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第十三章抱枕

沈樱桃把那只海豹背回家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的抱枕有着落了。她妈带着全家去柳州旅游了，美其名曰“让你专心训练”，实际上沈樱桃怀疑他们是去吃螺蛳粉的。总之，今晚整栋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背包放在客厅沙发上，拉开拉链。海豹的脑袋探出来，冰蓝色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开口：“这是你家？”

“对啊。我家没人，今晚就咱俩。”沈樱桃理所当然地说，伸手把海豹从包里抱了出来。好沉。她踉跄了两步，才勉强把它放到沙发上。海豹趴在沙发上，墨紫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尾巴搭在沙发扶手外面，轻轻晃着。

“你今晚就睡这儿。”沈樱桃拍了拍沙发，“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海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可以变回去。”

“你不是说要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下才能变回来吗？你现在放松吗？”

海豹沉默了更久：“……不太放松。”

“那不就行了。等着，我去拿毯子。”她转身上楼，翻出一条干净的空调毯，又顺手拿了一个枕头。下楼的时候，她看见那只海豹已经从沙发上滑了下来，正趴在地板上，肚皮贴着瓷砖，四肢摊开，像一张融化的奶油。

沈樱桃愣了一下：“你在干嘛？”

“……热。”

沈樱桃这才想起来——海豹是生活在寒冷地区的动物，广州这种天气对它来说确实太热了。她赶紧把空调调到最低温度，然后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这样好些了吗？”

海豹没有回答，但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它缩小了。从一只胖墩墩的大海豹，逐渐缩小成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海豹，圆滚滚的，像一个小挂件。它趴在地板上，仰头看着她，表情无辜。

沈樱桃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你也太小巧了吧！！！”她一把将它捧起来，托在掌心里，仔细端详。缩小后的海豹只有她的手掌那么大，墨紫色的毛发短短的，摸起来像天鹅绒。它的眼睛还是那双冰蓝色的，但缩小之后显得格外大，圆溜溜的，像两颗玻璃珠子。

沈樱桃把它举到眼前，和自己的视线平齐，认真地说：“陆霁白，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生物。没有之一。”

小海豹别过头去，耳朵尖微微泛红。

那天晚上，沈樱桃躺在床上，把小海豹放在枕边。她侧过身，看着它蜷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背。它动了动，没有醒。她又戳了一下。它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继续睡。

沈樱桃笑了，轻声说了一句：“晚安，教练。”

她闭上眼睛，很快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陷了下去。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人影撑在她上方。墨紫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她脸侧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像两颗沉在深水里的宝石。

她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开口：“……教练？你变回来了？”

“嗯。”

“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你睡着之后。”

沈樱桃眨了眨眼，试图理解这个信息：“……所以你一直没睡？就等着我睡着之后变回来？”

“嗯。”

“……你想干嘛？”

陆霁白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尖，再滑到她的嘴唇。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睡觉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了？”

“你把我当成抱枕搂了一晚上。”

沈樱桃的脸腾地红了。她确实有这个习惯——她睡觉喜欢抱东西，以前抱玩偶，今晚抱海豹。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辩解，但陆霁白没有给她机会。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扣得很紧，像是怕她逃跑。他的脸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左眼下那颗泪痣的形状，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你今晚把我背回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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