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这一番折腾,清减不少,往日正合身的官袍披在身上,也比往日显得宽松了不少。

林泽早上给他系腰带时偷偷借腰带长短量了下,腰带足足比之前长出将近一指的宽度,这一不起眼的变化惹得林泽皱了皱眉,心生忧虑。

沈珩见他在后面磨蹭,以为他没睡好,让他留在府中休息,林泽却不愿,执意要同他一起。

沈珩目光微滞,终是点了头。

林泽心绪不宁,一连几日没睡好,刚上车不久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他强忍着困意,几次睡过去又惊醒,反复几次,终是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见他真睡着了,沈珩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这是林泽穿过来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找到这样光明正大看他的机会。

裴泽安不像林泽,一点也不像。

一双桃花眼太媚,眼尾那一点红痣太欲,一张脸漂亮得像是话本里专门勾引人的狐狸精,半点没有林泽那种大学校草的清纯明朗。

他不喜欢这种长相。

所以他看“裴泽安”时,总会有一种这个人不是林泽的错觉。

他讨厌这张脸,可他喜欢这身体里的那个人。

那个从来没喜欢过他,只把他当朋友的人。

那个春风一度后一声招呼不打偷偷跑掉的人。

那个没给他告白机会,就跟别人闪婚生孩子的人。

他甚至给孩子起名叫“林念”,来纪念他死去的爱人。

他至今还记得,初遇“林念”的那个夜晚,“林念”跟他讲的那些关于他爸爸的事。

他说爸爸总是一声一声唤他“阿念”,说爸爸活得并不开心,说他半夜起来见过爸爸偷偷在哭,他说,他知道,爸爸心里很难过,因为他很想他死去的爱人。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咸鱼,还是个每天跟徐文京一起上下学混日子的纨绔,是个无忧无虑,整日喂鱼逗鸟的闲人。

他曾经以为,他会在这里一直这么混下去,就这么无忧无虑,无悲无喜地活到老。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孩子,遇到了故人之子。

他不喜欢这个孩子,他每每想到这个孩子,都会想到孩子的母亲,每次想到孩子的母亲,便忍不住去想,能让林泽喜欢的人,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得有多漂亮,多优秀。

每每想到这些,他便忍不住发疯一般的嫉妒。

嫉妒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却被他心上人放在心尖上的人。

“阿念”、“阿念”,他唤孩子阿念,他是有多喜欢那个人,才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笨拙地用孩子的名字来纪念她。

他讨厌这个孩子。

他恨不得自己从不知道他的身份,就那么看着那孤苦无依的孩子死在宫斗里,死在政党纷争里,死在这陌生又冰冷的世界。

他恨不得自己从遇见这个孩子,就像他当初希望从未遇见林泽一样。

可他到底是狠不下心。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从小哄到大的孩子,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林泽在这个世界留给他的,唯一一点念想。

所以他为了这点念想,双手沾满了鲜血,走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不归路。

那时他想,为了“林念”能安安稳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他便是搭上这条命也无妨。

所以他不惜以命设局,只求速赢。

可在看到林泽的那一刻,他又舍不得死,舍不得以自己为饵了。

看着林泽在府里东一头西一头乱撞,看着林泽四处打听陈郁的消息时,他不是没有动摇过,不是没想过坦白。

可他太了解林泽了。

如果林泽知道他是陈郁,知道他活得好好的,林泽一定不会留下。

到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

他不再是曾经的陈郁了,或者说,他已经做了太久沈珩,他已经习惯了做沈珩。权利这种东西,会侵染人的本性。

以前在酒店时,他会在背后睁着眼睛看着林泽离开,即便心里有再多不舍、不愿,即便再不甘心,再难过,他也会尊重林泽的选择。

因为他爱林泽。

可那是陈郁,不是沈珩。

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他,不会再放林泽走。

哪怕是囚禁他,或者把他锁起来,也绝不会再让他离开。

即便沈珩依旧深爱林泽。

他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想林泽到时候恨他、怨他,想要将真相藏得再久一些。

可他心底却隐约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林泽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大人。”

沈珩下了朝,刚到宫门口,就被早早守在一旁的人扶住了。

之前连下大雨不愿意过来给他送伞的人,这几日每天都守在宫门口等他,这本身就很反常。

“睡好了?”

沈珩不动声色拂开他的手,低声道:“你家大人还没病到要人搀扶的地步,你这样,会给人一种我快要不行了的错觉。”

呸呸呸。

林泽在心里呸了三声,蹙眉道:“大人怎么能随便说这种话,不吉利。”

沈珩笑了笑,心情似乎不错,林泽借机道:“大人之前不是让属下请大人吃饭吗,我见大人这几日瘦了,要不今天我请大人吃饭吧。”

这样关心的语气、担心的眼神。

这样反常的举动。

沈珩轻轻叹了口气。

“我随口一说,”沈珩勉强挤出一抹笑道,“当贴身暗卫很累吧,我这几日正想着,要不要给你换个事做,殷暮羽说他那边正好缺个人帮他训练新来的暗卫,十五身手那么好,不如……”

林泽本就因为吃饭被拒绝有些泄气,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急了,竟当众拦住了沈相:“大人是觉得属下哪里做得不好吗?如果是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