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搬家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
天还没亮颜萱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有鸟在叫，阳光还没照进来，窗帘边缘透进一点点光。
她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的叶恒枫。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微微颤着。睡姿比刚结婚那会儿放松多了，以前总是绷着，现在胳膊还会搭在她腰上。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他动了动，没醒。
她笑了，轻手轻脚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她找了拖鞋穿上，走出卧室。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这几天收拾出来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衣服，鞋子，书，锅碗瓢盆，还有她那些拍摄设备。箱子上贴着标签，是她昨晚写的：“厨房”“卧室”“设备”“杂物”。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些箱子。
住了三年的地方，东西还真不少。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就两个行李箱。现在三年过去，攒了这么多。
厨房里传来动静，她走过去一看，妈已经在做早饭了。
“妈，你这么早？”
妈回头看她，手上还拿着锅铲。
“睡不着，就过来了。你们今天搬家，得吃饱。”
颜萱靠在门框上，看着妈忙活。
妈穿着那件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锅里煎着蛋，滋滋响，香味飘出来。
“妈。”颜萱叫她。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不好意思。
“别瞎说。快去洗脸，吃饭了。”
颜萱笑着去洗漱。
卫生间里，她对着镜子刷牙，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搬家，新家，妈要搬过来住。以后的日子，会不一样吧。
洗完出来，叶恒枫也醒了。他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里，头发乱糟糟的，看着那些箱子发呆。
颜萱走过去。
“怎么了？”
叶恒枫回头，眼神还有点迷糊。
“东西这么多？”
颜萱笑了。
“不多，就这些。”
叶恒枫看着那些箱子，挠了挠头。睡衣领口歪着，露出锁骨。
“那搬吧。”
颜萱伸手帮他把领口理正。
“先去洗脸吃饭。”
叶恒枫点点头，去卫生间了。
早饭是妈做的粥和咸菜，还有煎蛋。粥熬得刚好，不稠不稀，咸菜是她自己腌的，脆脆的。三个人围着小桌吃饭，阳光终于照进来了，落在餐桌上。
妈给颜萱夹了个煎蛋。
“多吃点，今天累。”
又给叶恒枫夹了一个。
“小叶也多吃。”
叶恒枫点点头。
“谢谢妈。”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颜萱去开门，梁若柒站在门口，后面跟着秦晓东。梁若柒穿着运动服，头发扎成丸子头，秦晓东背着个大包。
“我们来帮忙了！”梁若柒喊。
颜萱笑了。
“这么早？”
“搬家不早什么时候早？”梁若柒进门，看见那些箱子，“卧槽这么多？”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标签。
“厨房，卧室，设备……颜萱，你东西真不少。”
秦晓东在旁边笑。
“搬吧搬吧，今天有的忙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夏语，她也穿着运动服，说是专门来干活的。
“夏语你也来了？”颜萱有点意外。
夏语笑了笑。
“当然，搬家这种大事，怎么能不来。”
几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箱子。梁若柒撸起袖子。
“开始吧，先搬重的。”
秦晓东抱起一个最沉的。
“这什么？这么重。”
颜萱说：“设备，小心点。”
秦晓东点点头，往外走。
一趟又一趟，电梯上上下下。箱子一个一个搬下楼，堆在单元门口。叶恒枫的车停在那儿，后备箱已经快满了。
搬到一半，电梯门开了，陈景深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旧衬衫，袖子挽着，手里拎着一袋东西。额头上有点汗，应该是走急了。
“爸？”颜萱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陈景深笑了笑。
“来帮忙啊。搬家这种事，得有人出力。”
他把袋子放下，里面是矿泉水。
“给大家买的，渴了喝。”
梁若柒在旁边笑。
“陈叔叔太贴心了。”
陈景深也笑了。
“应该的应该的。”
他挽起袖子，开始搬箱子。抱起一个，掂了掂。
“这个不轻，是书吧？”
颜萱点点头。
“是书。”
陈景深抱着箱子往外走，脚步很稳。
颜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人多力量大，两小时不到，东西就全搬上车了。两辆车，一辆是叶恒枫的，一辆是陈景深开来的。后备箱和后座都塞满了，连副驾驶都放着几个小箱子。
颜萱站在楼下，看着那些车。
住了三年的地方，要离开了。
