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施渭就收回了手,也主动移开到不这么过于亲密的距离。苏呈浑身的战栗感也不知觉褪去。
“我吓到你了吗?”
施渭又恢复到一开始的冷感克制,可眼神分明是乱了节奏。
苏呈甚至觉得他在小心翼翼。
是啊,在他眼里我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了,我几乎算他老婆。想想老婆躺在医院里生死不定一年,劫后余生,肯定很患得患失的。
他想抱抱我,或者…再亲密点,很正常。
苏呈自己给自己说服了,虽然在她眼里施渭仍然是个不怎么熟的陌生男朋友,但出于同情,苏呈还是主动伸出手臂,用熊抱的姿势拍了两下男朋友的背。
苏呈安抚道:“唉呀,没有没有,不要自责。我就是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快,…还没准备好。”
苏呈醒来这一年,施渭忙得过分,两人根本没多少相处时间。
倒是刚转醒,从医院回到这栋房子那个时候,施渭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和她睡一张床。
可能是怕压到她血管,让她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加难受。施渭那时候不怎么抱她,连压被子动作也很轻。
她迷迷糊糊的,就跟当时几乎是陌生人的男人挤了半个月被窝。
再之后,就是分房睡了。
施渭让她睡主卧,自己默默搬到另一个房间。
正常讲,今天也是分两个房间睡的。但还没到入睡时间,苏呈决定和他在这个房间里多说一会儿话,让他感受到自己是很欢迎他的。
然后能开心一点。
苏呈盘腿坐在床上,继续扯睡衣上的小兔子耳朵,施渭听从她说的,陪她一起坐床上。
“你今天累不累呀?坐飞机上座椅那么挤的是不是背特别不舒服。香港是不是很热?桐城这两天雪下得特别大,一点都不适合出门,香港肯定和春天一样舒服吧。你怎么不到处去玩一玩,现在回桐城一点都不好。”
她一下子说了一大堆。
施渭一个一个,耐心而认真地回答。
“不累,飞机跟快就降落了。”
“香港很温暖,很像春天的桐城,你应该会很喜欢。”
“其实很好。因为想你。”
最后一句是回答苏呈随口一提的怎么不在香港到处玩一玩,苏呈问的时候单纯,也很随意。
猝不及防听到‘因为想你’这种字眼,她措手不及,也不会应对。
施渭看出她的慌,又主动退后一次:“我语文太差了,你不用听进去最后那句话,我瞎说的。”
“嗯,哦…好,我知道,都知道。”
苏呈觉得自己太扫兴了,施渭这么忙,好不容易杀青完为了自己没休息就上了飞机,满心热忱,回到家却只能面对一个失了忆的女朋友。
她想跟他理清楚:“我就是,和你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我现在记忆里只能记得我们小时候认识的那一段,但你当时还是个像木头的小鬼呢,和现在很不一样。”
我记忆中的你,只是个和我一样平凡的,像土包子一样的普通人,不是一个离我天际远的人物。
她不想他因误解失落:“等以后,我慢慢熟悉你了,努力恢复记忆了,你喜欢的、也很喜欢你的苏呈就回来了!”
苏呈对自己最后的一句话特别满意,毕竟没有打草稿,全是临场发挥,她觉得自己升华主题、立意准确,情感特别真挚动人。
忍不住有点小雀跃地抬起头来。
对视到施渭的双眼,却和她想象中有些偏差。不算是那种感动、心安,是一种有点复杂的,她一时半会读不透的情感。
施渭回了神,神情恢复,最后说:“好。”
施渭:“如果我以后天天陪着你,你同意吗?”
苏呈:“啊?同意呀…”
但你一个艺人,怎么有时间天天陪我。她其实不以为意。
施渭:“好。”
他脸上浮现了不那么露骨直白的笑意。
施渭认真补充:“今后你的生活里要多出一个人,你有可能会不习惯,所以我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你要是暂时不能接受,我可以一周里有四天住在外面。”
“等,等等,你…你以后每天都在吗?”,苏呈终于听懂施渭在告诉自己以后会经常回来,一时头脑空白。
“那你的工作呢,娱乐圈竞争压力这么大,你的老板应该巴不得你一天24小时每一秒都出现在热搜上,如果一直在家的话。”
会被开除的吧。
施渭:“都处理完了。”
苏呈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施渭这一整年忙得脚不沾地,她还以为是因为拿到了影帝,身份不一样了,工作和片酬砸得他没空喘息。
却没想过,难道,是因为她吗?
为了把自己昏迷那一年推掉的工作补偿回来,再之后,能一直陪着……
苏呈该笑的,或者眼角冒泪花,可她第一反应却是僵硬。
压力。
这么好的一个人,一个年纪轻轻在事业上取得巨大成功前途璀璨的人,一个对生病的女友不离不弃一往情深的人,一个赤诚的爱人。
苏呈正接受着他全部的愧疚与爱。可是苏呈却做不到潇洒地说我值得。
她听到施渭说:
“我现在可以陪你去巴黎了。”
—
“我没答应他。”
必胜客圣诞气氛浓郁,林亚禾漫不经心地卷了口意面:
“干嘛不答应,你以前不一直说这句话嘛,神神叨叨的。”
施渭告诉过苏呈,她之前一直有一个理想,常常挂在嘴边念叨,成了句专属于她的名言。
【我的理想是,饿着肚子去巴黎】
就这么句没头没脑,还有几分稚气的话,失去了记忆的苏呈第一次听到它从施渭口中说出来,就一下子确定,这肯定是她说的。
爱、自由、生命、生活,对苏呈来说最重要的,是自由。她想像一只隐形的鸟一样,无拘无束地游荡在世界上。
……
苏呈用吸管搅着奶茶:
“就是觉得,太过了,和他花半年时间,去完全陌生的地方。”,就连现在施渭不工作待在家里,她也觉得有点过。
林亚禾下判断:“因为你到现在都没有从心里接受,他是你男朋友。”
苏呈无法反驳,嘴微张。
林亚禾放下叉子,双臂支撑上身朝苏呈凑近,眯着眼:“说真的,一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嗯,几乎完全没记起来。”,苏呈确定地摇头。
林亚禾:“那就怪了啊,在一起七年了欸。正常人和一个人长期保持亲密关系这么久,就算脑子失去了记忆,习惯上、下意识的依赖和亲密肯定还在啊。”
她皱眉:“你们到底是不是真谈过。”
林亚禾是律师,自己又离过一次婚,对男女感情上的混乱问题总有一套论点。
苏呈说:“那…应该不能有假吧,我妈都说我真的跟他谈了七年,感情很稳定,难道我妈还会骗我?”
“啊啊啊好烦,我就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他对我越好、越温柔,买越多好东西给我,我就越觉得自己不配你知道吗。”
苏呈看向林亚禾:“他跟我说,我和他是高中的时候又熟起来的,我那时候有没有经常跟你说他的事?”
林亚禾摇头。
她平淡地回忆高中时候的事:“恰好相反,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你在校外认识了个男生,经常会逮着你问,你次次都回避话题。”
“不过,”
“我倒是知道在那个时候,你应该确实是喜欢他的。经常干点我理解不了的事。”
苏呈:“比如?”
林亚禾将烟头掐灭,哂笑:“那我哪记得清啊,都是特别小的事,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双手交叠瞥向苏呈,问:
“你呢?你和他不是小时候就认识吗,那个时候你们俩是什么样子?”
“在我印象里,特别普通。”
苏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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