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承平三年,春和景明,洛水河畔柳丝垂绦,京城内外一片祥和。此时距阿沅临朝称制已过三载,三年间,她推行新政,休养生息,整肃吏治,强军固边,大楚从藩王之乱后的满目疮痍中迅速复苏,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边陲安稳无虞,一派国泰民安的盛景。而新帝苏瑾,也已从十二岁的稚童长成十五岁的少年,眉眼间初具帝王威仪,每日随阿沅临朝听政,处理朝政,在柳太傅与阿沅的悉心教导下,对朝政事务愈发熟悉,俨然已有了亲政的模样。

朝堂之上,关于“归政新帝”的呼声,也在此时悄然响起。先是几位守旧的老臣,以“帝王成年,当亲掌朝政”为由,联名上奏,请阿沅归政于苏瑾,随后,朝中不少大臣纷纷附和,一时之间,归政之事成为了朝野上下热议的话题。

长乐宫内,阿沅手持那封联名奏折,指尖轻轻划过奏折上的字迹,耳边听着殿外百官的心声,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摄政长公主虽有功于大楚,可终究是女子,如今皇上已然成年,理当亲掌朝政,女子临朝,终究不合祖制。】这是吏部尚书的心声,他乃三朝元老,守旧思想根深蒂固,始终对女子临朝心存芥蒂,只是碍于阿沅的威望与功绩,不敢轻易表露。

【皇上成年亲政,乃是天经地义,只是长公主掌权三年,朝中大小事务皆由其决断,怕是不愿轻易归政。我等身为臣子,当以祖制为重,恳请长公主归政,以正朝纲。】这是礼部侍郎的心声,他看似刚正不阿,实则早已被几位藩王的残余势力暗中拉拢,想要借归政之事,扳倒阿沅,重新掌控朝政。

【长公主推行新政,利国利民,我大楚能有今日的盛景,全赖长公主之功。皇上虽已成年,可终究缺乏历练,若是此时归政,恐难镇住朝局,不如再让长公主辅佐几年,待皇上羽翼丰满,再归政不迟。】这是户部尚书的心声,他深受阿沅知遇之恩,对阿沅的能力与功绩心悦诚服,真心希望阿沅能继续辅佐苏瑾,稳定朝局。

【归政之事,看似是祖制之争,实则是权力之争。那些守旧老臣与藩王残余势力,不过是想借归政之名,夺长公主之权,若是皇上此时亲政,无长公主撑腰,定难与这些人抗衡,大楚的太平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这是禁军统领赵谦的心声,他手握京中兵权,始终坚定地站在阿沅这边,对那些借归政之名谋私的大臣深恶痛绝。

阿沅放下奏折,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太傅,轻声道:“太傅,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柳太傅躬身道:“长公主,如今朝野上下,关于归政之事,众说纷纭,有支持归政者,有反对归政者,究其根本,不过是因祖制与现实相悖。祖制规定,帝王成年即亲政,可如今大楚的太平,皆赖长公主之功,皇上虽已成年,却尚缺历练,若是贸然归政,恐生变数。老臣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既不能违逆祖制,也不能置大楚的江山社稷于不顾。”

柳太傅的心声,阿沅听得一清二楚:【归政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处理不当,轻则朝局动荡,重则天下大乱。长公主功高盖世,民心所向,若是强行归政,恐失民心;可若是拒不归政,又会被人抓住“贪恋权位”的把柄,授人以柄。唯有寻一个两全之策,既能顺应祖制,又能让长公主继续辅佐皇上,稳定朝局。】

阿沅点了点头,柳太傅的话,正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并非贪恋权位,只是深知苏瑾虽已成年,却终究缺乏独当一面的能力,朝中那些守旧老臣与藩王残余势力,虎视眈眈,若是此时归政,苏瑾定难与之抗衡,她三年来的心血,大楚三年来的太平,都将付诸东流。可若是她拒不归政,又会违背祖制,被人诟病“贪恋权位”“女子干政”,反而会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太傅所言极是,此事确需从长计议。”阿沅缓缓道,“传我旨意,三日后召开朝会,与众臣共议归政之事,届时,无论结果如何,皆依朝议而定。”

