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等了大半个时辰,板栗鸡和菌菇汤可算炖好了。加上其他各式各样的蔬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鉴于吴王下午也出了力,李清梦还是差人叫吴王一起来品鉴。吴太妃卧病在床,就提前盛一些送过去,也不算失了礼数。
李清梦特意把那菌菇汤摆在中间:“快尝尝我亲手做的,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哦。我这等大厨,平日里都不会下厨的。”
慕容钰事先已经偷吃过,现在压根不饿,但他岂能让清梦冷场,当即舀了半碗细细品尝,还不忘吹彩虹屁,“当真是精妙绝伦、世间仅有,这厨艺,清梦你这厨艺连醉仙楼的掌勺师傅都自愧不如。”
只是入口这一块与他方才偷吃的味道不太一样,他也没多想,以为只是没进味而已。
听着这番夸赞,李清梦笑靥如花,“有品味!”
她一边笑着一边给言衡夹了一块:“尝尝?绝对比得上府里的李大厨。”
他自是不辜负她的期待,随手夹起放进嘴里,“确实不错。”
吴王见这两人都吃得这般津津有味,也不信邪夹了一块尝尝味。他嚼了两下,眉头一挑,心想还挺鲜,又夹了两筷子。
吃到一半,慕容钰突然“嗷”地一嗓子蹦起来,碗里的东西都被他甩到他对坐的李清梦脸上,“你是谁?快从我爹身体里出来!”他一把捏住旁边吴王的肩膀,使劲摇晃,“他才不会说这么多成语呢,你肯定是假的!”
吴王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嘴里正嚼着的半块鸡肉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双眼翻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住……手……”
话音未落,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张嘴“哇”地一声,白沫子喷了慕容钰一脸。
李清梦双目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字形,抱头错愕,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不是都严格按照要求做了吗,为什么还会中毒?莫不是吴王这老小子在背后搞鬼。
她赶忙撇过眼查看言衡的状态,他神色安详,与平常无异,应是没中毒吧?
可下一秒,言衡骨节分明的手鬼使神差顺着她的脊背爬上她的脖子,轻轻扼住她的下巴,歪头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尽数撒在她颈窝,弄得她痒痒的,他声音压得低沉,“王妃……可有想本王?”
李清梦只觉后背发麻,刚想张嘴骂人,一阵头晕目眩就劈头盖脸砸下来,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桌子上的碗碟开始长出翅膀满屋乱飞,转过头言衡的脸在她眼前就跟《呐喊》一样,而对面的慕容钰一会儿是三头六臂的哪吒,一会儿是呲牙咧嘴的年画娃娃。
她努力伸手去够桌沿想稳住自己,结果一巴掌掀飞了那锅菌菇汤,汤水四溅,糊了对面正吐白沫的吴王一脸。
慕容钰一边均匀地涂抹脸上的白沫,一边看着自己爹顶着一脑袋蘑菇片和葱花呵呵傻笑,他胡乱薅着吴王的头发,试图把他头上的葱花拿下来。
吴王头发都被他扯下来大把,慕容钰大笑一声,气急攻心,眼前一黑,咣当一声仰面栽倒在地,脚还勾翻了吴王的板凳,害得吴王也一屁股跌在地上。
言衡不允许李清梦离开他视线半分,他揽了揽怀里没有她的温度,踉跄地站起来迷迷糊糊贴上她的背后,一把从背后抱着她,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都笼在自己怀里。
他下巴搁在她锁骨上蹭了蹭,声音竟带上了哭腔:“别走……不要丢下我。”
李清梦此刻根本都听不懂语言了,她只能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但说的什么她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声音传到耳朵里自动变成了乱码。
言衡此刻还能看得真切,他把李清梦轻轻翻了个身,让她面对自己,捏着她的下巴从怀里掏出帕子替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汤汁。他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贴到她的鼻头上,他撑开她的眼皮强迫她看着自己,“李清梦!你为什么不看我?我要你看我,我要你眼里只有我。”
李清梦只看见眼里有五个言衡,每一个言衡都在说话,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见李清梦不回答,眼神还往别处飘,他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捧着她的脸俯身吻了上去,迟迟不愿松开,微微喘息,“好甜……”
李清梦本就呼吸不畅,被这么一吻更是脑子缺氧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倒在桌下,额头还磕到了桌角。
意识消散前,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野生菌吃不得。
言衡被她这么一带,也闭上眼昏睡过去。他倒下去的时候还不忘伸胳膊垫在她脑后,整个人软塌塌地伏在她胸前,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蹭着她锁骨,真是令他心神微荡、意乱情迷。
兰枝在隔壁院子听到这边叮里咣啷的动静,心中不放心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当即冲了过来。刚一进门她就爆发了尖锐的爆鸣声,“啊——!快来人啊,小姐和殿下中毒了,快去请大夫。”
瑞至和福来率先听到这声音赶了过来,进门的时候简直不忍直视,他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原来殿下喜欢这样吗?”
“应该是吧……还是先把殿下扶起来吧。”
任凭他俩怎么挪动,言衡都死死抱住李清梦,一寸都拉不起来一点,他还喃喃自语,“谁都不能让我和王妃分开……”
兰枝在一旁干着急,小姐这么一直被压着也不是个事啊,到时候别人还没醒,先被压扁了。她语气急促,“你俩傻啊,把小姐和殿下一起抬进床上不就好了。”
他们三人手忙脚乱,一下抬李清梦的肩膀,一下托她的腰,又去举起言衡的脚,片刻后,几人呈一种诡异的姿势颤颤巍巍进了房门。兰枝准备把两人放到床上的时候假装一个手滑,吓得福来和瑞至把言衡翻了过来,这样小姐就不是下面那个了。
她还是心存良心给言衡垫了个枕头在颈下,再把他们头上的簪子啊发冠啊取了下来,做完这一切后,庄子上的大夫也来了。
那大夫只瞧了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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