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然黄金犹在遥远彼方09
望着眼前的这条街，几人都神色凝重。
千骑环视四周：“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晚上，也不可能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吧？”
露露伊则看着附近店面紧闭着的大门：“打烊了？好失望。”
“听说伏观大社在这类寺庙神社中，是少数24小时开放的……”伶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种异常的气息……是防止人靠近的结界吗？而且……这里与异界的边界已经模糊不清了。”
枫华看着远处浓重的黑暗：“看来这是进入了半异界化的状态。”
伶看向众人：“情况变得比预料中还要糟糕，我能感觉得到再往前已经彻底异界化。得想点办法解决，不然真的会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
几人快步通过街道，来到了作为伏观大社入口的千本鸟居前。这样站在山下，能看见无数朱红色的鸟居随着台阶蜿蜒往上。
然而原本作为神域入口的鸟居，此时都散发着异常诡异的气息，猩红如细线般的纹路爬上了它们，看起来像纠缠杂乱的血管。
不仅如此，四周的山石树木竟然都变为了灰白色，在月光下隐约透出骸骨一般的质感，仿佛是由无数骷髅堆积而成。
“——！”过于阴森压抑的氛围让伶一时有些眩晕。他赶紧召唤出了幽魂羽织。
见那条黑色的细长尾巴也炸了毛，千骑有些担忧：“连我都觉得呆在这里很恶心……你怎么样？”
“……我还好，”伶摇摇头。他看着周围，虽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山的雏形还在，“这种感觉……整座山应该都已经完全异界化。”
露露伊也跟着四处瞅了瞅，有些失落：“没有摊贩……”
“没想到仪式已经进行到了这个地步……”枫华查看了入口的几座鸟居，原本木质的鸟居不知何时变成一种骨头般奇妙的质感，那些猩红纹路只是靠近，皮肤都有些刺痛。
“他们恐怕是为了让那只传说级异兽更容易显现，才刻意将这一带异界化，但是，就算利用了与传说级一起被封印的污秽，要让这种规模的异界显现，应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污秽吗……”哪怕还不怎么累，伶的胸口也有些闷，看来与这些污秽逃不了关系。
“看来对方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枫华有些懊恼。她低下头，“——身为六道家的人，要是我能早点察觉到就……”
伶拍了拍她的肩膀：“枫华……你不要自责。”他露出一个笑容，看着那双沮丧的赤瞳，“况且你现在并不是以六道家成员的身份，而是作为迷宫野餐队的一员来这里的，不是吗？既然如此，就和我们一起做个了断，向六道家还有其他家伙证明就行了。”
千骑抱着双臂点点头：“这次能掌握那帮人的动向也是多亏了你的情报。给我挺起胸膛来，不是要追上你哥的脚步吗？”
“啊……”枫华看着他们，有些无奈地笑着：“真是的……这个队名一出现，都紧张不起来。是啊……谢谢你们。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和大家一起……向前方迈进。”
伶转身，望着坐落着无数鸟居，看不到尽头的幽暗阶梯：“……好，那我们就打起精神上吧，攻略这座灵峰。”他召唤出灵魂装置，在手里转了一圈，“目标是异界化的稻荷山山顶，揭穿假教主土门的阴谋！”
露露伊补充：“还有，获得山珍。”
……
四人沿着无尽的台阶一路往上。千奈一边迅速清理着涌来的异兽，一边留意着伶的状态。
作为由一整座稻荷山化为的异界，这里大得可怕。整条参道都化为迷宫，本就蜿蜒崎岖的沿山小路，如今更是陡峭难行。在这种地形上一边斩杀异兽一边快速推进，就连千奈和枫华都感到有些吃力。
“咳、咳咳……呼……呼……”
身边传来了压抑的轻咳声。千奈和枫华快速清理了周遭的异兽，看向伶，他也刚斩杀了一个巨大的异兽，动作看着很利落，落地时却微微踉跄了一下。
枫华赶紧收起灵魂装置快步走到他身边，扶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神矢同学，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伶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角湿漉漉的，泛着红晕。
“咳咳……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按住胸口，尽量让呼吸放缓，以减轻胸口灼烧般的疼痛。但依然难以压制住喉间的痒意，只能又偏过头，用拳头抵着唇轻声咳了几下。
千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心里涌上连自己也难以察觉的愤怒。
这些时间里大家一直在小心翼翼照顾伶，把他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安排的很妥当，也不让他有一丝疲累……明明身体已经养好了很多，连咳嗽都很少会有。
但现在却要被迫来爬这种恶心的山，去解决什么邪教教主？他又要因为疲累而陷入痛苦——那个什么该死的土门也好，审议会也好，真想干脆全部都砸了……
看着正靠在枫华身上短暂休息，连耳朵都无力耷拉着的伶，千奈用力握住短柄锤，神色晦暗不明。
“千奈？”缓过这一阵咳嗽后，伶有些意外地望着身旁的少女，凄冷的月光照耀下，她的影子全数投在了自己的身上，“你怎么了？状态不好吗？”
千奈摇摇头，抬手摸了摸柔软的耳朵：“……看样子通往山顶的就这一条路，我们赶紧前进吧。”
“……好。”
……
四人一路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穿过一个异化的鸟居后，能看到前方的平台多了些意外的身影。
