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静得有点儿吓人了。

牧一丛果然没再动,他在原地顿了片刻,回头看向漆洋。

漆洋微微眯缝着眼,眼圈有些重,是近期心乱如麻加上通宵留下的痕迹;眼角的弧线微微下垂,眼睫毛根根顺直,透露出他与生俱来不好惹的气质;可同时,他眼底映着落地窗外金灿灿的天光,有种下定决心的通透与豁然。

很多事就是一瞬间想通的。

漆洋骨子里并不是个跟自己较劲的人,甚至很多时候,他根本不讲道理。

他做出任何决定都只需要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他真的“想”。

刚认识的时候看牧一丛不顺眼,想找人家麻烦,他就去找。

后来觉得和牧一丛相处挺有意思,他也去找。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直男,但突然想试试了,那就试试;他觉得试试就是非正式关系,所以一切言行他同样不觉得有问题。

现在他发现跟自己直不直比起来,更在意牧一丛这个人,不想和牧一丛结束这段关系,那就正视这段关系。

快要三十岁的人了,如果连这点儿辨别本心的能耐都没有,那真是白吃这么多年饭。

漆洋的态度过于爽快直白,这下轮到了牧一丛迟疑。

盯着漆洋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他抽出手腕问:“你怎么说变就变?”

“躲什么啊。”漆洋拿定主意就不回头,一把攥回牧一丛的手腕,“因为我想明白了。”

“因为感动?”牧一丛扬眉。

“有点儿。”漆洋不否认,牧一丛确实帮他太多了,“但不全是。”

“还有什么。”牧一丛追问。

真要找个原因出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说不上来。”漆洋实话实说,“反正你说结束的时候我很不爽。这些天都不爽。”

“为什么不爽。”牧一丛还是问。

“哪这么多为什么。”漆洋“啧”一声,他从小就不擅长做题,“可能因为你说得对,我比我以为的更喜欢你。”

“我的原话不是这句。”牧一丛说。

“一个意思。”漆洋说,“我又不可能对其他男人感兴趣。”

复合仪式整成了十万个你问我答,漆洋在牧一丛咄咄的逼视之下,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到底给不给转正?”他攥在牧一丛手腕上的指头往下一滑,抠了抠牧一丛的掌心。

“如果不给

呢?”牧一丛仍是望着他。

“那我重新追你。”漆洋说,“但我没你有钱,只能穷追。穷追不舍。”

一本正经地套了个稀烂的成语出来,牧一丛始终绷紧的五官,终于出现了点儿笑模样。

“你还会追人呢?”他问漆洋。

“没追过。”漆洋看他这个态度,心里一层层透进了光亮,“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好追。”

牧一丛用目光询问“怎么说”。

“毕竟小时候跟你打几仗,你就忘不掉我了。”漆洋下意识朝牧一丛嘴上瞟一眼,“没什么深沉。”

“换个人试试。”牧一丛说。

“什么意思?”漆洋的嘴角抿起来了。

“我也不是对谁都感兴趣。”牧一丛用漆洋的话还了回去。

不同的关系和身份,在独处对话时带来的感受,真的会有不同的效果。

之前漆洋虽然答应和牧一丛试试,在他的潜意识里,却一直认为他们是一种对抗关系,一切的拉扯,归根结底都是一种较劲。

现在他的心态扭转过来,和牧一丛对话的每一个字,都成为了另一种崭新的感受。

有股很微妙的……黏糊。

还挺心动的。

“所以。”

漆洋靠近一步,虎口向下,彻底从攥着牧一丛的手腕,变成攥上他的手。

“给不给转正?”

他又问了一遍。

加上提出要求转正那句,这是漆洋开口询问的第三遍。

“算是你的告白吗?”牧一丛没再抽出手,轻声问。

“等一下。”漆洋被他这么一提,掏出手机快速地点击,“好了。”

没等牧一丛问,他主动解释:“给你订了束花,告白不该从送花开始吗?”

现场订花,是漆洋粗糙又直白的示爱。

“那就转正吧。”牧一丛说。

漆洋轻轻提起一口气,又轻轻地呼出去。

他开始过好几段恋爱,有的随意有的正式,几乎都是对方开的口。

唯一一次由自己“追人”,竟然是对一个相同性别的男人。

“答应这么快啊。”想到两人就这么确定了关系,漆洋一下又感到不太好意思,胡乱转移话题,“我还没发力追呢。”

“后悔了?”牧一丛反手攥住他。

“那没有。”漆洋抿嘴,有什么说什么,“不太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同时,他感到深深的动容。

牧一丛应该是真的挺

喜欢他因为一句话而感到失望又仅需一句话就能哄好。

想到这他别别扭扭地一歪头主动在牧一丛嘴角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被狗没轻没重地拱了下湿凉的鼻子牧一丛的眼神立马变得幽深。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漆洋抢先堵他的嘴“谈恋爱更不止亲嘴了。但是现在不行你还是得给我点儿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牧一丛回了他一个吻。

“别装。”漆洋伸手往他腰上掐。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还没刷牙。”牧一丛说。

“我知道。”漆洋乐了“我也没刷。”

刷牙这个事儿好解决牧一丛家里依然留着之前给漆洋准备的牙刷。

两人一起站在盥洗台前洗漱漆洋举着自己用过的牙刷直啧嘴:“都结束了也不扔留着继承给下一任?”

“脏不脏?”牧一丛光听这个描述都觉得恶心“以为谁都能进我家?”

漆洋这会儿爱听这个十分满意牧一丛的回答。

边洗漱漆洋边简单向牧一丛说了一下刘达蒙有儿子了昨晚就是在医院陪他侯产一宿没睡刚进家门又赶过来了其他的都没顾上。

“吃饭了吗。”牧一丛问。

“不饿。”漆洋摇摇头“本来饿早饭都买完拎到家了一听李姐说你整阴阳合同的事儿胃口都没了。”

牧一丛家里不开火但基本的煮粥煎蛋还是会的。

他去厨房淘米做早饭给漆洋拿了一罐坚果垫肚子问:“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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