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汀瞳孔骤缩,悲愤涌上心头。
“太夫人过身,二郎君也没了,孙氏已然家破人亡!”他不敢扬高声量,像一头受伤的兽,所有的嘶吼都压在喉咙里:“陛下还要怎样?非得赶尽杀绝吗?”
他这番质问可谓声声血、字字泪,女帝却面不改色,悠哉游哉地摸着怀中狸奴。
“这话问得有意思,”她似笑非笑,“当初你镇海军节度使府,何尝不是对朕赶尽杀绝?”
寒汀哑火了。
“昔年朕不欲为妾,力抗不从,孙彦是怎么对朕说来着?他说这世道无公义、无天理,比的就是权势强弱。朕当年不过一出逃妓子,力不如孙氏、势不如孙氏,再多苦楚也只能受着。”
“如今情形颠倒过来,怎么孙氏就受不住了?感情孙郎说过的话,全是放屁?”
寒汀语塞,只能哀哀央求:“郎君已然失了母弟,心中亦知当年过错。求陛下看在他一片忠心份上,放孙氏一条生路!”
他双膝跪下,就要伏地叩首。
女帝由着他:“孙氏是死是活,只在你一念之间。”<
寒汀茫然抬头,不明所以。
“你对孙氏固然忠心,但朕很好奇,你忠心的究竟是孙氏还是孙彦一人?”女帝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他,“若要你做个选择,你会选哪边?”
寒汀耳畔“轰”一声炸响,冷汗疯狂往外冒。
“郎君对卑职……恩重如山,”他艰难地说,“卑职……定不会辜负郎君!”
女帝若有所思:“那么,你是要为了孙彦一人,眼看着江东孙氏满门覆灭?”
寒汀撑不住,滑跪在地:“孙氏已无威胁,陛下坐拥天下,实不必与区区孙家一般计较。”
“昔年朕曾告诉孙郎,他自裁,朕可恕孙氏不敬之罪。可惜,他不肯,”女帝悠悠道,“朕既说了要江东孙氏满门陪葬,那么少一颗人头,乃至一只鸟、一条鱼都不行!”
“寒汀,朕再问你一遍,孙氏和孙郎,你选谁?”
“哦,容朕提醒你,若孙氏覆灭,孙郎一人也是活不成的。”
“至于你,若敢自裁逃避,朕照样屠了孙氏满门——荀李两家的下场,你想必听说了,当知君无戏言。”
寒汀惨笑,女帝这哪是让他选?分明是断了他所有后路,要将他逼到一个退无可退的境地。
“孙府上下,部曲无数,甘为陛下效力者,怕是大有人在,”他听到自己虚弱开口,“陛下……为何非得选卑职?”
女帝勾起嘴角,那笑意却冷得吓人,连她怀中狸奴都有所察觉,炸开一身绒毛。
“朕记得,”她淡淡地说,“朕第一次从孙府出逃时,是你察觉端倪,绑了朕手足,将原已逃出孙府的朕强行带回。”
“当时朕告诉你,朕素性睚眦必报,今日之债,必定讨回,你当我说笑吗?”
好似数九寒天,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寒汀僵在原地。
“条件,朕开了。想保孙氏,就当不成忠臣孝子,”女帝淡淡地说,“要不要为孙彦一人置满门老小于不顾,你自己考虑清楚。”
寒汀浑浑噩噩地下了马车,不远处巷角,丁钰待他走远才折返回来。
“这小子对孙彦忠心得很,不会转头全招了吧?”他抢过女帝手里的狸奴,不怎么温柔地撸了两把,“你也是,孙府上下那么多人,找谁当眼线不成,干嘛偏找他?”
他撸猫的手势忒粗鲁,棉花糖愤怒得不行,拿爪子挡了两下,终于忍无可忍,张口咬住他手腕。
丁钰“嗷”一嗓子丢了狸奴,猫儿趁机跳回崔芜怀里,闷头扎进她臂弯,只露出一个**屁股。
崔芜在猫儿皮**丰厚的臀部轻掴一巴掌,眼神却极幽冷。
“他替孙彦为虎作伥多年,几次三番断我生路,我便要他尝尝无路可走的滋味,”她冷笑,“不过你说得对,此人的确不可信。所以朕安插在孙府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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