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随着知夏和沉朵的带路,一同来到庭院,便见沈耀言傻站着愣在原地,而面前是太子与太子妃的温情画面。

傅兮柠将手中的伞还给宋墨潇,宋墨潇就这老老实实在一旁打伞,伞倾斜在她身上,即使宋墨潇另一半肩膀湿透,他也不恼。

沈耀言失神一般愣住。

她在对她的夫君笑。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急匆匆冲过来是为了何事?他怎么就失去理智了呢?

手紧紧攥成拳,告诉自己不要失了礼数。

崔玄叹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耀言的肩,示意他不要傻站在雨中,然后自顾自地走上前与面前的两位人行礼。

“下官见过太子与太子妃。”

宋墨潇与傅兮柠同时回头,两人视线不约而同地越过崔玄落在了沈耀言的身上,傅兮柠见沈耀言淋雨,立刻吩咐下人去给两人撑伞。

“多谢太子与太子妃怜悯。”崔玄说着,“下官听沈小侯爷说太子妃想要见下官,便急匆匆赶来。”

“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傅兮柠开口。

“在下姓崔,单字一个玄。”

崔玄。

这名字有些许耳熟。

傅兮柠锁眉:“不知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崔玄点头,小声说道:“在下曾去过潘涂,见过幼时的太子妃。”

只是那时傅兮柠岁数小,可能印象不深,崔玄与潘涂那些人都还算交好。

也就是说,这崔玄应是了解陈曲些许。

傅兮柠下意识瞧着周围,以防让旁人知道崔玄与陈曲有过往来,小声说道:“崔伯伯还是莫要多说话,我们寻个静处可好?”

宋墨潇听后吩咐茶白带路。

人还没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严成与夫人的大喊:“瑶儿!瑶儿!”

傅兮柠与宋墨潇同时回头,见到严成与严家夫人孟晚慌慌张张,严乐薇正搀扶着严家夫人孟晚:“母亲慢些。”

傅文见傅兮柠小跑上前,见傅兮柠安然无恙,顿时松口气。

“你们怎么来了?”傅兮柠问道。

“听说严家二小姐中了药,我正巧在严家,就一道来瞧瞧你如何,见你无事也就放心了。”傅文说道。

没等傅兮柠开口说话,这严成就急匆匆地来礼都忘了行,问道:“瑶儿,瑶儿没事吧!她可安好?快带我们去瞧瞧瑶儿!”

“她中了什么药啊!危不危险?有没有毒?”孟晚拉住傅兮柠的衣袖,“酥酥快告诉伯母,我们都快急死了。”

原来家中担心女儿,是如此的。

严乐薇急忙拦着母亲和父亲:“这是太子和太子妃,母亲,父亲莫要失了礼数。”

两人反应过来,要行礼,傅兮柠却说:“不必行礼,你们是从何处听来瑶瑶被下药的?”

“是长公主派人来与我们说的,说左相府出事,瑶儿被下药,所以一时回不来。”严成说道,“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傅兮柠与宋墨潇对视一眼,傅兮柠笑笑说:“你们是不是听差了?被下药的不是瑶瑶,是宋大人。”

几人顿时一愣。

“宋大人被下药了?”

傅兮柠点头。

严成反应过来,当时侍卫传话,光听见左相府出事,严成便听不进去旁的话,这估计是听差了,将宋大人听成了严乐瑶,这才虚惊一场。

“伯父伯母放心,瑶瑶无事。”

孟晚又问道:“那不知宋大人如何?”

“药已解,也无事。”傅兮柠顿一下,“我让沉朵带几位去瞧瞧便是。”

沉朵上前,先是行礼,然后在前面带路。

“多谢太子妃。”

“无事。”傅兮柠笑笑。

孟晚摸了摸傅兮柠的手,注意到她手上的伤,担忧道:“太子妃这手受伤了?可严重?让伯母瞧瞧。”

之前去严家,孟晚便待傅兮柠如亲生女儿一般,现如今即使傅兮柠位高权重,她也依旧如此善待傅兮柠,倒是让傅兮柠一愣。

在太傅府,关心她的只有傅文傅武,有时父亲不善言辞,但也会悄悄命人买些最好的补品给她,而苏荟呢?不算是关心,但也没孟晚这般细心。

孟晚心疼地看着傅兮柠的手,说道:“孩子,受苦了。”

傅兮柠摇头:“无事的伯母,只是小伤。”

“这哪里是小伤?这血都透出来了,你随伯母一同,让伯母给你好好包扎一下再去忙。”孟晚牵着傅兮柠的手。

傅兮柠下意识瞧向宋墨潇等人,崔玄和沈耀言还在等着她。本想着拒绝,宋墨潇却替她回答道:“也好,那便麻烦严夫人照料一下太子妃。”

傅兮柠看着宋墨潇,只见他小声说道:“放心,我们在偏房等你。”然后看向知夏,让知夏跟好傅兮柠。

就这样傅兮柠随着严家人一同去了宋奇威的屋内。

而傅文掠过宋墨潇时,问道:“不知今日,究竟发生何事?阿妹为何会受伤?”

傅文语气有些急,像是大舅哥在质问自己妹夫为何没保护好自己阿妹一般,宋墨潇竟一时有些许心虚与无力感。

“今日左相有人想对太子妃与宋大人下药,所以……”

“什么?!”傅文一惊,“有人想对我阿妹下药?谁这么大胆子!”

又想了想,敢同时给这两位下药之人,必定是冲着太子去的,除了位高者,也没人敢如此,不过说到头来,还是因为太子才让太子妃陷入险境。

傅文正准备教训一下自己妹夫,严乐薇忽反回来,抱歉地笑笑说:“打扰太子与沈小侯爷,我这就带他走。”

傅文还没说完,严乐薇就拉住傅文的胳膊说道:“你不去瞧瞧你阿妹的伤势?莫要在这胡诌。”

傅文倒是不怕得罪太子,但严乐薇还是识大体之人,当着旁人面训太子,定会引来非议。傅文张嘴回头说道:“我还没说完……”

严乐薇见状干脆直接伸手捂住了傅文的嘴,小声说道:“少说点话吧。”

“……”

……

傅兮柠包扎完伤口后,找了个借口便离开,走时回头瞧着严家这和乐融融的样子,一时有些许恍惚。

严成与孟晚爱女心切是真,待旁人好也是真,他们待宋奇威都像是亲生孩子一般亲切善待。

真好。

一家人在一起,没有人会被零落,真好。

“姑娘,我去取扇子。”知夏说道。

傅兮柠点头,然后站在游廊中看着这下起的小雨。天雾蒙蒙,小雨细细,心情却有些许惆怅,今日的事又多又杂,没过多久京城定传的沸沸扬扬,只怕宫中人已经知道左相一事。

视线落在正走来的鸠羽身上,方才长公主命他去膳房备些吃食照料严家二老,他正端着走来,瞧见傅兮柠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嘴角一扬,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见过太子妃。”鸠羽说道,“不知太子妃在想什么?”

傅兮柠没有看向他,说道:“在想这祁家的命运该如何。”她叹气,“左相所做所为终将害得无辜之人将死,或许这便是命吧。”

鸠羽却说道:“身不由己,确实是命,但命可以改。”他又问道,“今日听闻太子妃医术了得,不知太子妃是从何处学来的?”

“外祖父教得,我不过是学些皮毛罢了。”傅兮柠说着,“不足一提。”

“属下倒是觉得太子妃与寻常女子不同,太子妃更加果敢,才学多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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