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芜不是天生的战将,她对用兵的理解一半靠先贤案例,另一半却是凭着秦萧的言传身教。
揠苗助长了这些年,不敢说自己精于兵事,只能算是个半吊子。这一次剑走偏锋,纯属超水平发挥。
“偷袭敦煌城的轻骑,史将军不必担心,我自会解决,但你必须做到一件事,”崔芜沉声道,“说服乌孙可汗与我和谈,如果可以,尽量将和谈地点敲定在这个地方。”
她摊开案上舆图,用炭笔圈画出大致范围。史伯仁探头一看,眉头拧成川字。
“这是马鬃山,”他对敦煌地势了然于心,说来有条不紊,“每逢夏春之交,山上积雪融化,汇成河水冲刷山谷,形成马鬃一样的形状,所以得了这个名。”
“这地方末将去过,离敦煌城有些远,但是有雪山融水滋润,水草还算丰茂,牧民都喜欢往那儿跑,还把它称为大漠上的明珠。”
“为何北竞王要把和谈地点设在这里?”
崔芜:“因为这里有雪山,现在又是春夏之交,冰河也该解冻了。”
史伯仁听得一头雾水,崔芜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问:“我要走一步险棋,说不好要拿命来赌,将军可愿陪我?”
史伯仁有点犹豫,若只是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此事涉及秦萧……
“可会危及少帅?”
“我不敢肯定,”崔芜坦然道,“兄长人在乌孙部手里,寻常计策很难将人救出,只能行险。”
“若我说,并无万全把握,将军可愿相助?”
史伯仁拳头攥得死紧,他当然知道沙场用计从没有万全之策,但命悬一线的不是别人,是他追随多年的安西军主帅。
是秦萧!
史伯仁知道答案是什么,但他从未觉得“愿意”这两个字如此沉重。他吸气再吸气,却在开口前一刻被丁钰抢先。
“我觉得不妥,”出乎意料,丁钰居然驳斥了崔芜,“史将军孤身前去太危险,万一乌孙可汗怀疑史将军,宁杀错不放过怎么办?”
崔芜垂眸沉吟。
“有理,”她说,“兄长手下将领都是他耗费心血带出来的,一个也不能折损。”
史伯仁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为了崔芜这句话,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崔芜起身踱了两步,下定决心:“用‘那个’!”<
史伯仁听得云里雾里,丁钰却心领神会,从腰间解下一物,“啪”地拍在案上。
两尺长的精铜圆筒,形似漏斗,铸有密密麻麻的刻度。
是千里眼。
史伯仁认得此物,秦萧有只一模一样的,当宝贝似地收着,如史伯仁这样的心腹也只借用过一两次。
第一次用他就被震撼到,也明白了秦萧为何拿这东西当宝贝——能将数里乃至数十里外的景象收拢在小小的水晶镜片中,不是宝贝是什么?
“史将军假意投诚之际,不妨带着此物,就说……是你逃跑时抢来的,”崔芜说,“乌孙人问起来历,不必隐瞒,直说便是。如果问起构造和铸造方式,就说你也不清楚,只有兄长知晓详情。”
史伯仁回味这几句话,越想越拍案叫绝。
纵然乌孙可汗对他心存怀疑,也不可能抵挡千里眼的诱惑,哪怕为了套出此物机密,都势必要留住秦萧性命。
如此,安西主帅无异于多了一重保障。
史伯仁抿紧嘴角,突然撩袍拜倒。
“殿下大恩,末将感激不尽,”他磕头如捣蒜,“无论此事成与不成,安西军上下都铭记于心,结草衔环,必定报答。”
丁钰和狄斐对视一眼。
两人心知肚明,这一刻,崔芜折服了安西军中最桀骜不驯的悍将。
崔芜做足了准备,但这还不够,在正式执行计划前,她派人深入大漠,寻到溃败的朵兰部。
“这是昔年乐理朵公主送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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