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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雾站在那里，正在和系统聊天，听到声音，他抬起眼睛，没想到会看到勖则堂。

勖则堂绅士地替他按住电梯开门键，视线在他脸上宽大的镜框上扫过：“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之雾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偷听的，随便找了个借口：“来见朋友。”

“聊完了？”

“他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他。”之雾心虚地岔开话题，“小叔是来谈生意吗？”

“算是。”

“算是是什么意思？”

之雾语气天真，莹然的眼专注地望着他，勖则堂忽然走了神，问了件不相干的事：“怎么戴眼镜了？”

之雾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平光镜，装饰用的。”

“你不需要装饰。”

这是什么意思？

之雾试探着取下眼镜：“这样……？”

这样，整张脸便毫无遮挡，肌肤雪白得似在发光，额上柔软漆黑的发丝有些乱了，卷出小小的弧度，像是小羊，乖巧秀丽。

勖则堂指尖轻轻地动了一下，但到底没有触碰之雾，只说：“刘海乱了。”

之雾随意地捋了捋，余光看了勖则堂一眼。

勖则堂姿态从容，看得出极好的教养。章自谌也是号称世家出身，人人都说他翩翩公子，风度翩翩，第一次约会时，就帮自己擦汗喂水，那时觉得体贴，可和勖则堂一比，倒显得不够自持慎重。

又或者，勖则堂只把他当做晚辈，所以举手投足，绝不越雷池一步。

在勖则堂身边，之雾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好像只要自己不同意，勖则堂绝不会强迫自己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这样好了吗？”

勖则堂闻言，垂眸仔细端详之雾。之雾仰着脸，五官散发着匀净的光，连面颊上的绒毛都毫厘毕现，呈现淡淡的金色，似是一枚多汁饱满的蜜桃，莹然甜美。

他看得很久，很深，之雾一时有些难以分辨，究竟是日光太热，还是勖则堂的视线灼烫。

还好在他觉得不自在的前一刻，勖则堂收回了视线，含笑说：“很美。”

之雾翘起唇角：“小叔也很英俊。”

“不丑吗？”

“哎呀，怎么还没忘掉这个。”之雾撒娇，“不要提了好不好？我怎么知道，鼎鼎大名的勖先生，会这样年轻？总觉得应该是老头子。”

实在是太娇了。

性子娇，脸也娇，一点点情绪，薄薄的皮肤就泛着红，让人狠不下半点心苛责。

勖则堂问：“有点失望？”

失望谈不上。

之雾老实说：“很意外。”

又轻轻一笑，“意外小叔原来不但不老，还这么帅。”

他语气俏皮，似滴蜜的果。

勖则堂微微笑了起来：“要去哪，我送你。”

之雾装作客气：“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眼镜被摘下一直拿在手里，之雾想要放回去，一伸手，旁边的勖则堂就接了过去，自然地替他拿着：“对你，无论什么，都不麻烦。”

大厦外，驶来一辆迈巴赫s600普尔曼，银灰色车身超过六米，纯血系近一千五百万的价格，也不过是勖则堂日常用车。

这样一辆车，引来不少人的瞩目。车子在两人面前停下，勖则堂俯身，替之雾拉开车门，之雾矜持地道谢，上车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冷调的香，一线的凉，似是雪后山谷，空旷而高广。

这是勖则堂的气息。

前座的挡板缓缓升起，宽大的车厢中，只剩了两人。之雾蜷在宽大的座椅中神游，一旁勖则堂忽然问：“上次给了你名片，但你一直没有联系过我。”

之雾回神，雾蒙蒙一双眼水光潋滟：“你说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你。但我很厉害的。”

这样得意，骄傲得像是漂亮的小天鹅，让人很想摸一摸他的小脑袋。

勖则堂失笑：“其实没事也可以……”

话音未落，之雾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请示地看向勖则堂，勖则堂微微颔首，他这才接了起来：“哥哥？”

电话那边，章自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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