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可怕的家禽
送上门来任摸任撸的毛茸茸系统当然不可能说不。
小狗的尾巴真的超级蓬松，系统一落下就感觉自己陷入一块香喷喷的棉花。
楚时佑单手托着下巴，那双圆润下垂的狗狗眼可亮了，“手感是不是超级好？”
系统点了点头，再次蹭了蹭小狗焦糖色的尾巴，【很蓬松，像棉花糖。】
“对吧对吧，我当时洗的时候还特地多用了些护发素。”楚时佑摸摸自己翘起的尾巴尖，刚准备跟系统继续夸夸自己的毛茸茸大尾巴，就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
回过头，他看到了站在对面朝自己招手的楚屿。
“小时，来这边。”
楚屿站在黑暗里，他身后的两层小楼却是亮的，不停往外散发着莹莹光芒，在漆黑的深夜里格外醒目，格外吸引人，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
楚时佑站起，往那边走了两步后又停下。
孟林允那一句让他早点休息的话语在耳边不停萦绕。
楚屿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小时，你的房间在这边。”
好像不太对。
楚时佑下意识回头看向另一间平房，他总觉得他的房间应该在那边。
等他再把头转过来，站在平房前的楚屿已经没了踪影，原本亮起灯的二层小楼彻底陷入黑暗，空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奇怪声响，不知名的漆黑影子在楼栋的窗前不停穿梭，犹如鬼魅。
【别管了，先回屋睡觉。】散发着明亮光亮的系统轻轻碰了碰小狗肩膀。
楚时佑抱着自己的毛绒大尾巴迟疑地盯着那栋漆黑的小楼瞧了几眼，最终还是听系统的话走向了那间平房。
门上原本挂着的锁同隔壁浴室一样早已消失，屋门轻轻推开，楚时佑抱着尾巴开始仔细观察。
里面空间不大，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放了床和梳妆台，剩下的空间被用类似窗帘的东西隔开，放着书桌和椅子，旁边的角落里还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书和一个破旧行李箱。
楚时佑最先去看了自己的床铺。
床还算大，上放着两个枕头一床被子，角落里还有一个胖嘟嘟的戴着红色小帽子的绿色恐龙玩偶，玩偶被洗得很干净，保存的很好，但也还是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
楚时佑松开了一直抱在怀里的尾巴，他爬上了床，把玩偶揣进自己怀里捏捏。
软软的，手感没有尾巴好，但也很不错。
“好肥哦。”楚时佑摸摸恐龙肥肥的大胖尾巴，眼睛笑得弯弯的。
小狗摸摸玩偶又摸摸自己的尾巴，他喜欢抱着东西睡觉，现在又有玩偶又有尾巴的，今晚一定可以睡得很舒服。
飘在窗口的系统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血色圆亮高挂，外面早已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一眼望去村里除了他们这间平房其他地方一点光亮都没有，像是已经完全被黑暗侵蚀。
有三个漆黑身影混在黑暗里，一直在久久的注视着这边，系统啪地一下关上窗户，转过身看向屋内。
空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波动，原本温馨的室内一瞬间变成烟熏火燎过的废墟，地上到处是碎落的砖瓦和烧的看不出原样的木头，整个屋子只有床铺那边是完好的，除了那张床外的一切都像是虚幻的幻影。
床上的楚时佑将玩偶放回枕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狗饭团，开始在床上不停地滚来滚去，那副雀跃欣喜的模样和周身死寂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看得人很不是滋味。
系统往前飘了一段，落到了床上，空气中泛起一阵阵宛如水面的涟漪，神似火灾后的废墟又慢慢变回了楚时佑视角的温馨房屋模样。
系统侧头看了一眼，这里的平房是没有装窗帘的，透过玻璃窗可以大致看到外面的模样，三个黑影在系统的注视下慢慢后退，彻底消失不见。
系统收回视线，继续专心盯着顶着妙脆角在床上来回打滚的小狗。
【叮——】
还没来得及看多久，一声突兀的系统提示音就突然响起。
系统默不作声将自己身上的光线调暗了些，直接无视掉身后突然冒出，不停催他付床铺钱款的另一系统。
小狗看不到没绑定玩家的系统，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那边情况的不对，抱着被子把整个床铺都滚了一圈，认真把自己的领地巡视了一遍，最终在床铺正中央停下。
四处打滚的小狗饭团暂时变成了小狗春卷，楚时佑哼着熟悉的歌，将自己的枕头拍软，心满意足地蜷缩进被窝。
小狗本身就瘦，把自己团成一小团后显得更小一只了，他抱着自己的毛绒尾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柔软的被子，柔软的枕头，香香的，没有奇怪的味道，小狗心满意足地往被子里缩，他已经很久没能睡过一个好觉了。他打了个哈欠，很快沉沉睡去。
前半夜温度适宜，只盖一张薄薄的单被就能睡得很好，后半夜温度却骤降，外面甚至飘起了雪花。
副本世界的温度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盖着薄薄单被的楚时佑直接被冻醒，他茫然睁开眼的时候系统正拽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厚被子想往他身上盖。
