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欢迎回家

塞德里克的行李很少。

说实在的，他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只有几件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机、充电器和罗德他们赠送给那条项链。

当他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每逢度过假期回到学校，每个学生总是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塞满一个甚至好几个行李箱，等待着家养小精灵们用魔法将那些满满当当的爱与期待搬运到他们的寝室……

以前，塞德里克从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回忆的事情。

然而，【迪戈里】似乎总是不允许他过分陷入怅惘。

‘那位管家或许会为你的寒酸痛哭流涕，’他用一种很微妙的语气说，‘然后韦恩和他那两个捡来的儿子就会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眼光看你，仿佛你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和痛苦、而他们马上要做你的救世主似的——这简直恶心透了。’

塞德里克已经对这种阴阳怪气完全免疫了。毕竟，不管是他意识到【迪戈里】是另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之前还是之后，对方一直都有这种把人往最坏处想法倾向。

‘因为我不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圣人塞德里克，’【迪戈里】嫌弃地说，‘你应该知道，「卑鄙」和「偏执」对我来说是赞美。’

“你有什么想带到韦恩庄园去的东西吗？”塞德里克平和地问，“阿福先生不是说你还有一个住所吗？”

‘我没什么要带的东西，’【迪戈里】立刻回答，仿佛早已经把这个问题考虑好了，又或者根本无需考虑，‘就让它们吃灰吧。不过，你在哥谭到处鼠窜的这段时间，那里面应该早就被人洗劫一空了。’

“好吧，哥谭……不过，我们也可以一起买些新的就是了。”

塞德里克小声咕哝了两句，小心地背起双肩包，稳健地走下楼梯。

他还是穿着那天见布鲁斯时的装扮——维持这身衣服的外观每天都需要耗费一些魔力，虽然无伤大雅，但有些繁琐。塞德里克决定在买了新衣服后就将它悄悄打包捐出去，以免被韦恩家的人发现什么不对。

说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蝙蝠侠和罗宾时穿的那件巫师袍也是。塞德里克敢肯定，他们一定有将那件衣服好好分析——没有魔力维持变形术，它变回原本的模样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不知道那上面是否有塞德里克的DNA信息残留。

希望他们不会像韦恩父子一样，突然想起来仔仔细细把那件衣服翻个遍，然后用【塞德里克·迪戈里】的信息进行比对。这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阿福正打算帮塞德里克搬行李，看见他只背出来一个背包，管家的脸上果不其然露出了一瞬间惊讶的表情。

“需要我帮您把背包放在后备箱里吗，塞德里克少爷？”阿福很快凭借管家的专业素养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微笑神情，“还是说，您更愿意自己背着？”

“放在后面吧，谢谢，”塞德里克对阿福同样回以一个客气的微笑，抬眼望了一下车里，低声问道，“格雷森警官——我是说，迪克，他怎么也来了？”

塞德里克说这话并不是因为他对迪克的“蓄意接近”和“欺骗”还有什么介怀，只是实在有些搞不懂韦恩家族复杂的亲缘关系——毕竟他的父母没有收养过别的孩子，他也从来没有任何兄弟。

“我是说，我记得布鲁斯昨天和我说他会来接我，”塞德里克也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补充道，“他不像是一个会临时毁约的人，我只是有些担心。”

“布鲁斯老爷的行踪总是被各种记者盯得很紧，而且他昨晚参加宴会还有些宿醉，现在应该还没有醒酒，”阿福的脸色让人看不出他是否对塞德里克刚才的那番话有什么误会，“我会将您的担心转告给老爷的——哦，或许您可以亲自告诉他这些？我想他会非常高兴的。”

“不……还是算了吧？”塞德里克迟疑了一瞬，不知道阿福究竟是在客套还是真心实意地建议，“我可能不太擅长表达。”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塞德里克少爷，”阿福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您完完全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当然，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

‘恕我直言，’【迪戈里】忍不住插话，‘哥谭的法律和厕纸有什么区别？我基本没见它起过作用。况且，哥谭满天飞的违法者又不止是那些罪犯，还有那些义警——哈！韦恩还资助他们呢！’

塞德里克很能理解【迪戈里】这种对法律的不忿和对公平的不信任。毕竟，哪怕是在魔法世界，用“呼神护卫”保护了别人的哈利还要因为“涉嫌违反保密法”在威森加摩法庭上和福吉、乌姆里奇大战三百回合呢（注1）。

不过，在大体上，他应该还算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

想着这段时间的义警生活，塞德里克有些不确定地想。

阿福将塞德里克请上后座，理查德·格雷森——也就是迪克——已经在车里等候了。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迪戈里，”迪克微笑着说，“请原谅我。不过，我确实没对你说一句谎话——最多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说着，他还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听见迪克还称呼他为“迪戈里”，塞德里克还稍微有些别扭——毕竟现在这个称呼在他这里已经专属于【塞德里克·迪戈里】了。

况且，在解开误会、弄清事实的情况下，他也不再为迪克的蓄意接近而耿耿于怀了。

“还是叫我塞德里克吧，迪克，”塞德里克也对他换回了那个更亲切一些的称呼，“这算不算是警察的问话技巧？”

“算是吧——不过我在工作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用不着，”迪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但紧接着，他又故作遗憾，“哎……说到这里，等今天和你们一起吃完晚饭，我就得回布鲁德海文上班。”

“回布鲁德海文？”塞德里克抓住重点。

“哦，我没和你说吗？”迪克脸上的笑容像极了恶作剧成功的韦斯莱双胞胎，“我不是哥谭的警察！我在布鲁德海文工作。”

塞德里克恍然大悟：布鲁德海文——难怪他和夜翼相熟。看来蒙面义警们总是会有一个值得信赖的官方伙伴，比如蝙蝠侠的戈登，比如夜翼的格雷森。

提起这份和傲罗有些相似的工作，塞德里克又联想到自己。如果他没有死在火焰杯的赛场上，或许就会成为一名傲罗——毕竟他的成绩优异，父亲阿莫斯也一直在魔法部工作。

塞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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