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伯还以为谢亦安在谢他,摆了手:“你有这份心,是解怔局的荣幸。”
鸿伯一时间感慨万千。
在谢亦安失去天赋之前,一直是族里年轻人的标杆。
他天赋卓绝,别人拼尽全力才能摸到的解怔师门槛,谢亦安轻松就能跨过。
还比谁都肯下苦功,更难得的是,他有颗金子般的心,乐于奉献,不管身上有多耀眼光环也宠辱不惊,也从来没有天才都会有的傲气。
才、勤、性皆优,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谢亦安更完美的天才了。
可惜天妒英杰。
鸿伯看谢亦安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惋惜。
可惜那场突如其来的怔难袭击,让谢亦安没了父母,也让这原本耀眼至极的天才,一夜之间跌落进了泥里。
但谢亦安失去天赋这件事,一直是个疑点。
作为族内为数不多关心谢亦安的人,鸿伯对这件事很关注。
他一开始怀疑是谢亦安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但他观察过。
谢亦安刚刚被接回族内时,确实因为那场变故消沉了一段时间。
但很快,对方就振作了起来,比谁都更快接受了自己是平凡人的事实。
在族内还在为第一天才意外陨落吵作一团的时候,作为变故的亲历者,谢亦安已经转头,心无旁骛地研究起了不需要依赖天赋就能解怔的体术式。
丧失天赋没有让这位天才就此消失,他还想努力回到属于解怔师的道路上。
这等心性,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有。
既然不是心理问题,那谢亦安失去天赋,就很可能是其他东西在搞鬼。
鸿伯怀疑是那个制造怔难,导致整个城镇陷入地狱的恐怖组织做的坏事。
鸿伯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谢亦安。
可惜当年亲历现场的人,除了谢亦安全都死了。
而谢亦安也因为当时遭受了重大创伤,有些记忆模糊。
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次再聊起这件事,谢亦安依旧淡然,还反过来安慰一直在叹气的鸿伯。
“鸿伯不用太纠结那时的事。天赋没了就没了,成为解怔师又不止念者这一条路,我以体术者的身份回去也是一样的。”
鸿伯还是叹气:“哪有那么容易,其他体术者是因为天赋差才走体术这条路的。但不管多差,多少也有一点天赋。你现在可是一点念能都用不出来的无天赋,连外骨骼都穿不上。”
谢亦安顺着鸿伯的脊背,温声道:“总有办法的。”
安亦谢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他宿主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以他的性格,这种时候肯定要阴阳怪气刺一番他的宿主。
但自鸿伯提起那场恐怖袭击之后,安亦谢就很久没有出声了。
当时的城镇到底发生了什么,鸿伯不清楚,谢亦安本人可能也不记得了。
但安亦谢却不是。
安亦谢清楚地记得那天所有的细节。
那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感知器官感受这个世界。
他记得当时人很多,车上一直在颠簸。
车开到哪里,哪里就很热,像是有人专门往车外纵火。
每次有人打开窗户,他就能听见外面凄惨的叫声。
到处都是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执念,他有些躁动。
就在这时,黑暗的环境一亮。
有人解开了绑着他的带子,将他从生化箱中拿了出来。
那人捏着他的试管,对着窗外的火光来回观赏。
“快看,九号的反应很强烈。”
“哈哈哈,肯定是受到外面那群人的影响了,深重的执念是我们九号最好的养料嘛。”
有另外一个声音提醒道:“专注任务,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要把九号投放到天赋最高的人身上去。”
“知道知道。”他被说话的人紧紧捏在了手里,“资料我都看过了,是叫——谢亦安是吧?”
当时的他,只是一个没被彻底激活的人工怔,并没有眼睛这种器官。
他看不见,只能通过每个人体内蕴藏的能量,看到一个模糊人形轮廓。
比如他的制造者和制造者的同伴们,就是一团黑色的人形气体。
浓度有高有低,浓度高的地位更高,能随意指使浓度低的人。
但在他们这群人之外,所有人都是白色的,白得很扎眼。
他们这些人工怔最终的归处,就是进入这些白色人形的身体里。
一般来说,白色人形的地位也和浓度有关。
他见过最亮的白人,是他前辈八号的宿主。
可惜自从八号和宿主融合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八号。
听他的制造者说,实验失败了。
他不知道实验失败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八号回不来了,接下来的任务就轮到他了。
车停下来后,车上的人鱼贯而出,他也跟着被带下来。
一群人围着一个少年。
对方好像有点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但身上散发的光亮,强烈的几乎要刺伤眼睛。
比八号的宿主还要亮得多。
捏着他试管的人蹲下来,似乎在打量躺在地上的少年。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本人,s+级天赋者,啧啧,真是夸张的天赋,不知道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我已经开始兴奋了。”
怔以执念为养料,眼前的少年虽然天赋很强,但执念却弱得看不见。
他不喜欢这个身体,一直在抗拒。
“小九,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一个尚未成形的人工怔是没有资格反抗的。
他被制造者接过,强行注射进了还在昏迷中的谢亦安体内。
“记住你的使命,等时机成熟之后,你知道怎么回来,不要让我失望。”
他从冰冷的试管里抽出,又落入这具温暖的人体里。
辅助程序自动激活,他的辅助器伸出无数条菌丝般的小触手,游弋在血管之间,将他深深扎入那人的心脏。
一瞬间,他脑海里多出了很多东西。
他忽然理解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刚才在车里听到的一切,在大众认知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在经历一场灾难。
可他现在没有余力思考。
他如同一只嘴里被插了食管的鸭子,随着和宿主的融合,那些认知一股脑地灌进他的脑子里,一时间头昏脑涨。
他自己也悄然发生了某些变化。
他感觉到自己在吸收,驻扎,共享记忆,逐渐与昏迷的少年合二为一。
直到他也耗尽了自己的全部能量,陷入了长达一个月的沉睡。
回忆到此结束。
因为他的智慧和人格都是在谢亦安体内时慢慢培养起来的。
他还在试管里的时候,更像是他开智之前的经历,所以大多都是零碎片段,记忆非常模糊。
直到鸿伯和谢亦安提到那场怔难,他才忽然回想起来。
他并不是宿主自主产生的怔,他就来源于他们口中的恐怖组织。
他是被怔难组织倾力培养出来的人工怔,会被精准投放到人类社会中那些出了名的天才体内。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榨取那些天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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