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切皆有可能

莱拉忍不住抓住皮尔洛的手臂：“他们真的能喊一整场吗？”

“可以，比赛如果足够精彩，他们可以欢呼更久。”

比赛一开始，双方的节奏拉的极快。莱拉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总是后知后觉。

开场后法国率先发难，在后场被内斯塔解围，随后意大利迅速形成反击机会，托蒂送出精妙过顶传球，德尔维奇奥闪电起速前插，千钧一发之际，门将巴特斯出击将球解围。

意大利的高空战术并没有取得很好的机会，反而被法国队抓住机会，亨利插上后内切射门打在了门柱上，门将托尔多的失误给人惊出一身冷汗。莱拉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人已经在抱头惊呼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短短几分钟，你来我往的攻防转换，让初出茅庐的莱拉根本跟不上趟。

“法国差点进球，球打在了门柱上。”皮尔洛比划着解释道。

莱拉立刻坐直了，手里的相机也放了下来，她得认真看了，这样精彩的瞬间她怎么就错过了呢！

比赛和训练看起来完全不一样，训练时的每个动作都很漂亮，却少了这种随时会发生变化的紧张感。场上二十二人跑动、对抗、争抢，场下看台上的几万人也跟着每一次的触球情绪起伏，莱拉甚至还没完全弄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拖拽进了这场情绪里，莱拉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上半场借书，比分仍是零比零。

中场休息时，看台上的声音小了些，依旧没有停。

莱拉的注意力一直落在球迷区：“那边要比家属席热闹哎。”

家属席的视角很好，但是他们大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上某个人的身上，为他的表现欢呼或担心，并不能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中。家属席还是媒体重点关注的地方，镜头的存在也让他们变得克制得体，尽管很紧张还要表现的很得体。

皮尔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们很多人都会站着看完一整场，唱歌、挥旗，几乎不休息。”

“我觉得很有趣，下次有机会我想坐那边去感受一下。”莱拉若有所思，说出了大胆的决定。

下半场的发展就更加刺激了。

第五十五分钟，意大利通过右边路的高效传递，佩索托接到托蒂的妙传后，送出精准制导，埋伏在禁区内的德尔维奇奥轻松垫射入网，1：0意大利率先打破僵局。整座球场的蓝色在一瞬间爆炸，身边的人全部跳了起来，莱拉也跟着起身一起欢呼，激动地侧身抱住身侧的皮尔洛，嘴里喊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无意义的话。

热血下头后又假装无事发生的窝回自己的位置。莱拉有些懊悔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皮尔洛倒是淡定的拧开了一瓶水递到莱拉的手边。

“喝点水润润嗓子，小声点喊，小心明天嗓子疼。”

领先之后的意大利队开始龟缩防线，压力来到了法国队这比。没过几分钟，意大利又迎来一次绝佳的机会，狼王托蒂的直塞求撕开了整条防线，皮耶罗插上形成了单刀机会，可惜被巴特斯一脚将球踢出底线。

面对法国队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意大利这边的防守压力激增，在第八十四分钟，意大利再次迎来机会，可惜这一次皮耶罗的打门完全没有打开角度，绝佳的机会再次被挥霍。这次打门未进的时候莱拉已经学着身边人的样子，抱住了自己的头发出哀嚎。

“为什么没进啊！这么好的机会！”莱拉急的直拍皮尔洛的胳膊。

皮尔洛吃痛，伸手轻轻攥住莱拉的胳膊，不让她继续袭击自己：“你现在真像一个意大利球迷。”

“什么叫像，我现在就是。”莱拉盯着球场，头也不回。

比赛接近尾声，意大利依旧领先。看台的气氛从紧张转为压不住的期待，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讨论冠军，有人提前准备好了国旗。意大利的替补席在场边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哨响后冲入场内庆祝。

皮尔洛也放松了先来，不过看着莱拉兴奋的提前庆祝的样子还是劝了一句：“还没结束呢。”

“可是没时间了啊。”

“足球是圆的，在最后哨响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一语成谶。

伤停补时的最后阶段，法国队背水一战，面对巴特斯后场开大脚，卡纳瓦罗因为身高劣势和体力严重下滑，头球解围失误，维尔托德停球后起脚，球从托尔多手边钻进了远角。

法国人在最后的读秒阶段将比分扳平，整座球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法国球迷一片沸腾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意大利看台则陷入了一片难以置信的安静。

莱拉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缓缓转头看向皮尔洛，轻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有可能？”

皮尔洛还站着，像是僵在了原地，嘴唇抿得很紧，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太大起伏，手却已经攥了起来，声音有些哑：“这就是足球。”

随后双方进入到了加时赛，皮尔洛向莱拉解释，加时赛采用金球制胜，两支球队随时可能突然死亡，谁先进球，谁就是冠军。

这种规则让每一次进攻变得更加可怕，莱拉已经没有心思想其他事情，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连呼吸都跟着场上的节奏走。她本来其实无所谓谁是冠军，因为和皮尔洛一起来坐的意大利的阵营，最开始只是顺势为意大利欢呼。但是比赛看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难以接受意大利的失败了。

加时赛一开始士气高涨的法国队率先发难，双方你来我往，多次互相打门都飞出了门框，不过由于锋线上的无力，意大利的后防压力越来越大。

加时上半场快结束时，法国队对意大利形成了围攻，在法国的轮番轰炸下，阿尔贝蒂尼处理球出现失误，皮雷沿着左路突破后倒三角回传，特雷泽盖迎球起脚，球直挂球门上方，用一粒金球杀死了比赛。

法国球员兴奋地冲向场边，深蓝色的人群在看台上翻滚，金色纸片从球场中央喷起，法国队的球迷再次沸腾了。

意大利球迷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有人呆站着，有人红着眼眶，陷入一片死寂，随后有人咒骂出声，有人抽泣，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球场上的意大利球员一个接一个瘫倒在草皮上，有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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