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谢学文目光仍落在怀里的奶团子身上，看她吃的欢，心里异常的满足，随口问：“她有说什么事情吗？”
马元奈摇头：“夫人没提，只说要和你通话。”
谢学文沉默片刻：“一小时后回过去，你找个借口回她。”
“是。”马元奈应了一声，很快退出去，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谢学文心不在焉，猜测许山雁找他何事。
这段时间，她每三日会来点关心他身体情况，若遇上他不在时，会让马元奈或者谢亮转达具体事情。
像这样不转达，非要和他亲自通话还是第一次。
谢家是百年前到香江定居，许家祖上是御医，传承几百年，是老牌家族，家中人丁兴旺。
他和许山雁结婚属于商业联姻，不过婚后两人相处融洽，从来没吵过架。
能让许山雁不好直接转达的恐怕不是生活小事。
谢学文立即想到他回家偷偷拿出来的铜镜。
他父亲一心修道，对不能继承祖上传承不死心，每年会回家一趟，专门摸摸铜镜和手札，试图得到传承。
算算时间，今日差不多是他回来的日子，多半是发现祖传宝贝不见了。
谢学文思绪纷飞时，谢乔快喝不到奶了，奶瓶不知何时突然矮下去，她吸一嘴空气。
说真的，谢乔真怀念大口大口喝的时候，吸着喝费劲又费时。
她要快点长大，赶紧摆脱婴儿这动不动就犯困睡觉的身体。
谢乔忍不住皱起小眉毛，挪开奶瓶嘴，咿咿呀呀叫起来，还伴随着手舞足蹈，一个不小心，小手呼到他鼻子上。
谢学文立即回过神来，只觉得奶团子的叫唤声特软糯，疑惑地看着还没喝完的奶瓶：“饱了？”
谢乔手舞足蹈婴儿十级：没吃饱，压根没吃饱，快点喂！
谢学文正准备把奶瓶收起来，被小肉手阻拦。
谢学文眼神一亮：“还要喝？”
谢乔眨眨眼：废话。
谢学文觉得好奇神，把奶瓶重新喂给她时，嘴里碎碎念：“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听懂请眨两次。”
说完，凑近，一动不动盯着她眼睛。
谢乔闭眼一门心思喝奶，无视他。
谢学文来了劲，不服气地轻轻戳戳她脸蛋：“别装睡。”
谢乔继续不搭理，然而又吸了一口空气。
便宜爸又把奶瓶拿走了，还能不能让她好好喝饱奶！
她干脆嚎哭。
谢学文慌了神，连忙把奶嘴重新递过去，低声哄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快喝快喝。”
声音比平日低缓许多，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耐心。
谢乔重新含住奶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小手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指，怕奶瓶又跑了。
范柏余光扫过这一幕，不由愣了一下。
他看着谢学文长大，去世的老家主对他教育非常严格，大多时候要求他做个稳重合格的继承人，尤其在10岁时母亲去世后，他常年板着脸，身上戾气越来越重，甚少有如此温情时刻。
范柏小声道：“小姐还没有名字，家主给小姐取个名字吧？”
谢学文认真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叫十二。”
范柏一愣：“什么？”
“怀了十二个月才生下来。”谢学文说得理所当然，“叫十二，记得住。”
谢乔正喝着奶，听见这名字，差点一口奶呛住。
十二，你认真的吗？
以后长大了，别人问名字来源，她是不是还得解释一句：因为我爸怀我时怀了十二个月。
相信的人好奇她为什么能怀12月，遇到科学狂人，想切片试试都有可能。
不相信的人会说她吹牛，把她打成不靠谱的人。
当然，她可以说一年有十二个月这个解释。
太难听了，她越想越悲愤，小眉毛都皱成了一团，费劲巴拉地睁开眼睛，努力朝谢学文瞪过去。
可惜她现在只是个连脖子都抬不稳的小婴儿，眼睛刚睁开没多久，困意便一阵阵往上涌，瞪人气势不到半息，变成迷迷糊糊地发呆。
不行，一定不能叫此名字，她努力地挥舞小拳头，最终抵不住睡意，脑袋一歪睡过去。
范柏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小姐长大后要气哭。”
范玉进来正好听到，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真难听，要是想你怀孕十二月生子这事全城都知晓，就叫十二。”
谢学文：“我说的是一年十二月的十二，你自己想歪，再说，说的是乳名。”
谁家大名叫十二，显得很没文化。
范玉丢给他一个你自己信吗的眼神，托着下巴想：“五官立体，一看就是美人，乳名叫靓靓。”
谢学文摇头：“太普通。”
范玉不服：“哪里普通？”
“阿成家的女儿就叫靓靓。”谢学文，“宇哥家的女儿乳名也叫靓靓，重名率太高。”
范玉顿时没话说，确实使用率较高。
谢学文把奶瓶拿走，又擦掉嘴上的奶渍，脑中突然浮现一个词：“年年。”
谢学文轻念一遍：“年年今日，岁岁今朝，乳名就叫年年。”
正好12个月也是一年。
范柏默念两遍，无视他的阴暗小心思，笑说：“年年不错，顺口，也有福气。”
范玉也没再反对：“算你有点良心。”
谢学文：“大名等回去再定。”
说着他小心翼翼弯着腰，把她放到床上。
确认她已睡熟才离开卧室，去一楼客厅，回拨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那边便接了起来。
“学文？”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谢学文握着听筒，声音平静：“是我。”
许山雁明显松了口气，没有先说事情，而是如往常一样关心问：“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已经好多，再养个把月左右差不多能好，具体还要看医生后面的治疗安排。”
“那就好，那就好。”许山雁连声应着，随即叹口气，“爸进来突然过来，怒气腾腾地找你，说让你赶紧把东西还回来，说今日不还，要按家法处置你。”
谢学文神色没有多少变化，他猜中此事：“这事你别管，他要是闹就把他赶走。”
许山雁试探问：“能说说是什么物品吗？若能够买到，我买给爸，免得他着急。”
谢学文有些意外，对不靠谱的爹有一点刮目相看，知道祖宗宝贝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三样东西只每代家主知晓和藏在哪里。
谢学文斟酌说：“不用，他就是一阵一阵发疯，不用理会他，过段时间就好了。”
许山雁没追着问，话锋一转说：“今日出门逛街时正好遇到李华老师，她问我你还有孩子给她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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