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陪同
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他们在互相对视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
跟在陆许延身后的几个男生也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副吃瓜的表情。
温心吓得迅速挂断电话,连忙解释:“她说的是铲、铲土,把她的暗恋对象给铲出来了呵呵呵呵......”
“............”
陆许延在医院走廊的等候椅前坐下,把最外面那件外套脱了。他继续把里面的衣服一层层扯走,皱着眉把受伤的胳膊从衣服里伸出来。
男人手臂的肌肉线条力度流畅,抬起胳膊时,哪怕没有刻意用力,都能明显看到充满力量感的肱二头肌。
他把衣服脱下后,转头见温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臂,赶紧用另一件衣服包上。
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男生插兜说:“结果出来了。轻微骨折,不用做手术,打石膏固定。这两天住医院再做个全面检查,重点检查脑部CT。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不用做手术,温心稍微放心下来,松了一口气,看向陆许延诚恳道:“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所有费用我都会承担。”
“妹妹,你当然要负责啊!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你不知道陆许延是我们学院的......”他的朋友刚想继续说下去,抬头看到陆许延朝他眯眼,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陆许延低头看向温心,狭长睫毛在眼尾上映出一道淡淡的痕迹,声线平平:“你叫什么名字?”
温心小声说:“温心。”
“我之前见过你。”
听到这句话,温心立马抬起头,一双小鹿眼眨巴两下,很惊喜,也很错愕,“你......居然见过我?”
陆许延淡声说:“南浔大学少年班,我室友姜子峰是你们的学长。”
温心眨了下眼,生怕自己听茬,心里像是有一簇烟花“啾”一声猛地升起。最后在半空中炸开,绚烂得让她一时没回过神。
这算是缘分吗?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陆许延之间,应该只是他的萍水相逢。匆匆几面,却是她这几年的遥遥仰望。
但是现在。
他居然告诉她,对她有印象,而且室友还是带过自己一年的学长。
温心努力强忍住内心的雀跃,见陆许延身边的兄弟帮忙拿X光片,她赶紧让出位置,小心翼翼地等待医生提供的治疗方案。
骨科部的老教授赶紧过来面诊,当场给陆许延进行骨折复位。
陆许延把手臂伸展,忍耐力极强,全程一声不吭,眼睛还要紧盯医生帮自己复位的手法。
后来那两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哥哥走进来,盯着陆许延的侧脸,轻声咂舌:“果然是个狠人。平时到这个程度,别人早就像鬼一样嗷叫了。陆许延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许延故意闷哼两声,额头上也应景地渗出细微的汗珠。
两位穿白大褂的哥哥立马笑了,“对对对,这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嘛!来,给他上麻药。”
坐在外面紧张兮兮的温心听完,立马不高兴了,心想他们怎么故意不上麻药?气势汹汹地冲进复位室。
她挡在陆许延面前,质问那两个穿白大褂的哥哥:“如果要打麻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打呢?”
原本他们脸上还带着笑容,低头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小姑娘敛了些笑容,连忙解释:“妹妹,不打麻药是为了确定神经没有损伤。现在陆许延会哼哼,说明没太大问题。”
另一个医生笑着说:“对,妹妹你不用紧张。现在我们才上麻药,是因为要开始打石膏了,这个时候不能乱动,不然错位就很麻烦。”
“哦......”温心声音弱下去,乖乖地站到旁边观盯着他们给陆许延打石膏,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紧张又专注,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发现有一道视线盯在自己身上后,温心偷偷看过去,发现是陆许延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她愣了一下,立马把视线转回去,狂咽口水,不敢再看过去了。
他,在看什么呢......?
陆许延打了麻药,伤口没有痛感了,才压低嗓音喊温心:“妹妹——”
温心捏着衣服的一角,听到陆许延喊她,赶紧抬头看过去,模样乖乖的,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
“你先出去。”陆许延额头上已经有很多的汗,似乎也不太想跟她废话,“我等会儿去找你。”
她点点头,“那我去外面等你。”
结果温心一走,复位室里立马关起大门来八卦:“陆许延,你从哪里认识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呀?她居然这么护着你呀!你可真有福气啊你!”
“没想到你这张大毒嘴说出来的话能够这么温柔?以前也没见你对其他女生这么好呀!”
“怎么认识的?什么叫她对你负责?额头好多汗哦,帮你擦擦。”
陆许延:“闭嘴。”
“哎哟,还不让说了!”其他人以为陆许延害羞,还起哄,“知道你平时大少爷脾气,好不容易有女朋友肯定护着,你也别不好意思嘛。”
温心想着自己也没有偷听墙角的习惯,但是他们谈的话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所以她决定违背一次原则。
这医院的隔音不太好,温心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在说什么。
他们还在给陆许延包扎,调侃道:“啥时候交的女朋友啊?”
陆许延低声说:“不是女朋友。”
“?”
“没空交女朋友,你们赶紧把我的手弄好,少说废话。”
“行行行——”
“......”
“真不是女朋友?”
“不是,我的手骨折是她弄的。”
“.........”
“哦。”
“真可怜。”
“什么?外面的姑娘看起来人小小的,咋那么有力气?”
“陆许延,你应该是虚了。”
“闭嘴!”
复位室的门打开,陆许延手臂打着石膏走出来。他小臂上裹着厚厚的一层白色石膏,从手腕一直包到肘弯,边缘被纱布仔细缠紧,硬邦邦的,看着笨重又显眼。
他手臂被固定得笔直,不能弯也不能动,衬得他指尖都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冷漠利落,额头碎发散落,多了点脆弱感。
温心跟在陆许延身后,陪他一路前往医院的住院区。
“陆许延,院长说有事要找你,你今晚也留在这里吧。你顺便帮我看看论文呗,我有好几个问题......”
男人坐到病床上,腿长而笔直,坐上去连腿都不够放的,脸有点臭,悻悻然地重新把腿放下,“我这段时间会在医院待三天,你们有问题就赶紧问,过时不候。”
“太好了!老陆,我就知道你是大好人!那你今晚先好好休息。”
温心趴在门框后面听他们说话,慢悠悠地想起陆许延高考那年是以保送生的身份来到南浔大学,攻读名牌专业生物医学工程。
大二那年,陆许延就以优异成绩被“大健康”领域的龙头企业录用,成为公司破例录用的管培生。
即使在这么忙的情况下,他还能回学校发表论文,甚至利用自己的实践经验给母校提供数据支撑,回校后被研究生院的老教授争破头。
不管过去多久,陆许延还是那个陆许延,依旧那么优秀。
其他人被叫回科室继续待命,整个病房只剩下温心和陆许延两个人。她站在门外,要进不进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人。
男人也不喊她进来,狭长而窄的眼型平日里就显得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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