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往日在村里屁都放不出一个的老实畏缩样子,此时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公堂上对着史县令哭诉,说没了王秀娟他的日子有多难过。
“秀娟……秀娟,你怎么就走了呀!你还没看到孙子出生,你就这么忍心离我们而去吗?你留下我一个人,我也不想活了!”
□□可能也想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感言,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丁玥还记得他之前知道自己被王秀娟说没出息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当时感觉屈辱的恨不能掐死王秀娟呢。
这么大的态度转变,谁都能一眼看出问题来。
还有那个王良翰,居然也能挤出两滴眼泪。
他跟□□哭成一团,俩人就差没抱在一起了。
这更奇怪了,上次还被王秀娟背刺,这转眼居然就原谅了妹妹。
俩人的动静吸引来了周围住着的一大批百姓,没办法,津易县虽然比丰阳镇大,但也只是大一点,因此县里就没有坊的划分,而是统一管理。
至于巡夜的官吏,整个津易县从县太爷开始就不靠谱,哪里还会有人真的遵守规定按时巡夜呢?所以宵禁的规定有跟没有也一样,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没人管这些,百姓也大胆起来,夜里升堂,大家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多大的案子,大家都围着想吃瓜。
丁玥看着演技浮夸的二人,心里冷笑,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普通百姓没有能让县令连夜审理的能耐。
会是谁呢?
丁玥和上官蓉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不约而同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有钱……跟她们有交集……还有可能跟县令认识的人……
是杨家!
但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以她们现在的能力,还无法撼动杨家。
丁玥只能想办法让自己洗脱嫌疑,先从这事儿里摘出来再说。
史县令的惊堂木一拍,响声震得□□和王良翰都被吓了一跳,哭声一停,丁玥倒是一动不动的。
没有威慑到丁玥,史县令有点不满,脸上的肉和胡子一起颤抖,双指并拢指着丁玥的方向:“堂下何人?”
丁玥刚才已经跪下了,此时朝着史县令叩首:“回大人,民妇长河村丁玥。”
“丁玥,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民妇不知,还请大人告知。”丁玥朗声回答,言辞中并无瑟缩之意。
“好,那本官问你,你昨日是否与王秀娟发生争吵?”
丁玥:“争吵不至于,就事论事罢了。”
史县令:“争吵的最终结果可是不欢而散?你二人并未冰释前嫌。”
这史县令还挺会给人下套,丁玥也没法说不是,只能回答:“结果确实不理想。”
史县令:“你二人以往是否本就有旧怨?”
丁玥:“有过。”
史县令:“也就是说,你杀王秀娟的动机很强烈,而在此之前王秀娟被长时间关在屋里反省,没有与外界接触过,据她丈夫所述,这段时间她已经改过自新,决定跟你赔礼道歉,但是你却因为对她怀恨在心,并不接受,所以你并没有接受她的道歉,甚至找到机会在她独自回家的途中狠下杀手。”
史县令叽里咕噜把话说完,又拍了一次惊堂木:“大但丁玥,你心胸狭隘,对待同村长辈毫无尊敬之心,心狠手辣,依本官看来一命抵一命,按律当斩!今日就先押入大牢,明日行刑!”
又是这个德行,看了个寂寞,围观群众就知道,人证也没有,物证也没有,就靠着这边哭哭啼啼的两个大男人说的话,问了几句话,就草草定罪。
看来这个年轻妇人又是得罪了哪路有钱人,史县令收钱办事,才不管你内情如何。
大家都有些唏嘘,深夜升堂原来是为了连夜把脏事儿给按下去,应该是收了不少钱,大家心照不宣的嘲讽一笑,还是自保为好,免得引火上身。
于是围观的百姓们一边摇头一边往回走。
有官差上前来准备把丁玥关起来。
先前面对着鲁芒的时候丁玥还没感受到古代阶级之间的差距。
现在听到史县令毫无证据就判她斩首的时候丁玥惊出一身冷汗,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恐惧。
丁玥心跳得飞快,不断思索对策,看着旁边好像被吓到停止哭闹的俩人,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强装镇定,又看到还来不及离开的人群,也只能赌一把了。
丁玥避开官差的手,朝着史县令磕了一次头:“大人的推断能力让民妇五体投地,但临死之前,可否让民妇说几句话?”
史县令第一次见到没有对他破口大骂,反而说佩服他的人,都有些惊奇,他这个人还真吃这一套,于是捏着胡须:“这是自然,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出本官的火眼金睛,不过本官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你且说吧。”
丁玥呼出一口气,暂时赌对了,但是不能说是史县令有问题,只能把过错都推到□□和王良翰身上,再说是史县令被他二人蒙蔽了双眼。
思考好对策,丁玥又磕了一次头:“多谢大人,”然后转头对着□□和王良翰问,“你们只告诉大人说我与她有过节,却绝口不提你们二人与她也有旧怨?你们就这样用只言片语蒙蔽大人的双眼吗?我被冤枉了不要紧,但是你们二人若是让大人的政绩上留下这个污点,你们担待得起吗!”
丁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越说越大声,让□□、王良翰、堂上的史县令还有围观的百姓都听的清清楚楚。
要离开的人们听见这话也停下脚步,有的人是好奇丁玥能如何翻盘,有的人也只是因为自己曾经受过委屈,看到丁玥就好像看到当时的自己,有的人则是单纯的佩服丁玥的勇敢。
但不管怎么样,堂上的史县令以往都是被人骂狗官的那一类,现在居然被戴上了这样的高帽子,还被这么多百姓注视着,好像激起了心里残存的一点点良心。
史县令眼睛眯成一条缝,又一拍惊堂木:“你二人可是对本官有所隐瞒?全都如实招来!”
俩人连连磕头,一声接一声道:“不敢,草民不敢!”
丁玥:“你们嘴里说着不敢,确是连一句实话都不说,这不是坐实了欺瞒史大人的事实吗?”
“难道史大人会只对你二人偏听偏信?连证人也不找就盲目定罪吗?史大人如此正义清明的好官自然会做到明察秋毫,还无辜百姓清白,这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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