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东北顺风,白帆吃满风力,船行如箭。

往日从扬州到越州要走上四五日,此番借着春风,时间缩短了一半,只两日半就到了越州码头。

从越州再到杭阳县需乘马车,大概一两日就能到。

下船后,于佩芳想张罗周衍几人去越州府衙,几顶轿子已在码头列成一排。

“二殿下初来越州,何不先去府衙看看,这杭阳县的灾民暴动也不是一两天可以解决的,不如先商量对策,再行前往,可否?”

“不必了,若是有什么良策,于大人早就上报朝廷了吧?沈家已经为我们准备了马,现在就出发。”

周衍转了转手腕,特意为骑马穿了箭袖衣,袖口狭窄,卡的有些紧。

于佩芳搓搓手,心想都说这二殿下是个散漫性子,可见谣言并不可信,此刻他要走,自己还能怎么办,是夺了他的马,还是躺在地上让马他身上碾过去。

“二殿下爱民如子,下官惭愧,既如此下官陪殿下一起。”

周衍觉得于佩芳像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不知是怕失职丢了官位,还是有什么人指使不想让他查案。

“于大人能去自然很好,沈家这些都是千里快马,我们就先行离开了,杭阳见。”周衍留下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于佩芳还在琢磨是何用意,码头那边已马蹄疾驰。

从越州到杭阳县的这一程,道越来越窄,路越来越颠,春天万物欣欣向荣,可路边很多树木敞着白花花的肚皮东倒西歪,林子幽深却连只鸟叫都没有。

众人放慢速度,缓缓在路上乘行。

端方握紧腰间的刀,眼神警惕机敏,“气氛这么怪,像是有山匪出没。”

虽然景色破败,静的有些出奇,但一直到了县衙,也并未有什么匪徒,街上稀稀疏疏几个人,让人无法联想到这竟是富丽江南下的一个县。

县衙的门口空荡荡的,匾额,大门,就连石狮子都没有,两边长出的草都比门槛高了。

若不是有人告诉他们,任谁也猜不出,这门脸干净的能踢蹴鞠的地方是杭阳县衙门!

五个人站在门口,满脸疑惑。

这时从里面走出两个人。

一个身材短小,额头突出,细细的两条腿像筷子似的插在干瘪的肚皮下,一个尖猴脸儿,瘦弱竹竿,肚子倒很大,两手无精打采垂着。

周衍上前问道:“请问县令在吗?”

瘦竹竿指着旁边的矮个子,无精打采的说道:“找你的,我先去抓人了。”说完就往西边去了,两只胳膊像皮筋一样挂在身上,被风吹的左摇右晃。

端方咬紧嘴巴,不禁吸了口凉气,“这...能抓人?”

“你是这里的县令?”这七个字周衍在中间停了三次。

矮个子也不觉得周衍唐突,扬起重重的脑袋,回答道:“正是。”

所有人听后都眉头深锁,仿佛进到了一个异世界,简直太不可思议。

“不相信也是正常,我原来是个走几步都会喘的胖子,才半年多的时间走路还是会喘,只是是因为瘦的没有力气。”那县令几句话的功夫,脸色苍白,一手扶着门框,慢慢坐下来。

芫华也不问,捞起县令的手腕把脉,“长时间食物补充不足,再这样下去,活不过一个月。”芫华从包袱里掏出了在扬州买的糕点,又放了两颗药丸,递到县令手里。

“多谢。”县令只吃了两块,剩下包起来放到怀里,“老张比我辛苦,这些就留给他。”

端方问道:“老张是刚刚走的那个?”

总算说话有了些力气,县令舔舔嘴巴,点头说道:“是,老张是县衙的捕快,每天要去抓一个人回来,再放一个人出去。”

这杭阳县路上都没几个人,去哪抓?何况那人一副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又能抓什么人回来,众人完全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饿昏了头,胡说八道的。

“你们是都城里来的贵客吧?上面前几日下了文书,说有都城的贵客来此地,但并未提及身份和干什么。”

这县令倒是还挺有眼力,眼皮肿的只露出一条缝,却也能看出身份。

“是,可否说说这里的状况。”

周衍蹲下来,等着一个离奇的故事。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但文书下的那样急,必是了不得的人,县令惊讶如此身份的人,竟愿意蹲下来,且那姿势标准的就像田间歇息的农人,这可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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