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京城,热成了一口烧得正旺的闷炉。

太阳悬在灰白的天上晃得刺

眼照得大楼一阵反光。

程江雪和顾季桐从售楼部出来,一人擎了一支华夫甜筒吃着。

顾季桐一口咬下去冰得直缩脖子,眼睛眯成两道弯缝。

她咽了咽指着里头的销售说:“我本来想买那套的,主要不喜欢他是个男的。”

“嗯送的沙发颜色也不好看,我可不买。”程江雪配合地说。

顾季桐点头:“你不买,那我也不买。”

等她们走后男销售从里面出来捡走了那份宣传手册:“两个没钱硬装的穷鬼。”

程江雪坐在车上,她说:“我陪你看过豪宅了,你陪我去租个房子吧。”

“你还要租房子?”顾季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我就先不说安不安全了香山那么多间屋子周覆一间都不肯匀给你?”

程江雪把她的手拿下来:“那不一样!我哪能去他那里住?”

“那你租我的吧。”顾季桐眼珠子转了下她说,“我正好问我爸讨回来我偶尔还能去睡一觉,一举两得。”

程江雪提醒她:“我可没这么多预算,付得起租金吗?”

顾季桐已经拨了电话出去:“嘘,别说话。”

就这么,程江雪坐在车上听顾家父女唇枪舌战交锋了十数分钟,最后老爷子才点头。

顾爸爸说:“程家小囡我是放心的你给我老实待在谢家哪儿也不许去。”

“知道了我就是死也死在谢家的床上。”顾季桐翻了个白眼。

电话里传来她妈妈的骂声:“哦哟你这个死老头子把我女儿逼得发这种毒誓!”

顾季桐拱完火笑着挂了电话对程江雪说:“搞定了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她的房子在长安街上一处很阔朗的居所。

站在门口望去四白落地家具不多每一件都很出挑顶上有精细的石膏线蜿蜒而过柔和地起伏着。

午后的光线大把泼进来透过整面的落地长窗将一切照得通透明亮。

“这里行吧?”顾季桐把白布扯了“比你找中介是不是强多了?”

程江雪仰着头走了几步:“行是行离培训班也不远但就是......”

顾季桐哎呀一声:“别不好意思了我在你家住了好几年也一分钱伙食费没付。”

“好吧那谢谢了。”程江雪挨着她坐下“晚上我请你吃饭。”

顾季桐说:“晚上不是要去濯春吃饭吗?”

“对我都忘了。”程江雪才想起来。

周覆昨天就跟她说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露一面。

冗长的淡白光里顾季桐正在欣赏自己的美甲。

她一语道破:“对于自己不感兴趣或者勉强答应的事情是容易没记性的。”

程江雪眨了下眼:“其实也没有。”

“哪里没有你在江城的时候谁请得动你啊?”顾季桐收起手酸溜溜地说“我还纳闷怎么周覆一说你就听他一叫你就去那么给他面子哦。”

程江雪本来是不喜欢。

人声嘈嘈烟酒气混着各色香水味熏得脑仁发胀。话头递来递去大半是场面上的应酬听着无聊插嘴更是勉强。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睡一觉看两页杂书也好。

程江雪说:“我是觉得既然我爱他不能只爱他这个人吧也要融入他的圈子他的交际。”

顾季桐一听她这么肯妥协。

她叫起来:“圈子?交际?你不会还想嫁给他吧程江雪!”

程江雪手里掐着个抱枕。

她含蓄地扭了扭身子:“那可说不好。”

顾季桐像观赏文物一样看她啧啧两声:“早知道你传统没想到你这么传统认定了一个男人以后脑筋死得哟。”

“这不是死脑筋。”程江雪**她扔下抱枕“我不跟你说了先把花插上。”

顾季桐从不干活儿她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等程江雪回过头时已经垂下只手睡着了。

日影西斜时她们一起在濯春门口下车。

过了窄廊先入眼的还是东南角那几竿瘦竹。

竹叶尖被晚风拨着窸窸窣窣地响筛下些金色余晖在青砖地上晃荡。

老式支摘窗棂条细巧把院内的景致隔开一层又一层老付作了句声:“怎么我出去一趟多了个没见过的姑娘站顾季桐旁边的是?”

周覆撇过头来看。

窗格子恰好框住她穿了条素淡长裙侧着头在看缸里的芭蕉。

他端着杯茶笑:“我女朋友程江雪一会儿给你介绍。”

罗汉榻上有人哼了句。

郑云州闭着眼点评:“现在谈恋爱真是容易老周还交上女朋友了。”

“也不是吧。”周覆不急不躁地放下杯子“你这么多年都没交上说明还是有点门槛。”

“......”

周覆站起来:“你们坐

路过罗汉榻前又说:“这菊花茶不错老郑你多喝点我看你火气挺重。”

“滚**。”

他迈出门槛时程江雪刚好抬起头。

她看着他走过来高而瘦的身形立在风中说不出的疏朗与闲适。

周覆站在她面前抬手将一缕吹到腮边的发丝掠过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去。

他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笑起来:“你怎么老看着我笑。”

“当然是赏心悦目才笑的。”程江雪说。

周覆握上她的手:“期末也考完了怎么还是每天不见人你在忙什么?”

程江雪说:“租房子租了......”

“租了我的房子。”顾季桐从洗手间出来接着说“我们下午去布置了。”

程江雪点头:“嗯下周一要开始上课我明天就搬过去。”

接触了这么久周覆多少了解女朋友的性格也许是被家里管教太严她守规矩讲章程几乎到了迂腐的地步。

就像古井的水自己安安静静却照见整片天的清白。

周覆又是个随性的人不勉强也不追问凡事讲个水到渠成。

他想了想:“我明天没空但可以把车派给你。”

“嗯那就够了。”程江雪笑着说“我也没多少东西就一个箱子。”

她把包交给周覆

周覆把肩带收拢在掌心:“好。”

她的身影转过月洞门周覆才问顾季桐:“把你的卡号发我。”

“什么意思?”顾季桐挑起眼看他。

周覆说:“我女朋友住你那儿我把全年的房租付给你按市场价。”

虽说程家不穷但不至于在小女儿身上放那么多钱顾家的房子可不便宜。

顾季桐抱着手说:“你是不想她欠我的怕影响我们的友情?”

“她就你这一个朋友还是一起长大的让你吃亏总是不好。”周覆淡淡地说。

顾季桐来回踱步从上到下看了遍他。

她好像懂为什么他能主张程江雪的情绪了。

周覆真的是太明白人情世故那一套。

他都明白但身上又不沾一点世俗味儿。

诙谐和意气里又不乏几分出其不意的稳重。

顾季桐给他发了过去。

她问:“这件事我要告诉小雪吗?”

“你说呢?”周覆对她的明知故问感到莫名。

顾季桐收了钱还是直呼其名:“周覆你对她好一点。”

周覆笑笑:“这还用你说。”

蕉叶底下阴凉地里顾季桐不由自主地有些担心。

明明一切都好她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也许就是怕周覆做人太清醒太理智。

他事事周到但历史的经验里也没有谁告诉她稳妥人在感情中就一定是无害的。

而程江雪说好听点是把浪漫主义贯彻到极致。

说的现实一点她太迷信语言和文字也太爱做梦了。

程江雪从洗手间出来一路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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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脸。

周覆问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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