露露伊望向里面：“那边，有东西。能吃吗？”
伶赶紧阻止：“不是不是，咳……那看起来像人类，千万别吃掉哦！话说这些家伙是……”
正被小型异兽包围着的是一群衣着各异的成年人。伶看他们有点眼熟，尤其是挡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
“被、被包围了！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呜，太奇怪了……明明是顺着原路回去的，却怎么也走不到山脚下……”
“这座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只猿型的小怪物靠近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木棒——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它被一把闪着苍蓝色光芒的刀贯穿，抽搐着瞬间化为一阵黑红色的烟雾。
“咦……？”
中年男人怔愣地看着插在面前的刀，烟雾消散后，那把刀被一个戴着帽子、穿着黑色制服与奇异花纹羽织的少年拔起。
少年握着双刀，转过身和同样拿着各式武器的伙伴们一起挡在了众人的面前，将那些怪物隔绝在外。
中年男人被吓得腿软，只能瘫坐在地上大叫着：“你们是……那套制服——比、比良坂学园的……！？”
“是啊。”伶看了一眼身后的这群人，“就是你们想拯救的可怜学生啦。包含我们并没有被强迫这点在内，我有很多话想说——咳……”
他又咳了咳。千骑啧了一声，肩扛着巨大的斧枪瞥了一眼那群人：“你们在说那些话之前，首先要先了解我们在做什么吧？”
这样说着，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怪异扭曲的大型异兽。
露露伊：“来了，感觉能吃得很满足。”
枫华看向身后那群人：“退后——我们有对付这些怪物的方法。”
“是啊……”伶握紧刀，站在众人面前，“总之，现在就让你们实际看看，我们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样的吧！”
在几位大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些学生们娴熟地冲了上去，互相配合着，很快让无比强大、令人生畏的可怖怪物失去了行动能力。
“好、好惊人的战斗……这真的是现实吗……？”
差不多了，伶看向一旁的露露伊：“可以吃了哦。”
露露伊一脸兴奋：“等好久了。”
她这样说着，中年男人就看见身边突然出现了不少飞散的纸片，接着，纸片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物体，像卡车一样猛地冲了过去，张开嘴——怪物被整个撕咬成了碎片，消失在巨口中。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这、这些人难道也是怪物吗……！？”
枫华收起武器，面向那些因恐惧而慌乱的人们：“我们不过是和各位一样的人类，请你们别害怕，冷静下来听我说……”
她简短地向众人说明了关于异界与符合资格者的事情。听到这些超乎常理的事，那些大人们一时都哑口无言。
伶靠在一旁的树上，皱着眉头看向他们：“不管怎么说，这样总能明白了吧？比良坂学园在做的事，就是和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对手战斗。而且有能力战斗的人并不多……咳，无法和非法童工或者少年兵之类的混为一谈。”
明明这个少年看起来不算强壮，长相也并不凶狠，战斗的模样却强如鬼神，眼神令人生畏。
几个大人都面面相觑，连回应的胆子都没有，只有为首的中年男人还勉强能发出声音：“我、我知道了……我们还不了解详情，就以不恰当的方式介入，我承认这确实太过轻率……”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此刻竟然有些抽泣：“虽然还有很多想法……但、但这确实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我也会向上级进言，请他们收手……唔，我们原本就是受到土门的唆使才闯入学园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这样啊，”伶用手支着下巴，“你们和那个土门的关系，以及情报来源等等，我们也有很多事情想问清楚，所以不好意思，要请你们配合一下。”
……
“原来如此……关于我们学园的情报来源，完全就只有转轮世教对吧？”
中年男人点点头：“没错，你刚才给我看的那些照片，我也是刚刚才第一次听说，其他成员大概也没看过……”
千骑有些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些照片不是土门他们为了扰乱学园才散播出去的吗？”
“是啊……如果犯人是土门，照理说应该会将照片当成证据，拿给受他唆使的YRA看才对。”枫华想了想，“既然如此，泄露照片的人究竟是不是他，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怀疑……”
伶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拍摄者是学园的某个人，并且企图陷害我……假如那些照片与土门以及这次的事件无关，那很多事情恐怕都会回到原点……”
看着几位学生陷入思考，人群也跟着沉默着，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口：“那个……话说回来，我们有办法离开这里吗？有那样的怪物在，要我们自己回去实在是……”
露露伊歪着头看向出声的中年妇女：“只要吃掉就行了。”
大概是刚才她将异兽撕碎的模样太过可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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