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难眠。

浑身的酸痛总在夜里磨人,谢蓁睡得断断续续,即便入了睡,也总是半梦半醒。

第二日赵巡起得早,他去上朝时,谢蓁本还想再睡一会儿,可青荷心里装着事,等皇帝前脚刚走,她就赶紧就过来拍谢蓁的背,催促起身。

“主上,主上……”青荷口中急切,自打昨夜收到了岭南的回信,她就已经忧心了一整夜。此刻好不容易皇帝走了,才得空赶紧来告知谢蓁。

“别吵了,”谢蓁翻了个身,揉着太阳穴坐起来。

她半靠软垫上,正打着呵欠,却在听到青荷口中的一句“蔓姑娘失踪了!”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脑袋虽然昏沉,睡意却顿时散了个干干净净。“怎么回事?”她颤着声音发问。

“之前文安侯府打探来的消息,说流放的未嫁女可以通过婚配脱身。我就传递杏珠,让她找人协助蔓姑娘、念姑娘和慧姑娘通过婚配离开岭南。”

谢蔓是谢蓁小妹,谢慧、谢念则是谢蓁侄女,谢蓁抓着锦被的手紧了紧,点着头,赶紧又问:“那结果如何?”

“念姑娘与慧姑娘倒是好说....可蔓姑娘的户籍已经离开了岭南。查她文书,显示她已经婚配,嫁给了一个叫做言随的商人,户籍随迁到闽地。”

“商人...闽地?”谢蓁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青荷犹豫着咬了咬唇,面上的焦灼愈发明显:“是啊,更古怪的是,连夫人都不知她已婚配。”

“蔓姑娘被分配到绣房织造,因是赶工期,平日不许归家,若非过年,恐怕都无人知晓她已失踪…..”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年前,许是腊月初。”

“我娘最后一次见阿蔓也是年前?”

见青荷点头,谢蓁刚吊着的一口气又瘫了下去,至少已经两个月了……她怔怔地,目光闪过一丝迷茫。

影就是年前失踪的,难道也是与此相关?

她想起来,上一次,她虽知影失踪,可等她安排妥当派杏珠去岭南时,岭南已经爆发了瘟疫,动乱中竟全然漏掉了谢蔓的消息。

“那个商人是闽地人士?可有人去他原籍查过?”

“杏珠来信时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那商人身份简单,多半是用的化名。”

谢蓁屏息凝神,若是寻仇,谢家女眷皆在岭南,不至于只独独害谢蔓一人;若是想救谢蔓,那疑点更甚,那人将谢蔓带到了哪里?为何连家人也不敢告知。

谢蓁沉默了半晌,却始终想不明白,脑子里面一团乱麻,只是又让青荷去取五千两银子送到岭南。

青荷忧心忡忡地回着:“主上,咱们私库的银两真的不多了....分了一半出去购药,其余生意也需要周转,如今坐吃山空,只怕该省还得省一些。”

谢蓁并非不知银钱短缺。

她那四个大宫女,不挂在尚宫局名下,自然月例由她承担。可如今,青荷她们的月例早就停了现银,全靠谢蓁拿自己的首饰一件一件抵着。

首饰倒是有个几十箱,堆满了库房,只是她的首饰大多是内造之物,皇帝赏下来的东西,戴在身上是脸面,却无法流通到民间,更无法变成现银……

踌躇了片刻,谢蓁还是起了身。

岭南实在离得太远,许多事情她帮不上忙,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准备多多的银子送去。

总归银子的面子要大些。

谢蓁身子正弱,要青荷扶着才能堪堪站稳,可她拍了拍青荷,语气却十分笃定:“按我说的去做吧。”

青荷没再说话,只是轻柔地搀着谢蓁到书桌前坐定。

“去取纸笔来。”谢蓁发了话。

河西谢氏虽如大厦倾,可河东谢氏却并未受其牵连。

谢蓁这一脉乃是河东谢氏的旁支。

当年她的祖父见袭爵无望,离开孤身一人来到京城闯荡。人到中年才娶妻,娶的还是定王府的郡主,自此平步青云,官至河西节度使,犹如一方诸侯,这才渐渐有了河西谢氏之名。

如今河东谢氏的当家人谢蔚,按照辈分算,是谢蓁的堂兄。

青荷取来纸笔,又铺好研墨。

谢蓁眉峰微敛,眼底却有几分怅然,只是一想到家人还在岭南受苦,便也无瑕多愁善感。

她略一思忖,提笔便洋洋洒洒诉衷情,从根系同源写到休戚与共,从百般央求写到恩威并施,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只要她谢蓁还活着,这个忙,河东谢氏就必须帮。

云纹暗花笺上,是工整秀气的簪花小楷。谢蓁折好书信,郑重其事的递到青荷手中。

青荷点点头,收入袖中,只待时机合适好送出去。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站立两侧,赵巡坐在中间龙椅,见国事已了,时瑞已经高呼:“无事退朝——”时,突然底下有人出列。

“陛下,臣斗胆,”随这声音,一个身着紫袍金玉带的官员出了列,他朝着台上赵巡作长揖:“臣斗胆提议,废除谢氏贵妃之位。”

赵巡面色一沉,眉目间陡然凝起一股韫色,他甚至都没有问为何,脱口而出便是两个字:“不允。”

“陛下,臣闻谢氏贵妃独占后宫恩宠,行事骄纵,险致低位妃嫔殒命,其一无贤德之名服众,二无皇子,亦无绵延子嗣之功。依老臣之见,其德不配位,属实难当贵妃之位。”那官员再度开口,殿内却顿时鸦雀无声。

赵巡微微眯眼,听他说话只觉好笑:“居庙堂者,你不忧国,不忧民,一天天的盯着朕的后宫做什么?”不免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陛下!您为天下之君父,您的后宫岂非国事?”

“那你告诉朕!”赵巡突然拍案而起,底下文武百官霎时间齐刷刷跪了一片,他冷着神色扫过底下一众,再度开口:“德配不配位,是你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面上却难压怒火,颇有怒发冲发的气势。

“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只是陛下乃是明君,明君当以服众!”

“你的意思是朕不能服众?”赵巡冷笑着反问。

“陛下...臣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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