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一段时间很清闲,很日常,很无害。
琴酒做了八九十来个任务,军火交易,情报回收,清理叛徒。都是标准流程,没有意外,没有变数,没有需要他拔枪三次以上的目标。
组织这台机器在他负责的齿轮组里平稳运转:作计划,找人,确认,执行,收拾烂摊子。
邮件箱里的小意外也保持常规频率,基安蒂发来两封“科恩和他要去做摩天轮”,伏特加请了一天假去看演唱会。
朗姆都只发来一封加密文件,内容是某个分部负责人的冗长述职报告。
琴酒在安全屋里读完每个人的报告,在末尾批注:「再写这种流水账就自己滚去北海道看仓库。」
系统发布的三个初级任务。但都是最普通级别的初级任务,拿到的也都是一些体质增加,任务对象大部分和自己都很熟,因此也不感觉尴尬或者难受。
比如
【任务:请对伏特加说“今天开车很稳”】
琴酒在任务结束回程的车上,看着伏特加的后脑勺,过了两个红绿灯才开口:“今天没超速。”
伏特加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憨厚地笑:“大哥放心,我一直很稳。”
【任务完成。】
比如。
【任务:夸赞她的新发型】
琴酒在狙击点汇合时,基安蒂正趴在废弃厂房的天窗边,那头张扬的红发剪短了,发尾剃出几道闪电状的刻痕。
“你头发,”琴酒架好狙击枪,透过瞄准镜看目标大楼,“终于不挡视线了。”
基安蒂愣了一秒,然后嘎嘎笑起来,笑的十分张狂,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撞出回声。她眼下的那只蝴蝶纹身跟着颤抖,像要飞起来。
“琴酒你居然会注意这个!”她笑得喘气,“科恩说我像被狗啃了!”
科恩在旁边默默组装步枪,头也不抬:“没说。”
“你心里说了!”
第三个任务对象是科恩。
【任务:询问他是否需要更换狙击枪配件】
基本上都是他平常干的事情,所以相比于之前让他头疼的任务,简直就像是休假。
【宿主越来越熟练了呢!初级任务完成率100%!要再接再厉哦~】
晚上十点,琴酒接到一封标着【紧急】的邮件。
发信人是行动组的一个新人,还没有代号,邮件内容只有一行:
「啊啊啊大哥我在码头仓库B区被警察围了三个出口怎么办我不想进监狱我才十九岁呜呜呜」
警察突然就来了!但是没看出来是哪里的!大哥!
后面跟了六个哭泣颜文字。
琴酒第一次感觉到文字也能吵到人
他调出的档案——十九岁,女,佐藤惠,狙击天赋B+,近战A,背景干净,组织收养的孤儿。
上周刚通过考核,这是她第一个独立任务:去码头接收一批从海外来的加密硬盘。
交接人应该是情报组的人,但具体是谁没写,这种模糊安排本身就有问题。
琴酒又调出基尔今天的任务表。他在理论上负责这次交接安排,但交接时间和地点应该只有他和交接人知道。
他勉强也算半个朗姆的人。
琴酒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叹了一口气拿起车钥匙。
一堆破事。
伏特加已经睡了,他自己开车。保时捷356A在东京的夜色里滑行。
车窗外的霓虹灯牌流动成模糊的色带,便利店的白光、居酒屋的暖黄、红灯区的艳粉,这些颜色掠过琴酒的脸,没留下任何痕迹。
码头仓库B区。
琴酒把车停在阴影里,步行靠近。他听见警用对讲机的静电噪音。
他没走门。
从通风管道爬进去,动作轻得像猫,黑色风衣在狭窄管道里没发出一点摩擦声。管道内壁有铁锈和积灰,还有老鼠的粪便。
琴酒面不改色地爬过十五米,从出口跳下,落在自己的智障行动组成员身后。
新人没有邮件上那么活泼,相反看起来比较沉稳,扎着马尾,蹲在最里面的集装箱后面,脸色苍白。
她面前躺着一具男尸,太阳穴有个干净利落的弹孔。
她身边站着一个金发深肤的年轻男人,朗姆最近器重的新人,虽然还没拿到代号,但已经在情报组崭露头角,名字叫安室透。
安室透正低头检查尸体,听到动静时立刻转身,手已经按在腰后的枪柄上。
看到是琴酒,他松开手,但眼神里的警惕没散。
“琴酒大人”他声音像是蜜糖一样黏腻
琴酒没理他,先看向佐藤惠:“货。”
“在这里……”从背包里掏出加密硬盘。
琴酒接过,快速检查,封装完整,没被拆过。
“怎么回事。”他问,眼睛看着安室透。
“我准时到的。”安室透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尸体,“这位先生比我早到五分钟,想抢货。这位小姐处理了他,但枪声引来了警察。”
最起码处理掉了,但是怎么不知道隐蔽点。
他说得很简洁,但每个字都刻意重读:“我怀疑有人串通消息,大概率是fbi。很有可能是这位小姐”
安室透顿了顿,抬起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看着琴酒,像是毒蛇:“琴酒大人,你认为呢”
他现在没工夫处理他俩,也没工夫搭理朗姆手底下的人在他耳边吹风。
佐藤惠的档案从小就在这里了,警察也不可能让十一岁的人过来当卧底。
“闭嘴。跟我走。要是有警察突然进来我就把你杀了”
琴酒冷漠的说
他们从维修通道离开。爬上天台时,海风大得让人睁不开眼。跨过屋顶,瓦片在脚下碎裂。
回到车上,琴酒坐驾驶座,安室透很自然地坐了后座,完全没有一点朗姆的人的自觉,不自己滚下车。
佐藤惠不想看到安室透,被迫选择缩在副驾驶。
琴酒没急着开车。
“为什么开枪。”
“他突然扑过来抢货……”
琴酒叹了一口气。
“指令谁下的。”
“基尔大人……”
“交接人是谁。”
佐藤惠看向后视镜里的安室透。
“情报组的安室。”安室透接话,“基尔让我来的。”
琴酒脑内过了一遍可能,很精巧的陷阱。
要么废掉新人,要么测试新人的忠诚度和应变能力。像朗姆会干的事。
但是也可能是有人借着党争的名头,实际上是老鼠。
琴酒拔枪。
□□的枪口抵在佐藤惠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整个人僵住。
“听好。”琴酒的声音像冰,“第一,确认指令。第二,遇到意外先撤。”
枪口又压紧一分。
“第三——”
他扣下扳机。
“咔。”
空膛。
佐藤惠瘫在座位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像只比格犬一样werwerwer的哭。
“面对朗姆的人要保持警惕”
保时捷驶离码头区,转入一条偏僻的工业道路。
路灯稀疏,间隔很远,佐藤惠缩在副驾驶座,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安室透坐在后座,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瘴人。
琴酒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安室透微笑:“琴酒大人,今天的事——”
“闭嘴。”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吼和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三分钟后,安室透又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刮耳膜:
“您好像……不太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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