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宇宙集团……真够辉煌的。”
何欢喜眯起眼睛，望着眼前这栋将近有一百层的超高建筑。虽然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但大楼内依然灯火灿烂。冷色的光透过玻璃幕墙，隐隐约约看到大门口川流不息的人流。
现在的牛马真是太可怜了，996已经算不上什么，何欢喜之前在S市当程序员那会儿，忙起来007也曾经经历过多次。因此在接到面试通知，告知他在晚上十点参加面试的时候，何欢喜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知道现在就业市场不容易，本来以为只有一二线的大城市卷，没想到他们这种小县城现在也卷了起来。
说起来五年都没有回老家了，记忆里小县城还是童年时候的模样，除了老城区破旧的老房子就是城乡结合部的农田小河。什么时候造了这么一座完全不输S城陆家嘴建筑的大楼，何欢喜真的是一点都没印象。
难怪现在好多人逃离北上广回老家发展呢，老家发展得还真不错。
“何先生是本地人？”
在前台稍坐了片刻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裙的小姐姐把他带入一间小小的会议室。
“是，是……不过我大学毕业后就去S市工作了。”
眼前的人事小姐姐长得十分美丽，身材小巧玲珑，大大的眼睛黑葡萄似的，几乎要占据半个脸盘，何欢喜的脸一点点地变红了，局促地拉了拉领口。
为了应付今天的面试，他把压在行李箱底的西装翻出来了。上回穿这套西服还是五年前面试上一份工作的时候。入职互联网公司之后就再也没穿过，每天都是格子衬衫配黑色双肩包。
何欢喜十分庆幸这五年里自己的身材没怎么走样，不然还要重新花钱置装。不像那几个大学同学们，大多三十不到就已经大腹便便。更让何欢喜庆幸不已的是，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程序员还保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除了稍微憔悴了一些，因为压力脑袋上长了几颗痘，横竖看起来还算年轻，跟刚毕业那会儿没太大的区别。
不过长得年轻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照样被“优化”掉了。
何欢喜不是不知道如今大厂的程序员普遍会在三十五岁左右被裁员，更没奢想会在一个公司干到退休。只是没想到优化来的那么早那么快，自己才不过二十八岁就被公司淘汰下来。更气人的是，淘汰他的不是更年轻更便宜的新人，也不是因为工作上发生了什么错误，而是他们部门的老大引入了一套据说能够大大提升工作效率的AI软件。
结果very good。老板见AI如此能干，几分钟就能跑出一个代码，且不吃不喝不用交五险一金，于是大手一挥把公司原来百人规模的程序员队伍裁到只剩个零头。
何欢喜所在团队集体喜提离职通知书的那一天，他们把风的把风，套麻袋的套麻袋，把部门老大拦在下班路上狠狠揍了一顿。
让你做“人奸”！居然把人类的工作拱手让给AI系统！这种人放在抗战期间就应该被枪毙！
拿着离职证明，何欢喜踏上了漫漫求职路。本来以为凭着自己这几年的经验在S市找个和原来工资水平差不多的工作应该不算难事。谁知道受AI冲击的互联网公司不止他们一家，几乎在短短几个月内S市人力市场上被各大互联网公司，电商公司淘汰下来的程序员不能用人山人海，也能用汗牛充栋来形容了。
“我决定去跑外卖了。”
何欢喜的上班搭子，比他大两岁的同事老王悲痛地说道。
“根本找不到程序员的工作，老子投了几百封简历，一个回复都没有。”
“王哥，那也不至于跑外卖吧。你我好歹也是985毕业的堂堂本科生。”
小吃店里，第n次面试失败，同样灰心丧气的何欢喜强打精神安慰道。
要知道王哥是他们这群人里技术最好的，能力不在部门老大之下。本来何欢喜以为他绝对会被留下，毕竟AI再万能，也需要人操作不是？谁晓得头一批裁员名单上王哥的大名就赫然在列，比何欢喜还要早走半个月。根据路边社消息，王哥当初为了引入AI的事情，和老大大吵了一架，估计是被公报私仇了。
“兄弟，这年头985，211都不值钱了。我们没赶上好时候，什么‘程序员’，就是‘码农’，‘程序民工’。不，比民工都不如，现在工地上可缺工人了，包工头都不敢拖欠工资，不然电视台带着人社局直接就冲到工地上了。”
不像他们，非但谈好的赔偿金至今都没有拿到手，就连最后两个月的工资都杳无音讯。问就是公司经营困难，等过几个月再发。老板的小姨子兼HR说了，如果他们敢闹事或者去有关单位举报的话，后果自负。
“各位将来入职别的公司前，肯定要做背调的。到时候电话打到我这里，该说些什么，怎么说，都看我的心情。”
小姨子说着，吹了吹刚做好的指甲。
一群大老爷们气鼓鼓地瞪大眼睛，敢怒不敢言。
她说的没错，除非他们不在这一行干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工作，不然肯定逃不开“背调”这一关。
“我也实在没有办法，我不像你，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告诉你吧，我老婆到现在都不晓得我失业了。我现在每天背个电脑早出晚归装作上班的样子，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老王放下筷子，苦笑着说道，“之前报纸上不是呼吁大学生‘脱下长衫’吗？我现在脱下格子衬衫，穿上丑团工作服，也算是‘黄袍加身’了。”
“其实，我是打算回老家的。”
何欢喜羞愧地低下头，小声说道。
无头苍蝇似的奔波了好几个月，工作没有找到，交通费花了不少。也不是没有人向他递出橄榄枝，可是开出的工资别说和前一份工作相比了，就连房租都cover不了。人家也说了，他不干多的是人干，程序员现在不值钱。
眼看存款告罄，工资和赔偿金迟迟不下来，何欢喜只得向现实低头，逃离北上广，回老家寻找机会。
“那很好啊，这顿饭就当是给你践行了。”
老王招呼老板娘结账，两人寒暄一番后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