是陌生人,名义上却不是,只是他是她丈夫这件事,至今没什么实感。
说完了这话,房间重新陷入沉默。
孟沅承认,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显得不怎么合时宜。
大概是潜意识,不怎么想让这个年长的男人,觉得她是个没有基本判断的小朋友。
幸亏男人并没说什么,只是走到玄关,取走了小篮子里的钥匙。
门从外面被关上,孟沅看着门板,想起男人刚刚走之前的叮嘱,拿了睡衣去洗澡。
热水澡冲得很快,孟沅感觉浑身毛孔舒展了,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走出来,披着身外套,一眼看到茶几上的感冒药。
他应该是放下药就走了。
孟沅心想,他看起来不太像会照顾女人的性格,在公司她就听过岑总的传闻,他很冷情,多年都无心男女情爱,从没见过身边有过任何一个女人。
手指微捏着感冒药盒,孟沅听到茶几上的手机振动声,一看,是外公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孟沅第一时间接通,镜头出现正对外公下巴的死亡角度,很快手机被扶正,外婆也挤到了框内。
聂美勤问:“沅沅,最近怎么样?”
孟沅说:“阿婆阿公,一切都好。”
就在此刻,她很感谢手机自带的视频美颜功能,让外公外婆看不出她有任何面色的异样。
聂美勤说:“一切好,就好,我看临北最近又在降温,沅沅,你要注意保暖,还有你阿公,人老不服老,特地跑去山上寺院,说要给你祈福,结果一屁/股栽下去,人先摔懵了。”
孟沅担心地问:“有没有事?”
聂美勤生怕外孙女担心:“没有没有,别担心,一点都没受伤。”
孟将也说:“沅沅,放心,你阿公身体可硬朗了!”
孟沅这才安心:“阿婆,阿公,你们也别担心,我在这里很好。”
“岑家长辈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这句是真话,岑爷爷和杜奶奶对她挺好的。
说完,孟沅微咬了下唇,知道外公外婆担心她的婚姻,还是说:“还有阿桉,他对我也很好。”
她是听岑爷爷,是这样叫大孙的,心想在他面前,她应该是叫不出口的。
这样说,只是为了长辈们安心,相隔上千公里,不想让老人家还为她担心。
为了真实性,她又说:“变天下雨,他给我送伞,加班晚了,也会来接我回家。”
聂美勤和孟将听了都很高兴。
阿公说,是特意用外孙女新买给自己的智能机,打的电话,又说,下次换着用老婆子的情侣款,再打给她。
阿婆站在旁边笑,特意转了圈,展示外孙女给自己新买的羽绒服,大红色,衬得人精神,气血特别的好。
不早了,聂美勤和孟将没多说什么,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看外孙女一眼。
挂电话前,两个老人家比着握拳,一起给她打气。
“沅沅,考核加油!”
“沅沅,升职加油!”
电话挂断,孟沅清冷面容染上柔和,短短十分钟不到的电话,治愈程度满分。
孟沅摁灭手机,刚想躬身拆感冒药,透过黑屏的屏幕,看到道人影。
抬眼,发现竟然是岑见桉。
修长指骨握着手机,不难猜,大概是借了她的小阳台回了工作电话。
孟沅还以为他走了,刚刚那通电话里说过的话,在私底下的说辞,是说说而已,可要是被当事人撞见,就只剩下了尴尬。
有种很自作多情的意味。
正当孟沅思考,要不要说些什么解释。
岑见桉说:“吃药。”
“嗯。”孟沅低头,给自己拆感冒药,就着保温壶里的温水,吞了。
吃完药,孟沅心想,岑见桉今晚耽误了这么久,应该是要说正事了。
“岑总,您请坐。”
虽然她的这个沙发很小,可让两个成年人坐,还是绰绰有余。
孟沅看到岑见桉坐下,才跟着坐。
很突然,手机屏幕亮起。
孟沅的职业病作祟,第一时间朝着手机屏幕看去,发现是岑爷爷打来的电话。
“您接。”
岑爷爷的电话,还是耽误不得。
岑见桉接通,没避着她的面。
客厅里很安静,岑爷爷第一句话就冒了出来:“见到你媳妇了吗。”
没等长孙回答,岑正诚又说:“听说您这个大忙人,这两天终于愿意回国了,阿逍给您捎话了吗?什么时候把你媳妇接到家?”
孟沅坐在旁边,听到岑爷爷用着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对自己孙子阴阳怪气。
还是第一次听岑爷爷用这种语气说话,在她的印象里,他是那种很和蔼、没有架子的老人家。
孟沅默默在旁边听了十分钟,岑爷爷就单方面说了长孙整整十分钟。
反观岑见桉,神色平静,对这些话没有过多的反应,很沉稳从容的气场。
有种置身事外的矜贵冷淡。
指背很轻敲了下茶几桌面。
岑见桉注意到女人的动静,微掀眼眸。
“用我帮忙吗?”
对视间,孟沅用口型问。
接过手机,孟沅等岑爷爷说完这段,才开口:“爷爷,我跟阿桉在一块。”
岑正诚一听是孙媳,就秒变脸:“是沅沅啊,他有没有欺负你?”
孟沅说:“没有。”
又很敬业地补了句:“爷爷,他不会欺负我。”
岑正诚说:“你别怕他,是不是他现在就在旁边,逼着你给他说这些好话?”
“没有。”孟沅为了信服度,还当着面换了亲近的称呼,“今天阿桉,他特意来接我下班,还给我送伞。”
虽然碰巧遇到,不过送伞,接她下班,也确实是事实。
岑见桉几不可察,微挑了下眉头。
微微垂眸回电话的年轻姑娘,鹅蛋脸,皮肤素净无暇,像掩在天边,清冷的一掬水月在手。
看着清淡,性子倒是过乖。
那边岑正诚不知道信没信,很和声和气地说:“沅沅,不早了,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改天让阿桉带你回家来趟,就不影响你们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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