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如何？”江昭愿两条腿屈着蹲在椅子上，左手搭上膝盖，右手捧着瓶袋装牛奶，吸管插嘴里滋溜着喝。看见林绥从屋里出来她问。
“痛经。”林绥轻轻关上房门，走到江昭愿身边坐下。
“哈？”。
这件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沙尘风暴结束后，安排在这座小城的商会成员迅速接应到三人。
显然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已经习惯时不时就席卷而来的极端天气，不过半个小时城区内恢复了繁荣的样貌。
手拎篮子肩上背包又或两手空空的行人步履匆匆，脚底厚厚的沙土扬起一阵又一阵，停着车有街道的清扫人员拖走路边倒下的尸体。
林知意说身体不适一直在房间内休息。
林绥推开半扇素十字雕花玻璃窗，趴在窗台上朝外看。
江昭愿，“气象专家正在评估太空的试飞情况，如果没问题的话，你先带着林知意回前线。”
林绥，“那你呢？”
“有事。”江昭愿一只手拨弄着桌上摆的铜闹钟，指针转圈发出咔嚓咔嚓的杂音。
林绥不信，直勾勾盯着她。良久，灼热的目光烧得江昭愿头疼，她随手一抛，本就支离破碎的闹钟砸在林绥脚边，彻底散成一块块零件。
“臣正欲战死，陛下为何弃城而逃？”林绥笑嘻嘻跟上江昭愿离开茶厅的步伐，胳膊一揽勾肩搭背贴人身上。
开什么M星玩笑，她怎么可能自己回家把江昭愿丢这边啊。
“去去去。”江昭愿没好气推开女人黏糊糊的上肢。
林绥不依不饶，“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情。”一个没留神撞上前人后背，再抬头，江昭愿抿嘴面带微笑看着她。
“进来说。”
在江昭愿林绥二人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的是，卡特摩星球的骚乱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席卷开来。
“号外！号外！七大家族最高会议落下帷幕！家族全票通过——”
“王国全禁酒令即刻生效！即日起，所有麦酒，葡萄酒，蜂蜜酒不得酿造，不得售卖，不得饮用。”
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清刷过后的积水，报童的靴子踏过水洼，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江昭愿唰的拉上窗帘，回头对坐在沙发上的林绥说，“我们需要改时间了。”
她在来的时候就收到情报，这个星球准确来说这个家族联盟式的国家，地下产业及其繁荣。
传说中的王都藤壶，七大家族推翻卡特摩王朝后凭空出现的一个地下市场。情报称它的第一扇入口是某个遭到火药炸开的下水管道口。
“我们不会要爬下水道吧？”
“要体验你自己去体验。”
在其后几十到百年间地下市场越做越大，逐渐演变成灰色走私贩的天堂。天堂的耶和华是谁，无人知晓。
林绥，“卡特摩人民依赖酒精已久，禁酒令下来势必会增强地下市场贸易。”
江昭愿，“找死。”
上层人拿酒精做着纸醉金迷的旧梦，底层人拿酒精过着浑浑噩噩的美梦。领导人想要把他们从梦中唤醒，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太阳宫的探子说，如果要收复卡特摩，藤壶可能是最后最硬的那块骨头。”所以她拿了邀请函，想亲自来瞧一瞧。
碰巧这座荒城，就有藤壶的入口。
林绥跟着江昭愿的步伐，忍不住直打哈欠，却呛了一口空气中飘来的醉醺醺夹杂着恶臭的气味。
她猛然惊醒，瞪向江昭愿，发现她已经捂上鼻子。“你怎么不提醒我！”
江昭愿无辜摊手，“谁让你非要跟上来了。”
她很难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江昭愿原先打算独自来，结果跟了一个林绥。又打算后天来，结果林知意突发状况，只能提前到今天。
“那也不能怪我好吧。”林绥边说边带上面具。
灰色市场，匿名交易。进来的人无一例外都带着可以遮盖住整张脸的面具，江昭愿打眼望去，一时还真分辨不出这里和普通风月场的区别。
江昭愿，“今晚走一圈就行，等天亮了咱俩就回M星。”
林知意在屋内休息了一天，等傍晚林绥发信息没找着人，推门进去看，发现小姑娘脸色发白躺床上说难受。
江昭愿连忙派下属找了城里的医生，结果和林绥两个人一看，是个“山羊”，半张脸都长了胡须，卷卷的灰到发白，垂到胸部。
林绥凑到江昭愿耳边用气声问，“这个靠谱吗？”
江昭愿，“难说，这是荒城最德高望重的医生了。”
山羊先时让人张嘴看舌头，一会又拿着听诊器在心脏上按，最后围着肚脐眼周围左按按右按按。
江昭愿，“医生，我家小妹到底怎么回事。”
山羊放下听诊器，塞回斜挎的包中，“两位家属不用担心。”说罢，又掏出一小支药剂取了针管，在林知意胳膊上擦酒精。
江昭愿嗯一声，站在山羊背后与林绥互相交换眼神。
好不靠谱。
不能打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吧。
难说。
见鬼。
“等等，这是什么？”江昭愿制止住山羊的动作。
山羊捋捋胡须说，“止痛剂。”
江昭愿:……
林绥:……他有病啊？
林知意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医生被下属客客气气送出去。
林绥，“庸医！这里没有正常一点的医生吗？”
江昭愿举着手中那管食指长的止痛剂，“其他医生都是他的徒弟。”思考片刻叹气，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林知意脸颊，“星船就在港口，我派人把你接回去。前线都是水平一流的军医。”
林知意半张脸蒙着被子乖乖巧巧哦一声。
江昭愿林绥二人没去送，等林知意离开了商会的地盘。
林绥砸吧两下嘴，抱胸垂头问，“应该没事吧。她要是在这边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回去保不齐要挨老头子训。”
山羊留下的那支止痛剂被江昭愿让人一并带回了M星。
“我比较怀疑的是……她第一次没有经过专业身体评估上外太空导致内脏破裂出血。”江昭愿坐在椅子上，轻叩桌面发出哒哒声音，“这事怪我，不该一时起兴就把人带出来。”
林绥眼睛滴溜溜转一圈，手掌重重拍在她肩膀上安慰，“没事啊。充其量蝴蝶一下。”
“……蝴蝶？”
林绥肯定的点头，“没错。知道真假千金虐文吗？女主从小流落在外，突然在某一天京城第一家族找上门，深情并茂告诉她，你是我们流落在外的小女儿～”
“然后！她将遇到嚣张跋扈心肠恶毒位高权重得风得雨的恶毒女配以及给恶毒女配撑腰更加”
“位高权重得风得雨呼风唤雨的恶毒女配闺蜜。”
“原本天真可爱的女主会经历一系列磋磨，并且因为恶毒女配而身患癌症。最后成长将恶毒女配们踩在脚下。”
“啊？”林绥从江昭愿脸上看到了两个字。
智障。
“我回去一定会让网安部对光网加强审核。”江昭愿对林绥仰起和善微笑。
事实证明她们都想多了。
林知意其实是因为激素失调导致月经推迟但月经前期不应期引发的肚子疼。
听到这个消息，江林二人都沉默了。
江昭愿，“她没有打MAT吗？”
MAT—全称月经靶向治疗针剂，好多年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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