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御骁心底暗暗掂量:聂无灾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现在还不能惹他。
一旁的薛垣瞥见封御骁眼底藏不住的怯意,心底暗自冷嗤,孬货。
他随手丢掉手里的玩意,跨步上前,高声挑衅:“聂无灾,你不过就是一个长的好看点的小白脸。你拽什么拽。你个无权无势的孬种竟然也敢跟封御骁龇牙,老子看你就是欠打!老子警告你,赶紧滚出四荒魔域,不然老子可不管保证你能活着离开魔域!”
聂无灾眼皮都未抬,只觉这几人聒噪烦人。眉眼露出不耐。
薛垣见他这般冷淡清高的模样,怒火蹭蹭往上涌。
自打这小子来了练剑峰,四荒魔域的女弟子便跟患了失心疯一般。
胆子小的躲在暗处看他练剑犯花痴,胆子大的直接堵住他去路要和他结成魔侣。聂无灾这小子虽次次冷淡回绝。可还是止不住那些女弟子疯了似的,前仆后继,风雨无阻地上赶着问候。
这小子有什么本事!不就是长的好看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魔域这些女弟子真是瞎了眼,放着他这个大祭司亲传、家世显赫的大师哥不巴结,反倒围着这么一个小白脸打转!
胸中妒火疯狂上涌,薛垣厉声喝道:“小白脸!老子问你话呢!”
耳边薛垣骂声愈演愈烈,聂无灾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薛垣看着越走越远的少年,又恼怒的看了看身侧屁话不说的封御骁几人,厉声喝道:“哥几个干嘛呢?人都快走二里地了!不是说好了吗!揍他啊!”
闻言,封御骁抬眼撇了撇薛垣后,立在原地不动,直接装没听见。余下四人心中同样纠结,一边是西魔域大祭司座下亲传,一边是四荒之主放在心尖上的爱徒,哪边都招惹不起,索性跟着封御骁一起冷眼旁观不掺和。
薛垣见这一幕,冷笑讥讽:“真他娘的一群孬货!”
封御骁抬了抬眼:“薛垣,咱们认识那么久,我劝你一句,离聂无灾那人远点,他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他是个疯子。”
这话一出,薛垣当即炸了:“封御骁,你就是个孬种!你忘了是谁杀了你爹?杀父之仇都不敢报,你就是个怂货!我告诉你,你封御骁怕他,我薛垣可不怕!”
在他眼里,聂无灾不过是个空长一副皮囊的小白脸,有什么可忌惮的?封御骁怕,无非是忌惮聂无灾背后的莫文商。
他不一样,他生父可是妖皇!
就算今日莫文商亲自到场,也不会轻易拂他的颜面,区区一个无依无靠的小杂种,竟然也敢给他甩脸子!
眼看聂无灾就要走的远远的,他径直堵死聂无灾的去路,放声嘲弄道:“聂无灾,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别人问话不答,当真半点教养没有。哦,我倒是忘了,你全家都死绝了。无妨,你还有师尊,改日我好好问问莫文商,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教得一点规矩都不懂。下次再没教养,我不介意替莫文商宰了你。”
薛垣的狠话,如愿让聂无灾缓缓抬眸,他漆黑的眸底泛着嗜血的幽光。
薛垣被他的眼神震慑,心猛的一颤。
这是聂无灾第一次正眼看他。
少年的眸子深不见底,黑得吓人。里面看不出一丁点暴怒,却叫人看的头皮发麻。
聂无灾望着眼前猖狂自大的玩意,他的嘴边衔着一层薄凉的笑意。指尖微微收紧,舌尖悄然抵紧上膛,压下翻涌而上的杀意。
“哦?”
声音很轻,却叫人汗毛直立。
“你说,要宰了我?”
他往前踏出一步,淡淡的魔气自脚下晕开,顺着大地无声漫溯。
“薛垣,我本不想脏了练剑峰的地,你非要惹我。方才我同封御骁说的,见我,要夹着尾巴做人。怎么,你听不懂?”声线轻缓,却如刀子听得人浑身发毛。
看着一脸疯劲的聂无灾,薛垣好像有点明白为何封御骁会让离他远点了。
面对聂无灾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薛垣强撑着底气,色厉内荏喝道:“你少拿这话吓我!这可是魔域!严禁打斗!”
聂无灾眼底漫开一抹嘲弄,笑薛垣的天真,更笑薛垣装又装的不够彻底。在敌人面前暴露胆怯可是大忌。
他舌尖轻蹭牙床,漆黑瞳孔满是暴戾疯意,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哦?那便不在魔域动手便是。封垣,还不跑?你是在等?等我亲手宰了你?”
薛垣瞳孔一震,他来真的!
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定是在狐假虎威!他敢动他,就算莫文商来也难办!
薛垣摸了摸胸前他娘给的玄鳞护身软甲,一脸嚣张道:“跑?天大的笑话!我与你同为金丹巅峰,真打起来未必会输!倒是你,敢在魔界逞凶,不怕莫文商……唔……”
话未落地,只听“咔嗒”一声脆响,薛垣的下巴便被聂无灾直接硬生生卸了位。
巨痛瞬间窜连薛垣整个神经,他目眦欲裂,疼得浑身僵直、脸色煞白,嘴里除了溢出发闷的痛哼,口中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下意识想要合拢下颚,可错位的骨节痛的钻心,连动一下都扯着五脏六腑发颤。
一旁几人除了封御骁面色沉静,其余人皆瞳孔一怔,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聂无灾垂眸,静静欣赏着薛垣极致痛苦的模样,手掌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语气慵懒又阴寒:“薛垣,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她的名讳,不然我杀了你。”
薛垣双目赤红,胸腔满是屈辱与愤怒,他拼尽全身灵力想要杀了聂无灾,可四肢像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漫天恐惧吞没了他,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眼底除了止不住的颤抖与骇然,还有愤怒!
聂无灾竟敢——耍他!
他一直以为聂无灾天生废柴,是个不敢惹事的废物。今日才知,多么可笑。原来聂无灾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他从以前,就一直在压制修为!
聂无灾见他不语,眸色倏然一冷,指尖力道陡然加重,眉眼间很是不满:“薛垣你好没教养,别人问话你也不答。难道说……”他故意顿了顿,盯着薛垣因为脱臼的下巴不断淌落的口水,笑的一脸无邪道:“难道说,你爹娘也死绝了?所以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薛垣听完怒火直逼心口,下颌脱臼合不拢嘴,他拼尽力气也要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含糊的嘶吼:“聂……无……灾!”
聂无灾松开了钳制在封越脸上的手,一脸嫌恶地拿出手帕一遍遍擦拭着手,他神色淡漠:“会说话便好,省得旁人说我欺辱你。”话音一落,他随手将手帕扔在薛垣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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