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仅奚落她,还讽刺了她母亲的话,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季枳白脸上。
她听着郁宛清愈渐走远的脚步声,却连当面反驳她的勇气也没有。
这也是她后来会猜测岑母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和岑应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悄悄谈恋爱的论据之一。
那天晚上,季枳白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岑应时打了电话过来。
不同空间里的声音都会有细微的差别,比如在卫生间里,空间小,回音重,声音会比较集中空灵。
但在车厢内,电话连接着蓝牙,有介质传播后,声音的维度似乎就打了一个折扣,尤其是她的情绪太过低迷,即便是强打起了精神,还是令岑应时在第一时间听出了她的状态不对。
他起初还以为是他这两天太忙没能顾得上她,不仅发了一份工作安排表还附带了详细解说。
她安静听着,在他刻意想要逗她开心的语气里挣扎犹豫了很久。她不确定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可她思考后的结果是,最好不要。
在已经能看见结局的故事里,季枳白没必要再给他和郁宛清增添矛盾。
所幸,那天的他尚有余力,并未说出任何会引爆她情绪的敏感词汇。
而单方面进入倒计时的季枳白也格外珍惜能听着他声音入睡的这个夜晚。
她拎着包下了车,回到房间后,撒娇般央求他:“今晚不挂电话好不好?
岑应时有几秒的犹豫,但这犹豫并非是他不方便,而是他察觉到了季枳白今晚的情绪正在超脱他的掌控。
“当然可以。岑应时合上文件,从酒店的书桌转移到了沙发上,他没直接问她遇到了什么事让她的心情如此糟糕,在刚才的半小时通话时间内,他数次提起都被她岔开了话题。
她明显是遭遇了不想告诉他的事。
他将手机开了免提,倾身从桌几上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我整理下文件,做好归档,明天开会需要。你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他把声音放得又低又沉,是她曾经躺在他怀里时,搂着他脖子,点着他鼻尖说很爱听的那种语气:“电话不挂,我陪着你。
季枳白确实很疲惫了。
这两日的奔波,消耗了她太多体力。
她放下手机,先去洗了澡。吹干头发回来时,他听到动静,及时出声:“收拾好了?
“嗯。季枳白握着手机上了床,发尾还有些湿,可她没耐心再继续吹干了。
“视频吗?岑应时问。
季枳白摇了摇头:“刚洗完澡,不太方便让你看。
她倒是有力气开玩笑了。
岑应时没勉强她,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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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躺了下来。
今晚的工作并没有完成但照顾她情绪的事无法兼顾着工作一起做。他趁季枳白洗澡的时间把工作分了主次又区别了轻重缓急后重新安排了时间。
平躺着看向酒店天花板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久违得没有过这种有限时间内只陪着她做一件事的放松。
他从头问起问起她早上是几点起的床。
季枳白顺着他的话将今天一天做的事洋洋洒洒地跟写流水账一样说了一遍。她刻意隐去了郁宛清的那一段话直接说到了她回叙白后忽然感觉很累累到她不想回房间只想在车里独自待一会。
郁宛清和许母的那段对话本来就不是冲着她去的不是当面发生的冲突即使被她隐藏起来岑应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哪怕以他对季枳白的了解总觉得这期间发生过什么却被他所忽略。
但就在他仔细摸着脉络理清节点时季枳白打断了他:“我就是觉得我妈有点辛苦。”
“老太太麻药过了后肯定会睡不安稳但有护工在应该也不会累到她。”岑应时站在她的角度给她提了点建议:“照顾老太太的事尽管交给我妈你让阿姨空了过去看看就好老太太会体谅的。”
然而这一句体恤却像是捅了马蜂窝她和缓下来的情绪再度凝固。
季枳白沉默了很久就在岑应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时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她说到这困扰岑应时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除了季枳白他也同样被困在了三年前。那场断崖式分手和无法挽回的决绝像一把利刃将岑应时的过去和现在做了残忍的分割。
他没法停下来也不会纵容自己停留在过去只能不停地往前走。
可漫天的大雪像是没有尽头是他站在阳光下仍觉得冷冽无比的空洞和无措。
他有想过
可都不是。
他们所有相关联的账号一一解绑手机号码、微信账户等等一切通讯方式全被拉黑。
她义无反顾到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岑应时心头发涩他看着季枳白说起这些时毫无波澜的平静敏锐地察觉到这也许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应该不止这些……”
他顿了顿注视着她的目光从猜疑到笃定几乎只用了短短数秒:“是老太太还是你母亲?”
季枳白笑了笑也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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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要不要全盘托出了。
以岑应时如今的心性和耐力他绝做不出去质问长辈的事。
她当初为了免生枝节也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将这些她觉得**的话尽数咽下谁也没告诉。
可如今她早已强大了许多那些曾经过不去的伤害和被她反复咀嚼到脱敏的画面对她而言早已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说郁宛清的暗中讥诮只是一滩吞没她的沼泽那真正将她推入深渊决定斩断过去的就是岑老太太。
许郁枝留在鹿州一周有余一直照看老太太到她出院。
季枳白那日也在。
老太太借口想吃糟羹支走了许郁枝和郁宛清只留下护工和季枳白在房间里陪着她。
她先是问起季枳白年岁多少:“我老眼昏花记性比以前差了不少只记得你二十岁出头但不知道具体几岁。”
“我二十四了。”季枳白回答。
“那是该找对象了。”岑老太太握了握她的手说:“你还记得我对你的期望吗?你是我当亲孙女一样带着长大的孩子。我怎么教导阿柟的也怎么教导的你。”
季枳白的心一沉
“我记得。”她浑身冰凉却仍是一字一句复述着昔日岑老太太对她的祈愿:“希望我长大以后做一个正直向上的人。无所谓非要有多大成就生活平顺安乐身体健康够吃够用够花费不出错不脱轨安稳一生。”
岑老太太仍旧清晰明彻的双眼看了她良久才正色道:“应时是岑家这一辈最优秀的孩子他父母家境优渥互相扶持借势才将岑家发展至今。他妈妈是强势惯了的一开始觉得你够不成威胁也懒得搭理。可一旦被她发现应时是认真的她必然会将局面弄得十分难看。你难道忘了高三那年夏天发生的事了吗?”
郁宛清是个体面人她骨子里都镶着优雅从容但那是对外。在家里她向来蛮横就是岑雍她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岑老太太一直都怨怪郁宛清当年小题大做把俩孩子架得下不来台。
岑应时是男孩也就算了。就算有人听说了这事也只当笑谈。可季枳白不一样她不仅是个女孩还是寄养在岑家无依无靠的孩子时间会抹淡人的记忆但用小刀刻下的划痕岂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这个社会对女孩的恶意实在太大。
郁宛清从未受过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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