“老臣遵旨。”柳太傅躬身应道。

旨意传出,朝野上下一片震动。有人赞阿沅心怀天下,不恋权位;有人则暗自揣测,认为阿沅不过是故作姿态,终究不会轻易归政;还有人则趁机暗中联络,想要在三日后的朝会上,逼迫阿沅归政。

三日后,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齐聚,新帝苏瑾端坐于龙椅之上,阿沅立于龙椅之侧,紫绶朝服加身,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朝会伊始,吏部尚书便率先出列,手持朝笏,高声道:“陛下,臣有奏。祖制规定,帝王及冠,即亲掌朝政。如今陛下已年满十五,行及冠之礼,理当亲掌朝政,总领天下事。摄政长公主虽有功于大楚,可如今陛下成年,长公主当归政于陛下,以正祖制,以安民心。臣恳请陛下,下旨令长公主归政!”

话音落,数十位大臣纷纷出列,躬身附和:“臣等恳请陛下,下旨令长公主归政!”这些人,皆是守旧老臣与藩王残余势力的追随者,一个个神色坚定,看似义正词严,实则心底各有算计。

苏瑾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的大臣,眼神微微闪烁,心底满是犹豫与不安:【众臣皆请我亲政,可我深知,自己尚且缺乏历练,若是此时亲政,恐难处理朝政,若是有阿沅姐姐辅佐,我便安心许多。可祖制在前,众臣恳请,我若是拒绝,恐失民心。】

阿沅听着苏瑾的心声,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三年来,苏瑾虽有长进,可终究还是太过稚嫩,缺乏帝王应有的果决与魄力。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出列,高声反驳:“吏部尚书此言差矣!祖制虽规定帝王成年亲政,可也言‘国难之时,可由亲贵辅政’。前番藩王之乱,大楚几近倾覆,若非长公主临朝称制,铁血平叛,推行新政,何来今日的国泰民安?如今陛下虽已成年,可尚缺历练,朝中尚有奸佞之徒虎视眈眈,若是此时归政,恐生变数,大楚的江山社稷,恐将再次陷入危机。臣恳请陛下,暂缓归政,让长公主继续辅佐陛下,待陛下羽翼丰满,再归政不迟!”

紧接着,赵谦、镇北将军、镇西将军等一众手握兵权与深受阿沅知遇之恩的大臣,纷纷出列,躬身附和:“臣等恳请陛下,暂缓归政!”

金銮殿上,两派大臣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作一团,朝局瞬间陷入僵持。那些中立的大臣,则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心底各有思量,不知该如何抉择。

【两派相争,各有道理,一边是祖制,一边是现实,若是选错边,恐引火烧身,不如静观其变,看长公主与皇上如何决断。】这是大多数中立大臣的心声。

阿沅看着阶下争吵的大臣,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金銮殿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阿沅身上。

阿沅的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声音清冽而坚定,传遍整个金銮殿:“诸位大人,今日共议归政之事,皆是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阿沅心领了。祖制不可违,陛下成年亲政,乃是天经地义,阿沅身为摄政长公主,辅佐陛下,本就是权宜之计,如今陛下成年,阿沅自当归政,绝无半分贪恋权位之心。”

此言一出,金銮殿上一片哗然,那些恳请归政的大臣,面露喜色,而那些恳请暂缓归政的大臣,则面露焦急,纷纷想要开口劝说。

阿沅抬手,阻止了众人的言语,继续道:“只是,大楚今日的太平,来之不易,前番藩王之乱的教训,犹在眼前。陛下虽已成年,可尚缺历练,若是骤然亲政,恐难应对朝中的风风雨雨。阿沅以为,归政之事,可分三步而行,既遵祖制,又保朝局安稳,不知陛下与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苏瑾连忙道:“阿沅姐姐请讲,朕洗耳恭听,众卿也一同听听。”

阿沅道:“第一步,即日起,陛下亲掌祭祀、册立等礼仪之事,熟悉帝王威仪,树立帝王威信;第二步,三月之内,阿沅将朝中六部事务,逐步移交陛下处理,阿沅从旁辅佐,指点陛下处理朝政的方法与技巧,让陛下熟悉朝政事务;第三步,半年之后,阿沅彻底归政于陛下,不再干预朝政,只在陛下有需要之时,略作指点。此三步,循序渐进,既让陛下得以亲政,遵祖制,安民心,又能让陛下逐步熟悉朝政,积累经验,避免朝局动荡。不知陛下与诸位大人,可同意此策?”

