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字并肩王?苏络一听,当即吓得花容失色。
这个称号属于王爵的最高级别,意味能与皇帝比肩。她若接了便是功高震主,她若不接便是抗命不遵。
皇帝大哥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让人家陷入猪八戒的境地,拿镜子一照里外不是人。
历史上能拥有这个称谓的人寥寥无几,一个是汉朝齐王韩信,却也不过是一字王,没有并肩。
另一个是本朝的太宗皇帝赵光义了,那时他被太/祖封为晋王兼京兆尹治理京师。
晋王上位披了皇袍之后,小弟赵廷美封了齐王,太/祖的两个皇儿,赵德昭封了武功郡王,赵德芳封了秦王。
这里面除了晋王赵光义,用子虚乌有的“金匮之盟”坐上了皇位,留下了“烛影斧声”的千古悬案。
其他的高于相位的一字王、并肩王,统统没有好结局。
封"并肩王"在现实中等同于政治自杀,不,小命也难保。韩信35岁,赵廷美38岁,赵德昭26岁。赵德芳22岁就莫名死了,手持金锏正气凛然能上能打昏君下能打奸臣的八贤王那不过是民间传说。
苏络手按在小腹上,她能感受到腹中两个孩儿一个用小脚丫在踢她一个用小拳头在捣她。
他们五个多月了,再有四个来月,他们就能看见初升的朝阳和夜晚的皎月了。她怎可以将自己和幼子甚至于整个苏家置于危墙之下呢?
绝对不可以!
苏络正了正神色,抬手摸了摸皇帝大哥的额头:“大哥,没发烧且不可乱说,你家有亲兄亲弟二十二人,你封了几个一字王?几个并肩王?”
宋英宗一滞:“不一样,三弟与二弟为朕坐这个江山鞍前马后不辞辛劳,不要说一字并肩王,就是这江山与……”
苏络是实在听不下去了,苏络懂皇帝大哥的这份感恩之心,也懂他的曲中之意。
这十三郎即使已贵为天子,还是太感性。他会不会被感情蒙蔽了双眼,看不到权力的排他性、残酷性?
前朝的玄武门之变,本朝的烛影斧声,他莫不是都忘了?
还是说,他在试探她?
不,他只是心悦于她依赖于她,无从表达自己的这份爱意,才有此一封吧?
苏络抬手掩住了皇帝大哥的口,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络儿,朕就是太想你!”宋英宗激动地将苏络的纤纤细手摁在自己腮边,动情地说道,那白晰的手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不属于铁齿铜牙的苏御史,也不属于决策千里的苏相爷,它独属于那个叫苏小妹的小娘子。
让人忘俗,也让人迷醉。
络儿妹妹?皇帝大哥破天荒头一回这么亲亲地唤她,怕是别有深意吧!除了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还能怎样?
苏络故意装不懂,挣出手,大咧咧地笑道:“正常,我和清臣在幽云也经常念叨大哥,毕竟这么多年我们兄弟三人在汴京没怎么分开过。”
这是鸡同鸭讲?宋英宗苦笑却也无可奈何。这个三弟是他的心尖子,他一直拿他当亲兄弟,那日她襦裙一换长发一甩便勾了他的心神。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能怪他心存他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是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娇娥?何况是这个对他帮了又帮救了又救的女娇娥?
大凡不动心的,要么方寸之间是石头,要么下面阳事不举。
也晓得她和王逸王清臣是一对璧人儿,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心存他想,这能怪他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是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娇娥?何况是这个对他帮了又帮救了又救的女娇娥?
大凡不动心的,要么方寸之地是石头,要么下面阳事不举。
也晓得她和王逸王清臣是一对璧人儿,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把她留在京师,让王逸远征,他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之下棒打鸳鸯。让她千里劳军代天巡检后,他也后悔不矣。
他就是这么拧巴。
上头的时候,也想不管不顾——他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怎么就不能拥有自己心仪已久的佳人儿、妙人儿?
清醒着时,他便想朋友妻不可欺,何况朋友加兄弟乎?
天人交战的结果就是,她爱是谁妻就是谁妻,但她必须给朕留在京师!所以才八百里加急下了那道圣旨:宰相必须回京复命!
只有她在京师,他的心才是安的,吃饭才是甜的,睡觉才是香的,那酒入口才能激起万丈豪情。
哪怕三日不见,哪怕半月不闻,只要她在京师。
这份心思又如何跟她说得清?
“皇上,御厨今日个专门做了苏相爱吃的蟹酿橙和莲房鱼包!”人未至声先到,高安带着几个提了食盒的小太监掀帘鱼贯而入。
各种宫廷菜式摆上桌,香气氤氲了整个大殿。
“圣上素常用膳不过两个小菜一碗汤,今日苏相来丰盛了许多。”高安笑嘻嘻地捧上一坛酒,连倒边絮叨,“这坛蔷薇露酒窖藏有年头了,那次韩相和文相来了都没舍得开启,圣上说要给远征北疆的两位兄弟留着,苏相今日个一定要多饮两盏。”
“小安子,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宋英宗收了那些旁逸斜出的小心思,叱咄道。
小安子调皮地朝着苏络吐了吐舌头,带人退出侧殿。
“三弟快坐,今日咱兄弟不醉不归!”宋英宗端起酒盏。
今日个这酒就是王母娘娘的瑶池仙酿,她也喝不得!苏络心下叫苦,急中生智道:“大哥,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谁输了谁喝酒?”
“好,摇骰子如何?”宋英宗从袖中摸出一个象牙骰子。
苏络双眼微阖,双手合十默念道:“孩儿们一定要保佑为娘局局赢,让这酒汤都灌到你们的皇帝大伯肚子里。”
如有神助攻,几局下来苏络没输过。
酒喝了半个时辰,宋英宗便输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三弟一路辛苦,这酒咱留着回头再喝。”说罢又冲帘外喊道:“小安子,有何吃食?”
“大哥,臣弟有个不情之请?”苏络拱手道。
“说,无需绕弯。”
“北疆寒凉臣弟在那落了寒病,想告假到西京休养几个月。”
“何病?我给你叫周御医如何?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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