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正月十五，老太太喜热闹，按规矩办的事都已经妥帖，只是不知道老太太今年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所以叫了你来问问。”
因为祠堂的事，冯子衿自然要在这种大节日里，好好表现，讨史老太君欢心的，所以叫了彩月来细细问清楚了，好去做。
彩月笑了笑，低头思索片刻才看向冯子衿：“倒还真有件事，老太太前些日子闲话时，说家里的戏班儿都听腻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出，倒是没什么新意。”
冯子衿点头，“也确实如此，不如外面叫一班，热闹热闹。”正说着秦小妹跑了进来。
见冯子衿在立刻收了笑容，行礼问好。
冯子衿眉头一皱，冷着脸：“谁允许你在这逛来逛去的，年纪也不小了，总像个小孩子似得没规矩，若是嫁到婆家也这样吗？”
秦小妹被冯子衿一段训斥，丝毫不顾及还有彩月在旁，秦小妹嘴角一撇，不敢反驳，也只能低头不说话。
彩月忙笑着打圆场：“大小姐，还小呢，正是爱玩的年纪，府内倒是没几个如大小姐这般灵动秀气的了。”
冯子衿没理会，让秦小妹回去，又看向彩月叹了口气：“小妹明年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如今还没个没人来看，我这心里也是急，想着问问老太太，到也不合适去问。”
彩月自然知道冯子衿的心思，史老太君也确实提过这事，便对冯子衿说来：“老太太倒是提起过，说兵部尚书江家的儿子不错，如今也不过十九，还未娶妻。”
冯子衿是知道这江家的，门第再匹配不过了，心内暗喜，看向彩月：“若是能成是再好不过的了。”
史老太君也只是提起，所以彩月也不敢打包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了看外面，有些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跟冯子衿说着。
“老太太常说大爷也该好好做官，即使是为女儿的婚事着想，也该收敛些，这不，前儿还有些风言风语传到老太太耳中，说在外面什么赌坊的，老太太听了很是不高兴，这种传闻也多，也不知真假，我就给遮掩过去了。”
冯子衿听到很是惊骇，连她都不知道的事，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的？若是真的，在老太太那素日的好感尽毁不说，若是传到大老爷耳中，必定是要招一顿打的，弄不好连手里的权利都要让出去。
冯子衿双手紧握，面上却笑着对彩月道：“想必是有嫉妒之人瞎传的，大爷虽然不求上进，但是也是当家做主之人，自然不会做出这种损害家族声誉的事情的。”
“这样最好了。”彩月说着起身：“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五奶奶还在老太太那边，我得回去伺候。”
冯子衿也起了来，送彩月到门口道谢：“辛苦跑一趟了。”
彩月笑着点头离开。
冯子衿立刻收起了笑容，忽而想起之前秦怀政问自己要了一百两，说是周夫人要走亲戚用，结果周夫人根本不知道。
冯子衿原以为秦怀政不过是又出去喝花酒去了，她能容忍秦怀政花天酒地，但是不能容忍秦怀政去赌博，这会毁了自己和女儿。
心想着冯子衿转身回了屋内，并吩咐丫鬟，只要秦怀政回来就立刻告诉自己。
从史老太君那里回来的陆兰溪，也一直出神，连枝问其原因。
“彩月跟我说老太太元宵节想要新鲜的戏班听戏。”陆兰溪倒不是为这个思索，而是彩月怎么突然就愿意跟自己透露老太太的事情了。
那个方向是去冯子衿那里，彩月跟冯子衿亲近，这是公开的秘密，只是为何突然转向自己，还是只是偶然？
“姑爷常去听戏，要不小姐问问姑爷呢？”
陆兰溪看着连枝：“你怎么知道的？”因为秦怀瑾很少当着丫鬟的面说外面的事情。
连枝给陆兰溪倒茶：“玉书说的。”
陆兰溪这才想到，自从上次出游之后，因为事多，倒是忘记这一茬了，如今屋内没人倒是可以仔细问问。
“你心里怎么想的？”
连枝被这话问懵了，不知道陆兰溪是指什么。
“我是说玉书，他人不错，父母在外面做些小买卖，又是怀瑾的亲信，自然是不会亏待的，过个几年将玉书脱了奴籍，岂不也是好姻缘？”
连枝不说话，放下茶壶，她想过这件事，只是还没想好。
陆兰溪见连枝不说话，也不为难：“我也只是建议，不要有负担。”
连枝看着陆兰溪，笑着点头。
秦怀瑾除了吃饭以外，都是在外书房，无事时，陆兰溪便会陪伴在旁，秦怀瑾有不懂的就直接问陆兰溪。
“你说这有治国之才的人，光凭这几篇文章就能判断的出来吗？”
秦怀瑾其实一直都不太明白，科举考试也更看重文考，明明实践才是最重要的，打嘴炮的人却可以成为状元，秦怀瑾很是不解。
陆兰溪忍不住笑了声：“你看武学七书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吗？”
秦怀瑾否认。
“那不得了。”陆兰溪也在看书，只不过她看的是君臣之道的书。
秦怀瑾恍然大悟，在那些冲锋在前线的人，看那些在京内指挥的人，也会觉着只是纸上谈明吧，遂不再打扰陆兰溪，在那里硬背范文集。
待到晚间秦怀政回来，冯子衿立刻往前院去，本气势汹汹的模样，在见到秦怀政时，温和了起来。
“大爷这是去哪了？”
秦怀政喝了酒，走路有些摇晃，加之今日赌输了心情很不好，见冯子衿问，也不回话，转身就要走。
“大爷也该收敛些，这若是传出去可怎么好。”冯子衿上前搀扶，却被秦怀政一把甩开，还好喜儿扶住了冯子衿，才没有摔倒，也基本确认了彩月说的是事实。
“我不想说话，你看不见！”秦怀政一脸的不耐烦。
冯子衿咬着牙，隐忍着，理了衣服，笑着走到秦怀政身旁：“我倒不是为了阻止大爷，只是这事若是传出去，恐怕老爷会怪罪下来。”
秦怀政一听自己父亲，立刻指着冯子衿：“你敢告发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丝毫不顾及有下人在场。
冯子衿再也压不住火气：“我们是夫妻，大爷怎么可以如此说话。”冯子衿心里苦，却无人可说：“如今话传到老太太那里，我才知道，大爷难道就不顾及一点夫妻情分吗？。”
“你别跟我在这装可怜，充夫妻。”秦怀政喝了酒，才不管冯子衿什么模样，一句夫妻，直接惹怒了秦怀政：“若不是你爬我的床，又妖言惑众，我怎么会到如今这地步。”其他丫鬟婆子赶紧上前劝说，但是都不抵不住秦怀政的怒气。
秦怀政火气已经上来了，哪里还管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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