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斩缘（八）
“我真要谢谢你们，让我重回五界。”黑雾狞笑着。
脱离了冥界，黑雾重获自由。但同时，没了冥界的冥气，加上天界充盈的罡气所压制，黑雾似乎比冥界的时候稍微稀薄了些。似乎能透过黑雾，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是个人形。
“冥物！滚回你的冥界！”有神尊贸然上前，仗着天界的罡气护身，居然想正面对抗黑雾。显然是不可能的。
未近百米之远，那位年轻的神尊就被黑雾控制住。似乎有双手遏住了他的喉咙，钳住了他的四肢，并逐渐捏碎他的四肢，不一会便被黑雾捏晕了，坠下云端。
黑雾叹了口气，“诶，我毕竟是难得逃出来，本来就像跟你们打好关系。没想到你们居然想逼我做恶人？”
天君身上的几处重伤还没来得及恢复，就扛上轩辕剑，所剩灵力勉强支撑他表面云淡风轻地接近黑雾。
“放出你确实是我们天界，但是我们并非真心实意，自然也不会相信你会善待我们天界。”天君道。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用自己活祭来封印黑雾，至少能为天下苍生赎罪。
“放我？我何时说的要感激你们放我出去？我这是谢我自己运气好，还好没杀了你，要不然没有人在外面给我开洞。我在下面等了那么久，总是因为差那一点点就能出去。今日，是上苍怜我。等我吃掉你们，为我增强灵力，我就能杀回冥界，弄死那个神经病老头。如果你们乖乖让我吃，说不定我能留下你们天界几根独苗，好给你们这些短命的族人延续。”
黑雾一番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冥顽不灵！”天君祭出神器，怒目而视，“本尊不容你这等妖孽为祸人间！”
黑雾念咒。以天界的罡气结出一朵朵金色的曼珠沙华，曼珠沙华从金色转化为紫黑色的冥气，向四周四散开来。被蔓珠华沙沾染的天族人纷纷魔怔，变得痴傻。
天君意识到那黑雾学着自己用金莲克制他冥气的方法。这令天君觉得眼前的黑雾并非冥界所展现出的那么莽撞，反而善于学习对手。更让天君震惊的，就是黑雾居然使得将罡气转化为冥气的手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黑雾得意洋洋道。
在冥尊面前所有的天兵天将都成了黑雾练习的靶子。哪路子的神尊使在自己身上的法术，都被黑雾用同样的方式施加在其他仙尊身上，而且一打一个准。
黑雾早就知道天君已经是强弩之末，与自己勉强一战。
鞭子缠上轩辕剑，“小子，你让你这帮子手下臣服于我，我就带你去见你想见的冥王。”
“做梦！”天君一挥剑，试图绞断细长的鞭子。
“怎么叫做梦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六道轮回。但是你对六道轮回知道多少呢？难道轮回真的能让天族壮大？但是你见冥界壮大了吗？冥界和那个老头子一心把冥界的生灵藏得死死的，比如说——我。你知道为什么吗？”黑雾中身处一双手，轻轻地弹着轩辕剑，发出清脆的“叮——”。
“你怎会如此好心？！”天君不信他会对自己说出冥界的真相。
“别看我刚才说要吃你们，接下来与你说的悄悄话才是我的真话呢。”那双手竟抚上天君的脸颊。一股蛇一边黏腻冰冷的触觉让天君反感。“冥王啊，他有个秘密呢，只有我知道的弱点。他一直想让我死，去喝冥界那孟婆汤，让我忘掉他的弱点。但是冥物只能被其他五界的族类杀死，冥物是不能杀冥物的。所以我被他囚禁在那里，想着哪天有外来族类把我杀了。可惜冥物真是算盘打错了，让我活了那么久。”
“那为何你要杀了外来的族类？你不是一直想活下来的吗，那没有必要正面于我们对抗。你不怕，我现在就能杀掉你？”天君冷静地问道。
“呵，就你们？”黑雾拧了一把天君的鼻子，换来天君一阵瞪眼，“你要是跟我一样，被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人陪你，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多半早已傻不拉几的。”
“我看你根本就不傻。”天君一刀砍向那条胳膊，但是胳膊及时地收了回去，“如果你仅仅是因为苦闷，就不会杀掉这么多人。”
“呵呵，难不成，我要留着？冥界是不会让异族生灵在冥界待着太久的。”
天君一笑，“你刚才不是说，冥王想杀你，所以把你扔在冥界的入口处，巴不得让异族人杀你。那为何又急着让异族人离开冥界？说是冥王要害你，不如说是冥王想要保护你。”
黑雾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也不假装再当好人，直接撕开伪装。“原以为天界的人都是傻子呢。看来没那么好骗，真是无趣。”
“你这是恨极了冥王将你囚禁，所以才假意投诚，想找个既能杀死冥王的可靠助力，又想挟持这股助力。无论是我同不同意，你都想得渔翁之利，是不是？”
“我自道是计谋比不上你们这些当一界首领的人，更是比不得你们这些勾心斗角。不过我倒是有一点比得过你们。”黑雾的鞭子逐渐变长，黑晶石针如同牛毛一般刺向四周。鞭子所卷起的飓风里裹挟着大量的石针。
“我给这取过一个名字，‘梨花带雨’。中了此招的人，不管他灵力有多么高深，”黑雾伸出一只胳膊，指了指天君自己，“都会灵、力、尽、卸。”
听黑雾一字一句，天君心惊，随即感受到体内的神力突然消失，仿佛被瞬间抽空。没有神力的天君如同凡人，就连腾云的力量都没有，瞬间从云端下坠。
神力消失的同时，自己的意识也在逐渐丧失。
“到底……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在下坠的过程中，天君朦胧中看到无数天族人也遭了殃，纷纷坠下云端。
他看见黑雾在云端之上狂笑，自己心中一阵抽痛。若是自己没有鲁莽地决定攻打冥界，就不会招引这种妖孽，天界也不会损失如此。
黑雾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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