阿沅的话音落,金銮殿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臣都在心底思索着这三步之策的利弊。

【这三步之策,看似是归政,实则是让长公主继续辅佐皇上半年,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可此策循序渐进,既遵祖制,又保朝局安稳,挑不出任何毛病,若是反对,恐会被人指责为不顾江山社稷。】这是吏部尚书的心声,他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此策已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强行反对,只会引火烧身。

【长公主此策,两全其美,既顺应了祖制,又能让皇上继续得到长公主的辅佐,积累经验,稳定朝局,实乃上上之策。】这是户部尚书的心声,面露喜色,真心为阿沅的智慧所折服。

【长公主心思缜密,此策既堵住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嘴,又能继续守护大楚的江山社稷,不愧是我大楚的定海神针。】这是赵谦的心声,满是敬佩。

苏瑾坐在龙椅上,听着阿沅的三步之策,心底的犹豫与不安尽数散去,面露喜色:“阿沅姐姐此策,甚合朕意!既遵祖制,又保朝局安稳,朕准奏!就依阿沅姐姐所言,归政之事,分三步而行,半年之后,阿沅姐姐彻底归政于朕!”

见皇上已然准奏,那些恳请归政的大臣,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反对,纷纷躬身道:“臣等遵旨!”

那些恳请暂缓归政的大臣,也纷纷躬身道:“臣等遵旨!”

中立的大臣,也纷纷躬身附和:“臣等遵旨!”

金銮殿上,一场关乎权力更迭的归政风波,就这样被阿沅以三步之策,轻描淡写地化解,既顺应了祖制,又保住了朝局的安稳,更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朝会结束后,归政三步之策迅速颁行天下,百姓得知后,纷纷拍手称赞,既为新帝成年亲政而欣喜,也为摄政长公主的深明大义与心思缜密而敬佩。

【长公主真是心怀天下,不恋权位,还为皇上考虑得如此周全,有这样的长公主,是我大楚百姓的福气。】

【归政分三步,循序渐进,既让皇上亲政,又能让皇上积累经验,长公主的智慧,真是无人能及。】

【就算半年之后长公主归政,有她这半年的辅佐,皇上定能快速成长,大楚的江山,定会越来越安稳。】

百姓的心声,像一股股暖流,涌入阿沅的心底,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知道,这半年,是苏瑾成长的关键时期,也是她为苏瑾扫清最后障碍的关键时期。那些朝中的守旧老臣与藩王残余势力,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定会在这半年里,暗中谋划,给苏瑾制造麻烦,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为苏瑾保驾护航,确保半年之后,苏瑾能顺利亲政,掌控朝政。

接下来的日子里,归政三步之策有条不紊地推行着。苏瑾依照策令,开始亲掌祭祀、册立等礼仪之事,阿沅则从旁辅佐,教他帝王的言行举止,教他如何树立帝王威信。苏瑾学得很认真,只是偶尔还是会露出稚嫩的一面,遇到事情,依旧会第一时间询问阿沅的意见。

而阿沅,则开始逐步将朝中六部的事务,移交苏瑾处理。从最基础的奏折批阅,到官员的考核任免,再到国家的财政收支、军队的布防调遣,阿沅都耐心地教导苏瑾,指点他处理朝政的方法与技巧,教他如何分辨忠奸,如何权衡利弊,如何做出最有利于大楚江山社稷的决断。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朝中的守旧老臣与藩王残余势力,果然如阿沅所料,暗中谋划,给苏瑾制造了不少麻烦。

先是吏部尚书,在官员考核任免之事上,暗中安插自己的亲信,想要拉拢势力,架空苏瑾。阿沅从苏瑾的心声中得知此事后,并未直接出手,而是指点苏瑾,让他亲自前往吏部,核查官员考核的档案,找出吏部尚书安插亲信的证据,然后在朝会上,当众斥责吏部尚书,削去其吏部尚书之职,贬为庶人,流放边疆。

此举一出,朝野震动,那些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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