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平时在山上摘的野果这些。”曹映霞感慨,“你明明馋得咽口水,还是会把野果带回去给文雅吃。”

“这样啊,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你啊,就是太在乎家人了,才会过得那么苦。”

“那会儿大家都说贺家人待你不好,把你当丫鬟使,你还不高兴,用绝交威胁我们。”

“好在你总算是醒悟过来了。”曹映霞看着贺晚,认真说道,“你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文雅有爹娘爷奶,你不用操心她。”

贺晚点头,“刚刚我就没管她。”见曹映霞点头,她又补了一句,“以后也不管她!”

“你俩聊什么呢?赶紧再把谷子耙一遍,昨晚虽然没被雨淋湿,但闷了潮气,今天得翻勤一点!”

“知道啦!”两人笑着应声。

贺文雅跑回家去找贺阿爷。

“阿爷,你就把彩礼钱给我吧,我要去救永年哥。”

“他又怎么了?”

贺文雅把事情说了一遍,“都是为了我,我不能不管他!”

“他跟你说的?”

贺文雅摇头。

“那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不是朋友?”

“我……谁会对朋友那么凶?”

“阿爷,求你了,万一呢?”

贺阿爷吸了口旱烟,语重心长说道:“文雅,你要知道,彩礼是男方给女方的脸面,你总拿这个说事,就是不想跟永年安生过日子。”他抬头看着贺文雅,“还是说,永年经常在你耳边说这事?”

“他觉得委屈了?”

贺文雅沉默了下,摇头否认,“没有,他还说委屈我了,三转一响到现在还没兑现,怕我被说闲话。”

贺阿爷牵了牵嘴角,看了贺文雅一眼,没说话。

贺文雅有些难堪,嘴张了张,低下了头。

“哐啷!”

“我去看看。”贺文雅飞快离开房间,没多久传来她的惊呼声,“永年哥,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贺阿爷皱眉,收好旱烟杆走出了房门。

“怎么回事?”

“没什么,他们认错了人。”周永年避开贺阿爷的视线,“文雅,扶我去躺一会儿。”

贺文雅抬头看向贺阿爷,贺阿爷摆摆手,她这才扶着人进去。

“永年哥,他们是谁?怎么把你打成这样?我去找大队长说理去!”

“闭嘴!”周永年低声呵斥,“你是想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吗?”

“我怎么会?”

“那就把这事忘掉!”周永年定定看着贺文雅,“谁问起,你就说我只是跟朋友叙了叙旧,很快回来了,记住没?”

“为什么?”贺文雅不解,“你都伤成这样了?”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周永年眼神阴翳,“你要是不想我死就记住,我只是跟朋友说了几句。”

“那你身上的伤?”

“你去找阿爷要些药酒揉一揉就好了。”周永年深吸口气,拉住贺文雅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文雅,我就是不想你担心。”

贺文雅鼻子一酸,“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身上都青紫了!”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打你?”

“文雅。”周永年握紧贺文雅的手,“你会帮我的,对吗?”

“当然!”

周永年在贺文雅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怎么行!”贺文雅震惊,“这跟我姐有什么关系?”

“他们在找两样东西。”周永年苦笑,“我一下子拿出那么大一笔钱,他们认定是我拿了。”

“要不是我……他们就要把我活埋了。”

“什么!可是姐姐……”

“她是大队长的外甥女,他们不敢对她做什么的,只是问几句话。”

“真的吗?”

“当然!”周永年交代,“你记住,我是真的跟朋友去叙旧的!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贺文雅迟疑着点头,扶着周永年躺好,一步一顿离开了房间。

烈日高悬,晒谷场一丝风也没有,贺晚擦了把汗,浑身黏腻得厉害。

“喝点绿豆汤,解解暑。”

“舅妈你也喝。”

马玉梅把自己的帽子戴在了贺晚头上。

“舅妈你自己带。”贺晚不肯要,太阳这么热,她耙完谷子还能在树荫下坐一会儿,马玉梅要一直在烈日下筛谷子。

“带着,一会儿你嫂子就来了,她给你编了草帽。”

“她自己编的吗?好厉害!”

“这有什么,你这孩子。”马玉梅失笑,“每次都把你嫂子哄得跟孩子似的。”

“真的很厉害啊,我就只会拿稻草编麻花辫。”

“你可别再夸你嫂子了,不然她都要在你草帽上绣花了。”

“舅妈福气好,嫂子能干还孝顺,我上回跟她说买鞋子的糗事,她还说要攒钱给你买双解放鞋呢。”

“哦呦,这孩子,有钱不存着,给我买什么解放鞋。”马玉梅笑着合不拢嘴。

“你们娘俩上辈子肯定是亲母女。”秦翠莲笑着打趣,“这又是说什么呢?”

“说春杏那孩子呢。”马玉梅拉着秦翠莲炫耀儿媳妇去了。

贺晚失笑,小口小口喝起了绿豆汤。

贺文雅远远看见贺晚落单,扣着手指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姐,我有话跟你说。”

“我要说的之前都跟你说过了。”贺晚喝完绿豆汤用水壶里的水清理了碗,“你回去吧,我早就说过,你的事我不会再管。”

“姐,你真的这么狠心吗?”贺文雅开始掉眼泪,“我最近很不好过,永年哥的脾气没有从前那么好,爸妈也怪我没了名声。”

“要不是耀堂还小,影响不到他,爸妈都想把我赶出家门了。”

“阿奶每回看到我就用很难听的话骂我。”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自从贺晚知道从前贺大丫对贺文雅非常疼爱后,对贺文雅连同为女性的同情都没了。

“姐,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我心里难受。”

“跟你永年哥去说吧。”贺晚正了正草帽,拿起耙子,“我要忙了,你走吧。”

“姐。”贺文雅拉住贺晚的手,“你以前最疼我了,怎么现在连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

贺晚抽回手,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听,还有什么好说的?

“姐!”

见贺晚不理她,贺文雅有些委屈又有些茫然,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释然。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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