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地方去关老子屁事!”

这边王二还在继续发挥,肆无忌惮地把目光移向洛曦。

“你不是向这小娘皮求救吗?求她带你走啊,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砚也希冀地看向洛曦:“姑娘……”

在二人的设想中,此时洛曦应该生出恻隐之心,不忍见一位前途大好的书生就此毁于一旦,主动提出帮助。看她出手阔绰的模样,他们二人估计能分不少钱。

奈何王二的目光太过放肆,被小翠一巴掌扇碎了美梦。

“哪里来的下流胚子!也敢攀扯我家小姐,还不快滚!”

王二感到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扬起蒲扇大的手就要还回去,却在落下的那一刻被踹飞了出去。

踹他的那人一袭蓝色襦裙,明明是个女子,个子却比寻常男子都高,块头也大,一脚下去,王二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偏头“哇”地一声吐出鲜红的血液。

“踹得好!小雾!”

小翠喝彩道。

洛曦也夸道:“小雾,功夫不错嘛!”

真期待学完功夫后,她也能像小雾这样,一脚一个壮汉,到时候就算是这些暗卫不在,她也能保护自己。

被接连夸赞的小雾面无表情,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下。

而另一边——

“王二!”

陈砚大惊失色,他完了,以王二的性子,今日若不能成功从这富家小姐身上捞到足够的银钱,这荣源镇他休想再待下去了。

他强行收敛表情,挤出一抹温润的笑,朝洛曦拱手:“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今日若非有姑娘在,小生恐怕屋舍不保,还要被那恶霸王二当街欺辱。”

“不过——”

陈砚神色担忧:“王二家中有些势力,姑娘的人今日伤他至此,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洛曦这时候注意到慕卿从成衣铺中出来,不再吝惜与陈砚说话。

她浅浅一笑,大家闺秀的温柔端庄拿捏得恰到好处:“无妨,我们不是这里的人,且明日便离开,他纵然是想报复,也无处可寻。”

慕卿听不到洛曦在说什么,却能远远看看她和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说话,脸上还绽放着明艳动人的笑容。

他不禁眼神一暗,自今晨开始,洛曦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也不知那个男人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她这么开心。

陈砚听到洛曦的话后,表现出淡淡的失落:“姑娘明日就要走啊。”

他又强打着精神问道:“不知姑娘在何处落脚?小生也好携礼道谢。”

小翠这时插嘴:“我家小姐的住处,又岂是你可以知晓的。你既已脱离危险,为何不速速离去,还在这里纠缠我家小姐?莫非是与地上那人一般,图谋不轨?”

这话说得委实难听,陈砚的目光投向洛曦,见她只是笑着,既不斥责这婢女,也不为自己说话解围,便知她没看上自己。

只是他犹有不甘心,索性舍下脸面,放手一搏:“其实,小生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知是不情之请,又何必说出来,徒扰我家小姐?”

“诶,小翠,不得无礼。这位——”洛曦顿了一下:“公子,他如此说,定是有难处,且让他说完吧,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他呢。”

看慕卿快走到近前,洛曦这才出声制止小翠针对陈砚,温柔可亲地让陈砚继续说。

她生得花容月貌,丽质天成,声音也婉转动听,如黄莺初啼,清脆悦耳。此时笑看着着他,仿佛神女垂怜世人,让陈砚生出一种自己能达到目的的妄想。

“王二的叔父乃是县丞,姑娘一走了之,小生却要受其桎梏,往后不得安生。不知姑娘此行去往何处?可否多载我一人?小生不才,如今已是秀才,擅文之一道,吟诗作对,评书赏字皆不在话下。”

他将自己说得极好,还未期待洛曦的回应,便被一人狠狠撞开,撞开他的那人还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

陈砚不满:“你这人好生无礼,撞到人不谈道歉,怎反而挑衅于是我?”

慕卿无视掉陈砚,迎着洛曦看好戏的眼神,无辜道:“曦曦,我没挑衅他,是他自己多心。”

洛曦没管两人之间的官司,好整以暇地看着慕卿,问道:“慕卿,你刚刚听到他说的话了吗?”

陈砚说话时慕卿就在他身后,他怎么可能没听到,正是因为这些话慕卿才撞向他,什么不要脸的贱人,又是卖惨又自荐的,他沈慕卿瞧不起他!

他点头:“听到了,一个秀才,怎么把自己混得这么惨呀,还要冒着死了都不能落叶归根的风险,求曦曦带他离开,真可怜啊。”

慕卿面色担忧,语气也真诚,只是这话落在陈砚耳朵里,怎么听怎么觉得阴阳怪气,偏在洛曦面前,他也不敢发作,好好一张白净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洛曦也意外慕卿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攻击性,虽然不算多明显,但好歹有了一点改变,不然每天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慕卿演得不累,她看着都累。

洛曦乘胜追击,一副被陈砚说动又有些犹豫的模样,开始追忆往昔,虽然这往昔不过是昨天的事。

“慕卿,看到他我仿佛看到初见时的你,你们二人多么相似啊,那时你也是这般可怜,昏倒在我的马车前,我一眼便看上你让你跟着我,可路途遥远,唯二的两位男子洛拾和洛玖都要驾车,陪你不得,慕卿,你说,我们要不要带上他,给你作伴?”

她笑吟吟地看向慕卿,似乎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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