她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十二层，她住了三年。每天从这里出门，每天回来。楼道里的邻居认识几个，但不多。
叶恒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舍不得？”
颜萱摇摇头。
“不是舍不得。是觉得，终于要走了。”
叶恒枫看着她。
“那走吧。”
颜萱点点头。
“走。”
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叶恒枫发动车子，慢慢开出小区。
从后视镜里，她看见那栋楼越来越远。
再见。
新家在城东，十二楼。
车子停在三号楼下面，几个人又开始往上搬。电梯上上下下，箱子一个一个搬进屋里。
妈先上去开门，站在门口张罗着。
“这个放这边，那个放那边，轻点轻点。”
梁若柒搬着一个箱子进去，四处看了看。客厅，卧室，厨房，阳台，都转了一圈。
“颜萱，这房子真不错。”
颜萱笑了。
“还行。”
秦晓东在旁边说。
“什么叫还行，这装修，这采光，这地段，简直是梦中情房。你看这落地窗，你看这厨房，你看这阳台。”
夏语也点头。
“确实好。而且离你妈家近，走路就到了。”
颜萱看着这房子，心里也高兴。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客厅亮堂堂的。米色的沙发，白色的窗帘，都是她喜欢的。茶几上放着一盆绿植，是叶恒枫前几天买的。
厨房是开放式的，白色的橱柜，大理石的台面。她当初看房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厨房。拍视频肯定好用。
陈景深搬完最后一箱，站在门口擦汗。衬衫后背都湿了，额头上全是汗。
“累了吧？”颜萱问。
陈景深摇摇头。
“不累。高兴。”
他看了看这房子，又看了看颜萱。
“我闺女住这么好的房子，我高兴。”
颜萱眼眶有点热。
“爸……”
陈景深拍拍她的肩。
“行了，别煽情了。你妈在厨房呢，我去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他转身进了厨房。
颜萱站在客厅里，看着大家忙来忙去。
梁若柒在拆箱子，把东西往外拿。秦晓东在组装书架，拿着螺丝刀对着说明书研究。夏语在收拾厨房，把碗筷放进柜子里。妈和陈景深在厨房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传出笑声。
叶恒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颜萱转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叶恒枫笑了。
“那就好。”
中午的时候，东西基本收拾完了。书架组装好了，衣服放进衣柜了，厨房的碗筷也摆整齐了。就剩下几个小箱子，下午再整理。
妈和陈景深在厨房做饭，用新买的锅碗瓢盆。油烟机嗡嗡响着，香味飘出来。
颜萱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妈在炒菜，陈景深在旁边切菜。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炒，一个递调料。
“妈，做什么呢？”
妈回头。
“红烧肉，你爱吃的。还有糖醋排骨，小叶爱吃的。”
陈景深在旁边说。
“我打个下手，你妈手艺好。”
颜萱笑了。
“那你们忙，我等着吃。”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梁若柒凑过来。
“颜萱，你妈和陈叔叔，是不是……”
她挤了挤眼睛。
颜萱笑了。
“不知道。但挺好，是吧？”
梁若柒点点头。
“是挺好。”
饭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条清蒸鱼。摆了满满一桌。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举杯。
“敬新家！”梁若柒喊。
“敬新家！”大家一起喊。
颜萱喝了一口果汁，看着桌上的人。
妈坐在她旁边，陈景深坐在妈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妈还给陈景深夹菜。陈景深笑着说谢谢。
梁若柒和秦晓东在抢一块排骨，梁若柒说那是她先看中的，秦晓东说谁抢到是谁的。夏语在旁边笑，说你们俩跟小孩似的。
叶恒枫坐在她对面，正给她夹菜。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
颜萱看着他，笑了。
“你自己也吃。”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
那时候她一个人，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没有朋友来帮忙搬家，没有人在厨房给她做饭，没有人给她夹菜。搬家都是自己一趟一趟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现在都有了。
她低头，眼眶有点热。
“颜萱？”叶恒枫叫她。
她抬头。
“嗯？”
“没事吧？”
颜萱摇摇头。
“没事。就是高兴。”
叶恒枫看着她，笑了。
“高兴就好。”
吃完饭，大家帮忙收拾完就走了。梁若柒说下午有事，秦晓东要回去剪片子，夏语也有约。
颜萱送到门口，梁若柒抱了抱她。
“颜萱，你以后要幸福啊。”
颜萱笑了。
“会的。”
夏语也抱了抱她。
“有事叫我。”
颜萱点点头。
“好。”
送走他们，屋里安静下来。
妈在厨房洗碗，陈景深在旁边陪着。两个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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