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的意识混混沌沌,完全分不清是在睡梦中还是现实里里,她模模糊糊地听到自己耳边传来聒噪的争吵声。

“这个死丫头,不会真的死了吧!”

“你少说两句,快去镇上找个大夫回来看看玄丫头。”

“我不去!”陈银花用眼睛狠狠刮了一眼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楚德才,一边嗑着瓜子骂骂喋喋地:“找大夫看病不需要花钱啊,我哪有钱?”

楚德才气愤地看着她,一下子把陈银花手里的瓜子拍在地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玄丫头也叫了你好几年娘,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她口袋里掏,“你给我钱,你不去,我自己去!”

“好你个楚德才!老娘自从嫁给你,洗衣做饭,陪睡陪吃,你就这样对我!”陈银花像炸了毛的猫一下子挠在楚德才脸上,“老娘就是不给,你能怎么样?”

两人有来有回地扯打起来,最后楚德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耐着性子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拿了人家林家的聘礼。要是玄丫头死了,你交不出人来,你以为你兜里那八十两彩礼还能保得住?人家林家可是在京城都有后台,你就是想讹人家钱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陈银花刚想撒泼,却被楚德才最后一句话说到了痛处,她低头合计了一会,想清楚了事情的利弊,这才不得不情愿地进了里屋,扣扣索索地拿出来三十文递给楚德才“给你,去给你的宝贝女儿看病去吧”。

她看着楚德才手里的钱,仿佛那是自己的命根子,嘴里还阴阳怪气地嘲讽:“现在知道心疼女儿了,早干嘛去了?”

楚德才被这话激起了火气,他指着陈银花:“要不是你,玄丫头会这样吗?那些聘礼钱不也是被你拿走了?就给这点钱能看什么病?”

陈银花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撇了撇嘴:“要是死丫头的爹不同意,我这个继母能做得了她的主吗?再说了,这钱也不是给我一个人用的。”

听到这话,楚德才有些心虚。将玄丫头送去给县上林主簿家冲喜虽然是陈银花提起的,但也是他同意的。

没办法,这几年年年干旱,庄稼颗粒无收,家里还有个小儿子要养,他也是不得不这样。

再说了,玄丫头一向孝顺,肯定会理解他做的这个决定的。林主簿家的儿子虽然身子骨弱,但是说不定玄丫头运气好,给人家冲喜冲好了,以后也是不愁吃喝了。

他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决定不和陈银花这泼妇计较,先去找个大夫来看病再说。

楚德才揣着钱出了门,陈银花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楚玄,骂骂咧咧地也回去了自己的屋里。

楚玄屏住气听着脚步声走远,才缓缓睁开了眼。她其实在这两个人打架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时弄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不敢轻易暴露“自己苏醒”的事实。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处传来,她痛苦地捂着脑袋,感受着自己的脑海里里多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面临巨大的冲击力,楚玄刚刚缓过来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眼睛一闭又重新昏迷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觉楚德才已经带着大夫回来了,正在给她把脉。

大夫在一旁写着药方,边写边嘱咐:这位姑娘额头上的伤看着可怖,但却无碍,这两份药一份外敷,一份内服,喝个三天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

他将药方递给楚德才,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但她体虚难支,心郁难舒,平时需要吃点肉汤、鸡蛋补一补,也要保持心情愉悦。“

他看了一眼楚玄,发现床上的姑娘已经清醒了,想到她继母将她“卖了”的事,不由感慨道:“孩子,你还年轻,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强,多想想开心的事。”

他拿起药箱,在出门之前还是多补了一句:“老朽可以治你的外伤,心病却需要你自己想开些。”

在这个物资贫乏,天灾不断的年代,老大夫家里日子也不好过。

楚玄感激于老人家的好意,她勉强撑着坐起,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小小的脸上苍白无血色,说话都带着气弱的轻颤:“谢谢大夫,多谢您的开解。”

老大夫点点头,被楚德才送出了门。

楚玄环顾着原身的房间,土坯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朽坏的秸秆,西北角屋顶的瓦片还缺了大半,漏下的雨痕在墙上画出一幅幅毫无美感的画作。

整间屋子狭小逼仄,破旧古老的门窗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落。也没有多余的摆设和家具,只有一张早已褪尽颜色的桌子,散发出潮湿的霉味。

楚玄看着这具和她完全不同的身体,十五岁的姑娘了,却是身形单薄得像片枯叶,连抬手整鬓都显乏力,一看就是平时吃不饱,更别提吃的营养些了。

现在她的处境真是像极了以前去戏楼里看的“孤女”戏,那时还不以为然:世界上怎么会有自私自利不爱子女的爹娘?

现在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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