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把小樽逛了一圈,回到温泉小镇才发现同事们已经回来到了,围在一个炭火旁烤火喝酒。

两人进门后,众人的目光先是落在他们身上,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掩饰般碰杯饮下。

鹿昕小步跑到高梦身边坐下。

“梦姐,你们怎么走了也不叫我一声。”

“怪姚齐,他说外面有天鹅,然后把我们都喊走了。”

鹿昕瞥向姚齐,他拧着眉,气极反笑。

合着就他一个人有眼色。

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不带他们。

鹿昕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没待她多想下身一股暖流涌出。

她赶紧回到房间,果然大姨妈来了,好在提前准备了,没打她个措手不及。

弄完一切,她躺在床上刷视频,平时把她逗得哈哈大笑的低脂小视频也变得索然无味。

心里满是对那人奇怪的感受,这是喜欢吗?和当时对朱昶乾的不同。

她应该是被大姨妈影响了。

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鹿昕懊恼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泄气似的捶打枕头。

噔噔噔。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鹿昕耷拉着头,柔弱无骨地推开门。

她一手撑着门框,一手停留在门把手上,抬眼便看到那个一直在脑袋中乱窜的人脸。

要死,没完没了了,追着人杀。

俞含章眉眼含笑,递过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

冰天雪地,喝酒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奶茶。

鹿昕盯着那杯奶茶,接过。

杯中的温度传递到她手上,驱散了冬日里的寒冷,也拨开了她心底的迷雾。

那股热气直直地往她心底钻,钻得她心里发酸。

管它大姨妈,大姨父的,她就是喜欢上他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鹿昕在接过奶茶后,飞速地把门关上。

留下俞含章和门上的猫眼,大眼瞪小眼。

他垂眸看向空荡荡的手再看看紧闭的房门,扯唇一笑。

还是小姑娘,心思千变万化,慢慢来不着急。

鹿昕一下跳到床上,柔软的床又把她弹起,落回。

她埋在被子里尖叫了起来。

释放出后,她用手背贴在自己的脸蛋上,感受上面的温热。

完了,她掉进爱河了,出不来溺死的那种。

一晚上,鹿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脑袋里走马灯般放映,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细细品味他每个举动的含义。

然而记忆最深的是他说鹿周沛托他帮忙照顾她。

他对她的好是因为哥哥。

鹿昕更加睡不着了。

第二天,看到等在门口的俞含章,她咽了咽口水,莫名心里很虚。

穿得这么骚里骚气,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大衣下是一件羊毛纺织高领针织衫,服帖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背,领口下他的喉结性感撩人,动作间,衣料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走。”

“去哪?”

鹿昕几乎是一夜没睡,天蒙蒙亮时终于睡着了。

她在国内就想好了今天的妆容,TomFord16番茄红显色饱满,如冬日里的暖阳,腮红选的是NARSOrgas-m蜜桃粉金,粉嫩灵动,这些都是她在出发前就精心搭配好的妆容。

头戴Beams奶白针织帽,直顺的头发落在耳边,巴掌大的脸隐在后面。

俞含章递给她了一袋早餐:“去哪你定,你起得晚他们都去自由活动了。”

鹿昕含愤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从保温袋里拿出小份玉子烧,恶狠狠地咬下。

她想了想之前网上收藏的攻略,决定去札幌体验和服。

“体验和服?”俞含章听到后眉头微挑。

“你要是不感兴趣,我自己去就好。”

“我去。”

“……”

“怎么不想让我去?我就去。”

鹿昕面如死灰呼出一口气:“能,怎么不能?”她转念一想就来了兴趣,“你也体验一下吧,很好玩的。”

俞含章看着她一脸兴奋,眸中的亮光闪烁,拒绝的话又拐回嘴里,淡淡开口。

“可以。”

说完他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商务车,鹿昕脚步欢快,一蹦一跳地跟着上车。

和服馆叫“美月樱”,从外面就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屋内陈列的,各式各样的和服。门口挂着靛青色的布帘,上面印着店名。

推门进去,木板踩上吱呀作响,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店内静谧温馨。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穿暗纹和服、头发盘起、戴着珍珠耳钉的老板娘笑容温和、声音轻柔地说。

鹿昕听得懂几句日语,她笑了笑点头。

“您一位吗?”老板娘大约五十多岁,但岁月格外偏爱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两位。”鹿昕指了指身边的男人。

夫人看了俞含章一眼,又看向她,笑容更深了。

“ご夫婦ですか(你们是夫妻吗)?”鹿昕听到几个熟悉的字眼,但没能拼凑出来意思。

没等她用翻译器,俞含章先流畅地开口:“まだです。でも、そうなるように頑張ります(还没有。但是,我会为此努力的)。”

鹿昕没听懂,但是她看见夫人捂着嘴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欣慰。

“你跟她说了什么?”她其实很想知道他的回答。

“我跟她说我们在努力学习日语。”俞含章一本正经地胡说。

“是吗?”她对此有些怀疑,“一句话要说这么长吗?”

“日语都是这样,需要很多语气词表达意思。”

鹿昕半信半疑,夫人已经招呼他们进去,她只好不再问。

和服馆的试衣间在二楼,宽敞的榻榻米房间里摆着几面落地镜,墙上挂着各种花草的水彩画,中间摆满各种样式的和服

鹿昕选了一款粉色和服,泛着细腻的哑光质感,像是把樱花揉碎了抹在上面。袖口衣领绣着细碎蝶纹,针脚绵密。

她进入更衣室,脱掉身上的羽绒服,留下保暖衣,她看着手里繁杂的布料犯了难。

一件襦袢、一根细绳、一件着物、几条腰带谁先谁后,这要怎么穿?

她研究了几分钟才勉强把襦袢套上,但着物完全不知道从哪里裹,她试着从左边拉到右边,结果穿上感觉别扭,又脱下来反方向穿。

她攥着那条不知道该系在哪里的腰带。

门口传来敲门声。

夫人拉开一条缝隙,轻声问:“鹿桑,你穿好了吗?”

鹿昕打开手机翻译器,她过去拉开门,尴尬地笑:“没有,我不太会穿。”

夫人看了一眼她乱七八糟的和服,忍不住笑了。

“没关系,我来帮你穿,穿和服一个人是很难穿好的。”

她进来熟练地把鹿昕身上的和服脱掉,重新穿好。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来的雅观。

夫人一边整理她身上的衣襟,一边说:“外面的先生是你男朋友吗?”

鹿昕下意识回答:“不是,是我的上司,他是兄长一样的人。”

可是没人会对哥哥起别样的心思。

夫人没有追问,慢悠悠地说:“一般的先生是不愿意陪女人穿和服的,愿意等的男人可就更少了。”

是啊,他永远都是这么贴心,贴心到她感觉自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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