屋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淡淡莹莹光芒。楚时佑藏进了厚被子里，他想了想，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眼巴巴地看着系统。
系统明白了，他钻了进去。
楚时佑把被子缝隙压平，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尾巴，柔软的脸颊贴在系统身上。
系统似乎能自己调节体温，一开始贴上去的时候冷冰冰的，小狗还没来得及后退就变成热的了，像个暖手宝，温暖的温度格外吸引小狗，楚时佑忍不住用脸颊去贴他。
小狗脸颊很削瘦，没多少软肉，系统静静贴着，将温度调高了些。
楚时佑喜欢这个温度，尾巴都不自觉摇了摇，但又被厚重的棉被子强行镇压。
他回过头，想把被子撑起来让尾巴有一定的活动空间，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到屋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不急不缓，在死寂的夜里尤为清晰。
楚时佑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抬起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可以发出声音，他记得。
在那些人夜间巡视的时候发出声音会挨打。
很痛。
楚时佑不想挨打，他很努力的蜷起身子，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连呼吸声都放得非常非常的轻。
脚步声最终在门口停下，敲门声一阵一阵，木质门板发出细小嗡鸣，摇摇欲坠。
“小时，开门，楚时佑，开门……”
楚时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是妈妈！不是那些暴躁狂！
楚时佑飞快下了床，系统刚把厚实外套给他披上他就打开了门。
站在漆黑廊下的楚心溪像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傻不愣登地把门打开，她愣了一瞬，面颊才开始扑簌簌的往下掉落看不出原样的焦黑碎渣。
小狗开门的第一时间就扑进了楚心溪怀里，他并没有看到那张扭曲的脸庞，也没有看到逐渐变得畸形暴爪的指骨。
楚时佑双手攀着楚心溪的肩，削瘦的脸颊紧紧贴在她的颈窝里，就像落水的人攀住最后一根浮木。
“妈妈！”
楚时佑一扫先前怯怯的眼神，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语调上扬着，听起来分外开心，就像是有人给撑腰的小狗，“妈妈你是来保护我的吗？”
楚心溪没回答，楚时佑也不在意，他嗓音甜滋滋的，愈发雀跃，“好棒！”
“……”
楚心溪的手顿住了。
怀中是削瘦的身体，只需要她微微一抬手，就能轻而易举撕裂成两半。
小狗的脑袋在她怀里呼噜呼噜蹭蹭，毛茸茸的，唯一不好的点大概就是这只小狗太瘦了，抱在怀里骨头都硌手。
楚心溪一直没出声，迟钝的小狗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终于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他茫然地抬起头。
“妈妈？”
“…没事。”
在楚时佑视角里一直维持着温和笑容的楚心溪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吃不吃水果。”
“想！”小狗的耳朵尖尖竖得高高的，楚时佑也不管楚心溪为什么会三更半夜来问吃不吃水果，他身后的大尾巴摇得飞快，眼里都是即将得到水果的喜悦。
楚心溪其实话刚一说出去就后悔了，她明明是来要他命的，怎么现在人没杀成还莫名搭上了食物。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道：“在这里等我。”
楚时佑乖巧点头，但在楚心溪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又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摆。
“妈妈，你穿这个。”楚时佑把自己的外套往只穿了单衣的楚心溪身上披，“外面冷。”
“……”楚心溪更沉默了，但她终究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楚时佑眼巴巴目送她离去，系统再次拎着衣服出现。
楚心溪回来的时候楚时佑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只不过身上又披上了一件厚外套，正摇晃着毛绒大尾巴乖乖站在门边。
楚心溪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空洞的毫无情绪，她将手里的苹果递过去。
“吃了睡觉。”
“没有第二次了。”楚心溪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头也不回离去，步伐相较来时快了许多。
小狗有些懵，想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轻轻关上门。
转身往床边走的时候楚时佑一直在看苹果，他很久没吃过苹果了。
小狗抿唇左看右看了半天还是没舍得吃，最后苹果被放到了床头柜里，他打算等明天早上再把苹果当饭后水果吃掉。
楚时佑把自己埋进暖和的被子里，暖手宝系统很有眼力劲儿的贴上小狗脸颊。
暖融融的被窝，暖洋洋的热源，立刻便勾起了小狗身体里潜藏的困意，他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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