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重溪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节节败退。
后腰靠在了玻璃扶手上,目光缓缓从滚在地面的药片收回,落在怀中的安茸身上。
如果这是幻觉,那希望长久一点吧。
裴重溪微微仰着头,方便安茸更加深入她的怀抱,也方便安茸继续在她的怀里哼哼唧唧拉长语调。
裴重溪说:“我也没比你大两个月……”
“但是姐姐就是姐姐啊。”
安茸小声地嘟囔着,“我从小就想要个姐姐,这样可以护着我,到哪里感觉都有个依靠。这不上天就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安茸仰起头,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所以现在姐姐发财了,能不能给我一个工作的机会?”
裴重溪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她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安茸一听她松口,整个人都乐开了花。
“好,那我现在给老板您去煮碗馄饨。老板还要什么?一并吩咐我。”
裴重溪按了按太阳穴,心想自己真是疯得不轻。
“加一个鸡蛋吧,别的不用了。”
“哎,好嘞。”
安茸一蹦一跳地下楼。
裴重溪一人靠在栏杆上,她没让阿姨收拾地上的药片,而是弯腰一颗一颗地将药片收拢在了掌心中,数出了三片,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咽下去。
随着“咚”的一声,药罐和药片同时落到了垃圾桶里。
医生说,如果不是很严重的失眠,不需要吃这种药。
裴重溪坐在椅子上,阿姨把活干完后安静离开。
很快,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裴重溪和安茸两个人。
安茸把一碗热腾腾的煮小馄饨端到裴重溪面前。
她一手托着木质托盘,另一只手握住碗沿,整个上菜的动作行云流水。
在一碗小馄饨上漂浮着香油、一点辣椒油和一把小葱花。
没过两秒钟,一个锅铲盛着的煎鸡蛋放在了小馄饨上。
“你尝尝看,溏心煎鸡蛋。”
安茸记得裴重溪不喜欢吃煮熟的蛋黄,又不喜欢吃全生的蛋黄,是个很挑剔的性格。
安茸手里举着锅铲,笑着回头看:“怎么样?我的手艺和以前一样吧。”
裴重溪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过了良久后微微点头。
“备用机和现金放在桌上,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出门。”
“哦哦,好。”
安茸应了一声说,“可我不太会用现在的智能手机。”
裴重溪沉吟了片刻道:“在备用机里存了我的号码,如果你有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手机的功能不复杂,你自己摸索着用。”
安茸小声地“哦”了一声。
毕竟白得一个手机,安茸也没有多在意。
她姐姐真好啊。
安茸心满意足地想。
“我白天还有事。”裴重溪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说,“要出去一趟。至于你……”
裴重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幻觉中多出来的人。
她早上还给安茸上过香,现在安茸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十年了,人的相貌怎么可能没有丝毫改变?
裴重溪匆匆把一个煎鸡蛋吃完后,只吃了小半碗馄饨,就放下了勺子。
她擦了擦嘴,垂眸说道:“你如果今天晚上还想回来的话,就回来吧。”
说完,裴重溪站起身。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安茸,嘴角扬出了一抹晦涩的苦笑。
“安安,过来一下。”她招招手。
安茸正在研究洗碗机该如何使用,闻言立即噔噔噔地跑了过去,扬起了脸颊,对裴重溪露出了一个不解的、非常可爱的笑容。
“老板,你有事找我啊?”
裴重溪沉吟了片刻说:“不用叫我老板,喊我姐姐。”
“哦哦,裴姐姐。”
安茸心想,刚还说没比她大几个月,现在又让她喊姐姐。
裴重溪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再亲我一下。”
不是亲两边的脸颊,而是对准了自己嘴唇的位置。
“什么?”安茸的眼睛陡然瞪大,她不解,但是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果然裴重溪的压力还是太大了呀,和以前一样,学习压力一大,就爱和她亲亲蹭蹭混在一起。
一个人的性格就算过了十年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安茸心里对裴重溪的工作产生了深深的怜悯。
最终,她张开双臂,用力抱住裴重溪,然后“吧唧”一声,双唇印在了裴重溪的唇上。
“现在可以了吗?”
少女的嘴唇极为柔软,口腔里还带着点薄荷糖的味道。
安茸把她抱得很紧,似乎还是嫌不够,安茸又用力“吧唧”了一下,直到把裴重溪的双唇亲得有些红。
如果这都算是幻觉的话……
裴重溪的大脑一阵嗡嗡作响——
果然都是幻觉。
现实中的安茸只会骂她“发什么疯”,然后……
裴重溪的思维陷入到了一片凝滞当中。
她在现实中没有和安茸提过这样无理的要求,她知道安茸只把她当朋友。
安茸心思单纯,和她这种心理阴暗的人自是不同的。
随即,两只手托起了裴重溪的脸颊。
安茸看她走神,不解地又“吧唧”了一口,把裴重溪的嘴唇亲得发红,上面又镀上了一层水光。
“现在可以了吗?已经三个了。老板,你这样是在性骚扰你的员工。”
“可……可以了——”
明明提出过分要求的人是裴重溪,现在落荒而逃的人也是她。
裴重溪整个人被亲得都有些懵,匆忙穿上了外出的衣服,慌不择路地离开。
因为走得太急,今天甚至忘记插上放在门口的白菊花。
在一片以暗色调为主的别墅里面,一缕光洒在站在厨房的少女身上。
裴重溪行至门口,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安茸伸出胳膊和她招手。
“如果老板欺负你,你要不就辞职吧。现在你都那么有钱了,别总是被老板当牛做马使唤,不然你岂不是白读那么多书了。”
裴重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澄清事实,转身离开。
“好了,现在我得开始工作了。”
安茸研究好洗碗机,拍了拍身上明显不合身的围裙,哼着歌,找来了一个大纸箱子,要继续开始收拾酒瓶子了。
安茸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裴重溪怎么那么能喝啊?我记得她以前还在学校里演讲说要拒绝烟酒来着。”
安茸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所有开了封的酒瓶子全部扔到箱子里。别墅里什么样的酒都有,中的,洋的,还有一些不知道产自地球哪个角落的种类,里头颜色诡异的发着绿光,里面泡的不知是真的还是塑料的动物骨头,用英语写着“通灵”的单词,还有些看着像是自酿酒。
安茸打开瓶塞子嗅了一下,呛得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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