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沈颂宁情绪变化,陆清晏轻拍了沈颂宁的手臂。

沈颂宁回过神来,说道:“若是傅子显也参与其中,我大概也明白为何朝廷愿意派兵围剿山匪,不愿意清剿海匪?这是有些人不希望自己唾手可得的钱财没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陆清晏感慨道。

沈颂宁看向陆清晏说道:“世家沉疴不除,天下这样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王若瑶双手不自觉搓动,语气着急:“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沈颂宁倒是不慌,气定神闲地说道:“若能离间海匪与白莲神教的关系,我们攻海州会更轻易,你阿姐也会少几分危险。”

王若瑶满脸疑惑:“可是他们狼狈为奸,把持海州多年,这该怎么离间?”

“利益。”沈颂宁眯了眯眸子,“只要有核心利益分歧,就没有牢不可破的联盟。”

听到这句话,陆清晏看向沈颂宁,眸光加深。

忽然之间,他明白为什么沈颂宁那般不信任他?沈颂宁是对谁的期待感都极低,也不信这世上有真的牢不可破的联盟。

事实上,沈颂宁有这样的想法也没错。当年沈颂宁的母亲郑灵婉是桑水郑家的嫡次女。按理讲,一家子亲属,郑家多少要护着点沈颂宁。可是听说当年郑家不仅未曾出面护着沈颂宁,昭阳宫变他们家甚至还出了力。其实沈颂宁到底姓沈,郑家不救也就不救了,可是郑灵婉还是郑家的女儿,说舍弃也就舍弃了。

想到此处,陆清晏扶着她肩膀的手默默将她往怀里揽。沈颂宁一怔,偏头望了他一眼。眼前的人低垂着眼眸,眉头微蹙,只默默盯着她,像是出神已久,又像是在难过。相识这些时日,她第一次见到陆清晏这样的神情,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陆清晏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无碍。”

沈颂宁颔首,看向王若瑶继续道:“你方才说珍珠是一部分给海匪,一部分拿去敛财,这如何分配就有门道了。再说,如果我是海匪一定是希望所有的钱财宝物全部为我一人所有,而不是分出去,甚至那分出去的还不能让自己得利,还要承担风险。”

“只是海匪那边是否知道这件事,我和阿姐也不清楚,我们并不得陈修远信任。”王若瑶微微蹙眉,面露犹豫。

“海匪是否知晓陈修远私自敛财不重要,我们只需要让海匪知道陈修远有意搭上世家富商的那条线即可。陈修远哪怕真是他们派来的奸细,但他到底是陈漓养大的,他到底有没有被策反,这谁说得清楚?”沈颂宁扬眉笑了笑,“只要他们内斗,我们就有可乘之机。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陆清晏说道:“我有一计。采珠多以春、秋两季为最佳,眼下要到5月,他们定是要趁着最后的时节加大力度打捞珍珠。若是此时,采珠奴动乱,珍珠缺失,他们就无法供给两方,分配必然出现问题。”“一旦珍珠少了,海匪也会有所怀疑。”

沈颂宁思索片刻,侧目望着陆清晏说道:“这倒是好计谋。若是这陈修远再贪得无厌些,‘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可就有得闹了。”

沈颂宁话锋一转,向着王若瑶说道:“但就看你阿姐能否办得到?”

“阿姐或许能够办到。”王若瑶说道。

沈颂宁从腰间取下那枚青鸾玉佩,递给她,说道:“你拿着这枚玉佩。等夜深去郡守府,他们会放你同行,接下来的事,你们姐妹二人商量。记住先让他们大乱,罪证之事再徐徐图之。”

“好。”王若瑶接过玉佩。

沈颂宁细细叮嘱:“你先换下这身衣服,换上侍女的服饰,这几日就待在这儿,晚上去的时候,也要多加注意。”

王若瑶颔首,握紧手中的玉佩,说道:“公主姐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说罢,王若瑶笑着走出房间,门口侍女将她引向别处。

见她出了门,沈颂宁也松了一口气。她轻拍陆清晏的手,说道:“军医做做样子,待会儿还是得来一趟。”

陆清晏笑着说道:“放心,这院子几乎都是我们自己人,军医那边也会打点好。”

“来人,打盆热水,去请军医。”陆清晏向着门外大喊道。

一护卫推门而入,说道:“是。”

不一会儿,侍女将热水端来,军医也随之入内。

军医号完脉,说道:“公主并无大碍,这伤清理一下,上些药便可。”

沈颂宁将手收回,睨着他说道:“若是旁人问起我的病情,你只需要答公主中毒,需要静养。”

“是,小人明白。”军医说道。

“下去吧。”陆清晏随手一摆。

待军医离去,陆清晏立即起身,将盆边的面巾打湿。

“这些事,你唤外面的侍女进来便可。”沈颂宁边说边单手撕掉伤口处的衣物。

陆清晏坐在床边,细细去擦她手臂上黑色的血污,说道:“越多人知道,不是平添几分危险吗?”

陆清晏又问道:“不过你怎么就放王若瑶自己一人去了?”

清水触碰伤口时,钝痛还是使她咬了咬牙。她说道:“姐妹情深,该是多见见,而且她总得长大,去独当一面。”

陆清晏动作更加轻柔:“你这口吻倒像是她的亲阿姊。”

“我父母只生了我一个孩子,本也没兄弟姐妹,见她年幼,也就多生了几分怜爱之意。”沈颂宁侧目看向陆清晏,“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觉着她是可塑之才,我留下她当贴身护卫也不错。”

“忍着点。”陆清晏将面巾放回水盆当中,从怀里拿出药瓶,

“没事。”沈颂宁摇头。

那伤口长而深,这不是致命处,她也是一点没留手。药粉洒在她那长长的口子处,她虽是忍着,但免不了额头渗出些汗珠来。

他将伤口包扎好,拿起一旁的面巾,细细擦去她额头上的汗,说道:“我不能当你的贴身护卫吗?”

沈颂宁好笑道:“你只想当我的贴身护卫吗?”

“你猜。”陆清晏隔着面巾去捏沈颂宁的脸颊。

沈颂宁抬手去抢陆清晏手里的面巾,可陆清晏却换了只手去拿,故意不让她拿到。

沈颂宁佯怒道:“陆清晏,你变坏了。”

“没有啊!”陆清晏随手将面巾丢进水盆里。

“不跟你闹了,说正经事。”沈颂宁似是有些负气,向后一仰,“要把海匪彻底赶出海州,没有绝对的实力肯定还是不行。我们这次带来了五千人来,真打起来,想要快速解决海匪,占领海州,恐怕不够。我认为还是得调兵。”

陆清晏面色凝重:“秦焕追踪不定,孟维之还在城外,若是真的调了兵,洛云城防守薄弱,恐给旁人围攻洛云之机。”

城中原本兵力部分已经派去个郡县用于施压,他们还带了五千人来,实际留在洛云城的兵力也不过两万人,若是孟维之带着援军来攻,甚至还有几分危险。

沈颂宁颔首:“你说得不无道理。我们远在紫阳郡,尚不清楚洛云的情况,这兵暂时不调为好。”

*

丹州,雾月城外。正午日光正烈,照在人的身上,直疼人。

秦焕勒马,带着一众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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