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个道士!

上官箐惊讶的转身时,却没再看到人。

“在这你还有熟人?”管青竹敏锐的察觉到上官箐的异样。

上官箐对着她翻出生平第一个白眼:“是一个道士,他居然也可以看到我。”

看到上官箐的白眼,管青竹深感意外:温润如玉的上官箐竟有那么一丝烟火气了。

“不是说,一般人看不到你的么?今天已经有三个人了吧。”管青竹继续调笑着。

“我也是第一次死,不甚有经验。”上官箐面露尬色,却不甘示弱。

见状,管青竹正经了一些:“不确定是不是奔着我们来的。走!带你去看看你的墓碑,如果在那还能碰到,就不是巧合了。”

去考古博物馆的路上,上官箐已经适应了风驰电掣了,也习惯了管青竹。

一路上,高耸林立的建筑,纵横交错的高架,疾驰穿梭的车辆,天上偶尔飞过的飞机,桥上呼啸而过的动车……都让上官箐惊讶不已,也问个不停。

有一瞬间,管青竹自我感觉是一本古用版的现代百科全书。

而上官箐在想,沅儿一定喜欢这里。

“这个。”上官箐指了指管青竹的手机:“这个电话是你们用于传讯的?是否需要双方都有才可以。”

管青竹秒懂:“对,需要有有信号塔,您那位,隔着千年呢,想都别想。”

上官箐久久注视着手机,陷入沉默。

下高架出市区,察觉到有辆黑色商务一直跟着,管青竹立刻多了几分小心。

与省博物馆不同,考古博物馆门前视线开阔疏朗,道路笔直,乔木盎然。

远远看上去,更像是凭空从黄土地里长出的建筑物,玻璃幕墙上映出了对面连绵的山、灰瓦的寺。

长桥入馆,以桥为道,以屋为山。

即便这里早已不复从前的模样,上官箐依然认得出来:“这里曾经是长安县外的一处皇室殿宇,不仅是佛教圣地,更是京畿重地。沅儿的皇祖父曾巡视至此,当时正值盛秋,看到丰收的庄稼喜人,不由走近了看,却见到到了一株两穗的禾苗,硕谷累累,沉甸甸的。禾生双穗被视为祥兆,沅儿祖父当即为此地赐名“神禾原”。

管青竹眨着眼说:“只可惜,这么传奇的地方毁于一场战乱,好在因为是军事要地,也算是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上官箐竟生了小脾气:不会再给你讲故事了。

在一处高约一米的方正的青石墓碑前,管青竹停住脚步对上官箐说:“故事该讲还是要讲的,我尽量不煞风景。喏,这就是你的墓碑,看看可有偏差?”

说着对上官箐挑眉示意:一个人亲眼看自己的墓碑,一字一句的读上面的墓志铭会是什么感觉。

而上官箐,更为确定管青竹会读心术。

其实,看到自己的墓碑,上官箐并无甚感觉,真正让她难过的是,知道沅儿亲自为她操持的丧仪。

如管青竹之前说的一眼,她也逾制了。

很难想象,沅儿当时的不甘,明知无力,却又拼劲全力。她是如何支撑着去面对,去竭取,去抗争的?

立于墓碑前,她后悔了。若当时有管青竹这般的通透豁达,是否对沅儿的伤害就能少了许多。

在克制下,上官箐身体颤抖、眼圈红红的,身形也有些摇晃。

管青竹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有带人来看自己墓的吗?

“我们走吧,也没什么可看的。”管青竹说完又后悔了:死嘴,会说话吗?

正懊恼着,突然瞄见了有人远远的看着她们,还未等她看清脸,穿着道袍的人已经疾步离开。

从他闪躲的动作和被发现时的慌张,管青竹断定,这个道士是敌非友。

很快又发现了,道士在躲避他身后那个穿灰色卫衣的人。那个人戴着灰色棒球帽,而且和卫衣帽子是叠戴着的,根本看不清。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我们回去吧,路上和你讲。”管青竹低声说。

管青竹并没有直接回康养中心,而是去了闹市区的商场,那里停车场布局比较特殊。

路上管青竹说了自己的发现,还不忘调侃上官箐:“你们的那个皇帝下的是世代追杀令吗?千年万年都有人执行,死了也不休?”

上官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管青竹:“并非皇帝的人,目标应该是砚台,毕竟是难得的法器。”

黑色商务车不远不近的跟着,见状,管青竹停好车,带着上官箐西拐八拐的进了商场。

她笃定那人会在车里等着,避免对方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还是每一层都转一圈,管青竹还不忘买了武溪的那条淡黄色的裤子。

回到康养中心,管青竹就迫不及待的给武溪打电话了。

“呦!说话都带着气儿呢?如果说刚买了裤子送给你,咱俩能不能就有话可说了呢?随时恭候。”

上官箐颇为惊讶的看着管青竹哄得轻车熟路,一本正经的说谎。

“忘了自己是开车去的,车停在商场了。你明天让司机去取,位置拍了照发给你了。别自己去取,你进了停车场就没有方向感,找不到又要迁怒我。”

“矫言伪行,口是心非。”上官箐现在直接的很。

管青竹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有室友的人了。

“这你就不懂了,不过以后我会让你慢慢懂。借用你的‘安全屋’研磨,你屋顶会不会漏墨吧?”

“无妨!”上官箐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我喜欢自己研磨,这才有了咱俩的缘分。你的‘安全屋’贵着呢。幸亏我是个败家的,又有个由着我败家的爸。”

管青竹有点想爸爸了,非常想。

“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我自己花钱请你来收我的。”

感受得到她言语间的思念,上官箐试图安慰她:“在意你的人,即便离开了,也会在某处看着你,你应该让他放心。”

“殿下,上官大人说不定就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这样她如何能放心?”赵起大惊,无奈的搬出了上官箐。

赵起现如今,把漕运管理的有模有样,漕线贯穿大汉。

这次回长安,他带了撒马尔罕的金桃,文林的频婆果,安南的香蕉和椰子还有椰子杯,本想着能让李凌沅开心点。

李凌沅也的确很激动,却不是因为这些新鲜东西。

她用华丽的护甲轻划着椰子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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